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强小脑
第23章 大古亦未寝
楚生跟着居间惠走进了胜利队的指挥室，所有队员都已经接到了待命的通知，围坐在会议桌旁。
见到居间惠进来，众人立刻站起身，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队长身后的楚生身上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宗方副队长咧嘴一笑，没有计较之前配枪的事，向着楚生伸出了手。
“好小子，你还活着啊！”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还是在这种场合。”
楚生也笑着伸出手与他用力一握：“宗方副队长，抱歉害你写检查了。”
丽娜也对着楚生笑着点了点头。
大古突然想起崛井和楚生打的赌，打趣崛井道：“看来有人要请一个月的客了……”
新城也笑了起来，拍了拍旁边崛井的肩膀。
崛井则是一脸认栽的表情，看着楚生说道：“你这可算是开卷考试，直接带着答案和我赌啊！”
“好了，先别闹了。”居间惠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向众人正式介绍道：“这位和你们都很熟悉了，楚生先生是总监特邀的胜利队顾问，有通过梦境预知未来的能力。”
“就在不久前，楚生先生预见到了一些灾难性的景象，其中关于海岸异常的部分已经在静冈县北川市应验。”
“预知能力？”崛井瞪大了眼睛，作为科学家他本能地感到难以置信，“这太不可思议了，是某种基于庞大信息处理能力的推演吗？还是……”
居间惠打断了他的探知欲，继续说道：“具体原理还不清楚，但TPC高层选择相信预知能力的真实性，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北川市海岸发现了一具巨大的不明生物尸体，同时伴随大面积海洋生物死亡和居民中毒事件。分析班正在连夜采集样本进行分析，一旦有结果，总部会立刻给我们下达指令。”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楚生先生预见的景象目前只显现了大约三分之一，最近恐怕会非常忙碌，我希望大家能以最好的状态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怪兽。”
“明白！”所有队员齐声应答。
队员们陆续离开指挥室，返回各自的宿舍休息，为接下来的任务养精蓄锐。
居间惠这才转向楚生，说：“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嗯。”
楚生点点头，跟着居间惠在一扇门前停下。
感应门自动打开，居间惠走了进去，并很自然地弯下腰，开始解开作战靴的鞋带。
楚生站在门口，看着居间惠那旁若无人的动作顿时愣住了。
这宿舍的陈设明显是有人居住，好像还是居间惠自己的房间。
楚生连忙问道：“等一下，居间惠队长，这……这不会是你的房间吧？”
居间惠脱下一只靴子，抬起头看向楚生，脸上微微泛红，但语气却听起来有些理所当然，“胜利队的生活区床位一直很紧张，之前也没有预留顾问的房间，现在没有多余的独立房间了。”
“这总归不太好吧？”楚生感到一阵尴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要不你给我拿床被子，我去指挥室的椅子上凑合一下？或者……”
居间惠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些。
她换上拖鞋，站起来看向楚生，带着一丝异样的情绪说：“楚生，现在其实除了你自己不愿意承认之外，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认为你就是三浦圣仁。”
“就连泽井总监和吉冈局长也是一样，你觉得他们为什么对你那么信任？仅仅是因为你的预言吗？”
她停顿了一下，给楚生留出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没有骗你，胜利队的生活区条件有限，队员宿舍都是按编制分配的，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床位了。”
楚生听完她的话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轻轻揉了揉眉心，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们相不相信都与我无关，我就是楚生。”
“也许在你们看来真的很难理解，但对于我来说，三浦圣仁这个身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宁可去相信自己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
居间惠轻轻摇了摇头，对楚生柔声道：“可是你所谓的记忆不是无法考据的，就是经过考据发现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是另一个人。”
“换位思考的话，你会放着DNA比对结果不信，反而去相信一个曾发生过失忆的人他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吗？”
楚生无法反驳居间惠的话，甚至如果换位思考，自己也可能会做出一样的判断。
“如果一时间想不通的话，咱们就还是先说眼下的问题吧。”居间惠看着他急于摆脱现状的样子，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嘴边勾出一抹轻笑，“那么楚生顾问，你今晚准备睡哪？”
“千万别说睡指挥室，你可是泽井总监亲自邀请的顾问，把你安置在指挥室会让我明天再写一份检讨的。”
楚生叹了口气，只能再苦一苦大古了……
“大古住哪？”
居间惠看着楚生的眼神逐渐变得怪异，最后眼睛瞪得像铜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是不是不该带他们一起聚餐……
“沿着走廊走到头，倒数第二间就是。”
……
大古睡不着，他觉得自己昨天没打好。
驾驶飞燕二号时被基里艾洛德人击中，连累楚生先生拼死引开加库玛，随后变身战斗又连累了赛罗奥特曼，害他被石化光线击中。
看着他一点一点变成石像时，大古心中愤怒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什么都守护不住。
如果是光选择了自己，那自己算不算辜负了这股力量的意义？
可这股力量又代表了什么呢？
光芒啊！
“啊！”
房间的感应门突然开启，通道的光芒照亮了屋内的黑暗，也照亮了大古惺忪的睡眼。
大古撑着身体坐起，眼睛对焦半天才看清楚来人，是楚生先生，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他悠悠问道：“楚生先生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内个……”楚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硬着头皮开口道：“泽井总监安排我留在胜利队，方便及时提供情报。”
“所以今晚方便让我睡在这里吗？”
第24章 决策
“好吧……”大古眨了眨眼，往床内侧挪了挪，空出一大片位置，“楚生先生，那你睡这边吧。”
“谢了。”楚生道了声谢，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
床铺比酒店的舒服不少，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浓重的疲惫感立刻涌了上来，他几乎下一秒就能睡着。
两人在黑暗中并排躺着，一时间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楚生意识逐渐模糊，他听见旁边的大古轻声开口：“楚生先生，真的非常感谢你，那天在久良岛如果不是你引开了加库玛，我们可能真的已经死在加库玛的脚下了。”
楚生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回应，声音有些含糊：“不用谢，你们是胜利队，是守护人类的战士。”
“我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这也不代表我就能一直心安理得的缩在你们身后，对你们的付出视而不见，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罢了。”
“守护人类的战士吗？”大古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声音很几乎微不可察，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大古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中闪烁着迷茫。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就在楚生以为大古已经睡着时，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楚生先生，你觉得迪迦奥特曼他真的有能力守护好人类吗？”
楚生被睡意侵袭，脑子有点转不动，再次迷迷糊糊地回答道：“当然相信啊……”
他翻了个身，面朝大古，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反问道：“你怎么不问问赛罗奥特曼行不行？”
“赛罗奥特曼？”
大古的语气似乎轻松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些许的钦佩，“我相信他，他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位真正的战士。”
说到这里，大古突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精神了一些，“当时我在那个黑暗的领域里，亲眼看见在加库玛β偷袭迪迦奥特曼的瞬间，是赛罗奥特曼毫不犹豫地冲上来推开了迪迦，自己却被石化光线击中……”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懊悔，“如果迪迦能再强一点，反应再快一点，或许就不会连累赛罗奥特曼陷入那样的险境……”
大古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自己是不是辜负了这份力量？
楚生被大古夸清醒了，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还迪迦害他？迪迦再不出现他说不定会被两只加库玛当减速带碾过去。
他没想到大古会对他被石化这件事耿耿于怀，甚至归结为是他自己的责任。
“那也许是因为赛罗相信，迪迦才是那个更有希望战胜加库玛的人吧。”
楚生再将自己的头镖掷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他希望迪迦能替他战胜加库玛，至于能不能恢复他的石化状态……平心而论，当时他来不及想那么多。
但自己听到的心跳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突然摆脱了石化？
楚生想不通，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大古猛地愣住，赛罗奥特曼相信迪迦才是那个更有希望战胜加库玛的人？
是啊，他在危急关头选择保护自己，甚至将他的头镖掷出，这难道不正是对自己的信任吗？
被一位真正的战士信任着吗……大古感觉心头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些。
大古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旁边已经传来了楚生均匀的呼吸声，于是他也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心情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闷。
“晚安，楚生先生。”
……
第二天清晨，胜利队队员在指挥室内集合，主屏幕上的画面是会议室与现场进行的视频通讯。
泽井总监、居间惠队长、宗方副队长以及楚生顾问在会议室中商讨行动方案。
泽井总监愁容满面，他向全体宣布参谋会议决策：“参谋总部经过连夜开会讨论，最终决定北川市海岸的怪兽尸体必须马上由胜利队焚烧处理。”
“马上焚烧？”居间惠眉头紧锁，立刻提出异议，“总监，这是不是太快了？”
“怪兽的尸体来源不明，仓促焚烧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我认为还需要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宗方副队长同样不认为决策妥当，他补充道，“而且我们还不确定怪兽体内是否产生了易燃易爆气体，直接点火太危险了，可能会造成二次灾害！”
泽井总监的脸上也写满了无奈，他揉了揉眉心：“你们的顾虑我都明白，但是那怪兽尸体散发的气味极其浓烈，已经导致附近多名居民出现严重的不适症状，卫生部门担心可能存在未知的海洋污染。”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应该疏散群众吗？”楚生忍不住开口道，“贸然焚烧的风险太大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立刻疏散怪兽尸体附近的居民，减少居民受灾数量。”
泽井总监看向楚生，叹了口气说：“我们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媒体已经将这件事大肆报道，尸体怪兽已经成了头条新闻，TPC正面临着巨大的舆论压力，民众要求我们立刻处理的呼声非常高。”
“舆论压力同样是一种危机，处理不好会引发社会恐慌和不信任，在权衡之下，参谋总部认为尽快消除污染源才是平息事态的最直接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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