作者：最强小脑
“居间惠队长，我有情况要报告。”楚生感觉居间惠还没睡醒，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报告？”居间惠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她揉了揉眼睛将床头灯打开，借着微光看了眼床头的时钟，现在才凌晨两点。
这么晚打来电话，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现在在哪里？又遇到那个基里艾洛德人了吗？”她以为楚生是遇到了什么人身安全上的麻烦。
“没有，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楚生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那幅烙印在脑海中的末日图景，但没有提及最后那个冰冷的声音。
他可以信任居间惠，但如果TPC其他人得知了露露耶遗迹恐怕难免会动歪心思，也有可能主动攻击遗迹导致加坦杰厄提前苏醒。
坏人可怕，蠢人也不得不防。
电话那头的居间惠坐起身，靠在床头上，眉头微微蹙起，楚生描述的画面让她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的事情，做噩梦是很正常的。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居间惠队长，我的梦有预知的能力，泽井总监没有跟你提过吗？”
“预知？”居间惠不明白楚生在说什么，泽井总监下午一直在开会，和她没有交流的机会。
“我的梦有预知的能力，今天早上也告诉过泽井总监和吉冈局长。”楚生一点一点给居间惠讲早上的事，方便她理解前因后果。
“我梦见过加库玛的出现，还向他们预言了熊本市地下存在巨人，这个梦和那些事的感觉一样真实，很有可能是即将发生的事”
“熊本市……”
居间惠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正准备躺回被窝的动作突然僵住。
今天下午，她确实听说TPC最高会议通过了一项决议，将派遣地质勘探和考古专家组成的联合小组，秘密前往熊本市进行地下探测。
原来这提议是因他而起……
如果熊本市巨人的预言是真的，那么此刻楚生描述的这场末日景象是不是也会真的发生？
居间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甚至不敢迟疑，立刻掀开了被子下床，用一边肩膀和侧脸夹住电话，一边快速地从椅背上拿起制服往身上套。
“你的预知能力和梦中的画面能确定吗？”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作为胜利队队长的沉稳。
楚生非常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在正常做梦，正常的梦中可不会闻到那股冲天的臭气，而且当时的感觉真实的可怕……
城市在烈火中燃烧，遍地的尸体，死相极其惨烈，他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彻底忘记那场面。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楚生郑重地说道，“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噩梦，我愿意接受相应的处罚，但倘若那不是梦，而我们却没有做好准备的话……”
“会有许多人因为TPC和胜利队的失职而死去。”居间惠主动开口补充道，她迅速穿好了制服，对着电话另一边的楚生继续说：“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我必须立刻向泽井总监汇报！”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语速飞快地做出安排，“我建议你也来一趟TPC总部，泽井总监肯定需要当面和你交流，详细了解你梦到的一切。”
“现在？”楚生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对，就是现在！”居间惠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尽快出发，到了之后我来接你，路上小心。”
“我明白了，我这就过去。”
他没有向居间惠说出最后听见的那个声音，“露露耶”不难理解，指的是超古代遗迹。
但那个声音为什么叫他叛徒？谁能叫黑暗洛普斯叛徒，贝利亚吗？
“你每变身一次，就向着本质靠近一分……”
这句话才是最让他担心的，楚生不由得想起变身时的剧痛，难不成他随着变身次数的增加会逐渐变成其它东西？
本质……该怎么理解“本质”这个词？他的本质又是什么？
楚生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甩开混乱的思绪。
……
静冈县，海岸沙滩。
夜色下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舒缓的沙沙声，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粼粼的银光，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一只体型异常膨胀的海龟艰难地爬上沙滩，在远离潮水线的沙地上，用后肢刨出一个浅坑，然后开始产卵，一颗颗海龟蛋滚入坑中。
完成产卵后的海龟显得异常疲惫，一下一下用沙子将蛋坑掩盖好，但它没有掉头返回大海，反而向着陆地深处爬去。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最终在树林里停了下来，脑袋无力地垂下，眼睛失去了神采，仿佛生命的力量在完成繁衍使命后骤然枯竭。
两个偷偷从附近民宿溜出来的小孩，打着手电筒来到了这片海滩玩耍，手电光柱很快发现了那个被粗略掩埋的蛋坑。
一个孩子兴奋地叫着：“快看！是海龟蛋！”
“听说海龟蛋很好吃，我们带回去几个尝尝吧！”另一个孩子怂恿道。
两个孩子的好奇心和贪玩战胜了对自然的敬畏，他们蹲下身，用手刨开沙子，小心翼翼地取走了几枚尚带余温的海龟蛋，嬉笑着跑开了，丝毫没有留意到不远处那具已经冰凉的海龟尸体。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异常开始显现。
原本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层泡沫，靠近岸边的浅水区开始有海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一开始只是零星几条，但很快数量呈指数级增长，一片又一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近海区域。
一股令人不适的腥臭气息开始在海风中弥漫。
而在这片漂浮着大量死鱼的海面之下，一个庞大的阴影正缓慢向着海岸线的方向移动，它的轮廓模糊不清，但其所过之处，海水似乎都变得更加浑浊，带着腐烂的臭气。
僵尸怪兽，西利赞。
第22章 预言中的景象
一辆出租车停在TPC总部的门口，楚生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居间惠此刻正站在大门外等候，见楚生下车就迎了上去。
居间惠穿着胜利队的制服，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她本想打起精神，结果却只打起了哈欠，于是当场想了个冷笑话让自己清醒一点。
“听说你就是在这跳的海？”
“不是，我是在车库出口跳的。”楚生对自己的跳海位置记忆清晰，半开玩笑地说道：“居间惠队长，劳烦你亲自来接我，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居间惠看到他，紧绷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嘴角勉强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回应道：“没办法啊，预言家先生，你的第一手信息至关重要。”
“你要是不来，我们几个就算坐成一圈恐怕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说着转身，示意楚生跟上：“走吧，泽井总监和南原参谋已经在会议室了。”
楚生跟在居间惠身后，快步穿过TPC总部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小会议室门口。
居间惠推开门，会议室内泽井总监和南原正行参谋已经就座，两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侧面还坐着一个胖胖的男人，神情有些不耐烦。
她帮楚生拉开了靠近门口的椅子，示意楚生坐在了他们的正对面，自己则坐在了楚生侧方的位置和胖男人相对。
“不用紧张，只是常规的问询。”居间惠轻声对楚生说道。
楚生对她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紧张。
他经历过比这阵仗大得多的场面，两个TPC高层总要好过两只加库玛吧。
泽井总监已经和楚生见过几次了，于是率先开口：“楚生先生，一天见面两次真是辛苦了，感谢你在深夜特意赶来。”
“虽然你的预知能力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经过丹后博士的判断，关于熊本市的预言已经得到了初步的证实，我们愿意以严肃的态度对待你提供的信息。”
泽井聪一郎提到丹后博士时示意了一下居间惠对面的胖子，胖子瞥了楚生一眼。
楚生看见了对方不屑的目光，但也没当回事，但对于TPC的调查速度暗暗心惊。
这么快吗？早上他才提到熊本市有光之巨人，晚上就初步证实了。
“熊本市的地下的确存在和金字塔中巨人石像相似的物质，但这并不代表我相信你有所谓的预言能力。”丹后雄二没好气地说：“要我相信你能用梦来预言未来，不如直接说你能变成光之巨人，不，奥特曼，多么美丽的名字啊……”
楚生一愣，这人没礼貌就算了，怎么好像还对奥特曼有种特别的狂热……
那我戴上眼镜你不炸了吗？
丹后雄二似乎一刻都不想和熊本市地下的遗迹分开，急切地问：“泽井总监，我的观点表达完了，请问我可以回去继续我的研究了吗？奥特曼的研究比这个家伙要重……”
“丹后博士，请保持对遗迹发现者最基本的礼貌。”居间惠脸上有些不善，楚生是她带来的，结果被这人拐着弯羞辱，语气冰冷道：“如果不是楚生先生，我们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发现熊本市地下的遗迹。”
泽井聪一郎挥手示意丹后雄二赶快出去，随后他目光诚恳地看着楚生道歉，“很抱歉，丹后博士因为被我突然叫来心情不佳，真是太失礼了。”
楚生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示意泽井继续说下去。
“请问楚生先生，你在刚才的梦中有没有看到具体的怪兽出现？”
“没有。”楚生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梦里只有天空大地海洋发生的异变还有城市的废墟，但我没有看到任何怪兽。”
面相看起来更为温和的南原正行参谋接过话头，他的语气不像吉冈那样咄咄逼人，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楚生先生，我们刚才已经听过了你和居间惠队长的通话录音，你还有没有其他细节要补充？哪怕是很微小的细节？”
楚生闻言，闭上眼睛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梦，努力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
他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红色雷电出现在天空，但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
“地裂和喷涌岩浆的地方像是在火山附近。”楚生顿了顿，继续描述关于海洋的部分，“还有出现大量死鱼的那个海岸，岸边不远的地方，好像有一片连绵的山脉，好像有很多人死于瘟疫。”
“海岸周围没有火山，这么说来，你梦到的画面可能是三处地方。”南原参谋眉头紧锁，迅速在脑海中过滤着可能符合这些特征的地点。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南原参谋道了声抱歉，拿起通讯器走到会议室的角落接听。
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只见南原参谋听着通讯器那边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后逐渐凝重。
“看来瘟疫的地点已经出现了。”
南原参谋结束了通话，快步走回桌前，脸色异常难看。
“刚刚接到消息，静冈县北川市海岸（霓虹的市属于县的下辖区划）发现了一具巨大的怪兽尸体，附近海域出现大面积鱼群异常死亡。”
“根据当地报告，有两户居民出现急性食物中毒症状，救护车赶到时已经确认死亡，在他们家中发现了海龟蛋壳。”
“海龟……”居间惠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目光瞬间投向楚生。
海岸，死鱼，瘟疫……一切都与他梦境中的元素相吻合。
泽井总监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立刻追问：“食物中毒和海龟蛋有关吗？”
南原参谋沉重地点点头：“初步判断是这样，具体原因还在调查。”
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静冈县刚刚发生的这一连串事件和楚生的预言出奇地吻合。
泽井总监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聚焦在楚生身上，“楚生先生，现在事态正按照你预言的方向发展，我恳请你暂时以胜利队顾问的身份留在TPC总部。”
“一方面可以让你提前熟悉环境，另一方面而言，如果你的预知能力再次触发，也能第一时间向我们反馈，这可能会挽救无数人的生命。”
楚生明白情报至关重要的是及时性，而且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太好了。”泽井总监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对居间惠吩咐道：“居间队长，立刻安排楚生先生在胜利队宿舍区休息。
“另外通知胜利队全体队员，取消轮休，进入待命状态！怪兽尸体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检验，但我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明白！”居间惠回应道，随后转向楚生，“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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