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强小脑
“这……”楚生想了想，猜测道：“也许是有大的要来了。”
“大的？”
楚生点了点头，手搭在手腕的黑暗洛普斯手镯上，手镯很安静，没有传来提示，但这反而让他的心弦绷得更紧。
比起有形的敌人，这种瘟疫一般的传播效果才更加恐怖好吧……
进入TPC总部大门时，岗哨的警卫依旧对几人进行了检查，但他们的脸上也带着亢奋的笑容，眼神有些飘忽，检查也比平时随意了不少。
“不妙啊……”
一路上遇到的TPC工作人员也大多面带类似的笑容，彼此打招呼的声音比高了几个调，讨论着莫名其妙之类的话题，严重者更是前言不搭后语。
“连总部内部都……”大古低声道，感到一阵寒意。
“温水煮青蛙啊。”楚生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现在怕是都快开锅了……”
两人走进胜利队指挥室，里面的气氛总归没有外界那么嗨皮，但也没好到哪去。
众人围在会议桌旁，听见开门声转向两人，却是刚刚面带微笑。
“你们……”大古吓了一跳。
“啊！你们两个回来了！”居间惠队长看到他们，脸上立刻绽放出异常明媚的笑容，那笑容让两人都感到一丝陌生。
“太好了，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讨论齐杰拉的事情呢！你来得正好，楚生你最了解情况，快来给大家详细讲讲吧！”
她的语调轻快，仿佛只是在讨论一种有趣的新植物。
“队长…你没……”大古忍不住开口，却被楚生轻轻拉了一下。
楚生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胜利队员们脸上的笑意有深有浅，其中最重的应该是丽娜，只见她单手托腮，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丽娜，你之前接触过齐杰拉吗？”楚生询问道。
“嘿，嘿嘿……”丽娜看着大古傻笑，楚生重复了一遍她才听清。
“啊…接触过啊……”丽娜笑着说：“我买了齐杰拉的香薰，味道很好呢……”
楚生心凉半截，现在胜利队也靠不住了。
“丽娜，你太过分了！接触这种没有经过审核的东西为什么不上报！”宗方训斥道。
楚生和大古对视一眼，心道总算还有个正常人。
“好东西要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嘛！”
宗方话音落下，二人应声倒地。
“齐杰拉的花粉会影响人类的感知，制造强烈的快感和幻觉迷惑人类。”楚生忍不住说道：“它现在的融入我们的生活，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它、依赖它。”
“等所有人都离不开它带来的幸福时，一朵巨大的齐杰拉花将会开放，释放出足以覆盖全球的强力花粉。”
“到那时，人类将彻底沉溺于幻梦，丧失所有斗志，文明会像三千万年前一样，在快乐中无声无息地走向终结。”
楚生说完，指挥室安静了一瞬，大古紧接着开口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来自超古代的人类遗民，超古代文明就是毁于齐杰拉之手！”
“大家醒一醒！我们绝不能向这种东西屈服！一旦沉溺下去，人类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两人说完，效果却并不理想。
“你们说得太绝对了吧？任何新事物都有两面性。”崛井首先反驳：“齐杰拉的生物活性是前所未有的发现，如果能加以研究控制，说不定能造福人类，直接否定太武断了。”
丽娜眼神朦胧，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声说：“我……我觉得齐杰拉的气味很好闻啊，早上用了点含有齐杰拉精油的护肤品，感觉一整天心情都很好，看什么都顺眼。”
“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轻松快乐，没什么不好的吧？而且，我还想试试更多……”
“我现在状态好极了！感觉头脑清醒，精力充沛！”新城更是精神抖擞：“不就是一种花吗？我们连怪兽都能打败，还怕一朵花？”
野瑞适时地将主屏幕切换，上面快速滚动着社交媒体和新闻网站的截图：“网络上关于齐杰拉的讨论呈现爆炸式增长，超过85%的提及是正面的。”
“民众普遍反映使用相关产品后心情愉悦、睡眠改善、压力减少，一开始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但下面都在被围攻，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宗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们的担忧我理解，但目前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齐杰拉会立即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也没有怪兽因此出现。”
“或许我们可以寻找一种共存的方式？在控制风险的前提下，利用它有益的一面？”
“指挥…连你也……”大古不可置信，转而看向了居间惠：“队长！”
居间惠闻言抬起头，面带笑意地说：“我看齐杰拉也没什么嘛，起码大家都挺开心。”
楚生沉默地看着众人，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胜利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了。
“你们……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大古难以置信地看着朝夕相处的队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是毁灭文明的凶手！”
居间惠随口反驳道：“可这是民意，我们要尊重民意，要相信人类的判断力。”
“民意？”楚生终于开口：“被齐杰拉花粉麻痹了的民意，还能算真正的民意吗……”
居间惠脸上的笑容依旧，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楚生，语气格外温和道：“别这么激动，放松一点，你看现在并没有怪兽出现，城市也很和平，大家都很开心，这是好事啊。”
第157章 自甘堕落
楚生叹了口气，不想和这群嗑嗨了的人对话，“泽井总监呢？他怎么看这件事？”
泽井聪一郎是位清醒且富有远见的领导者，如果他还是清醒的，或许还……
“你说泽井总监？”居间惠眨了眨眼，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说：“他年纪大了，觉得最近局势平稳，昨天已经正式办理退休手续，离开总部去享受晚年生活了。”
“……”楚生和大古沉默了，连泽井总监都开摆了，他们又能怎么办。
“那吉冈局长呢？”楚生追问。
“吉冈局长啊……”居间惠歪了歪头，“他的观点倒是和你们两个比较接近，坚持认为齐杰拉是潜在威胁，要求采取严厉管控措施。”
大古不能接受胜利队就这样沉沦下去，立刻转身：“我去找吉冈局长！”
“队长，有情况……”野瑞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随手在键盘上点了几下，主屏幕画面切换。
只见卫星图像上，某处荒野的地面拱起破裂，一株巨大无比的植物破土而出，它有着粗壮带刺的藤蔓状根茎，中端是一个含苞待放的金黄色花苞。
楚生手腕上的黑暗洛普斯手镯终于有了反应，他感觉一阵强烈的电流贯穿了全身，整个身体都在电流的作用下僵硬了一拍。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现象，楚生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电流，这是手镯的警告吗……
大古的目光死死盯在主屏幕上的巨大金黄色花苞上，身体却突然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洪水般冲进了他的脑海。
“呃！”大古痛苦地捂住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在火焰燃烧着的荒芜大地，无数带着癫狂笑容的人类手拉着手，形成一堵人墙挡在光之巨人面前，叫喊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要毁掉我们的齐杰拉！”
“巨人，滚出去！”
“这是我们的选择，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而在那些人群背后，巨大的妖花微微摇曳，不断向天空喷吐着花粉。
巨人的脚步停下了，光芒中的身影显得无比孤独，他们在一片驱逐的浪潮中化为漫天离散的光点，飞向了远方的天际。
人类亲手拒绝了自己的守护者，选择了沉溺于齐杰拉带来的快乐之中。
“那就是……齐杰拉的本体？”大古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转而望向了居间惠。
“队长！请下令胜利队立刻出动，在齐杰拉没有开放之前摧毁它！”
“摧毁齐杰拉？”丽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脸上的迷醉笑容消失了，愤怒地望向了大古：“大古你怎么能这么想！齐杰拉……齐杰拉是我们的朋友！它让大家都变得幸福，为什么要摧毁它？”
她上前一步，拉住了大古的胳膊，新城也挡在了大古面前，但语气同样坚决道：“没错！大古你冷静点！齐杰拉什么坏事都没做，说不定它开放之后，能让全世界的人都摆脱痛苦和烦恼，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我们战斗不也是为了保护人们的幸福吗？现在幸福就在眼前啊！”
“那不是幸福！”大古甩开丽娜的手，对着昔日的战友低吼，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们看看自己……看看外面的人！这真的是你们想要的吗？”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大古队员，你的情绪太激动了。”宗方副队长沉声道，他虽然还保有一定理智，但显然也被“共存”的想法影响了判断，“胜利队乃至TPC的决策需要符合民意，而齐杰拉就是民意。”
“呵呵呵……你们，看看你们……”大古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心彻底凉了下来，他明白自己在这里已经得不到支持了。
他愤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指挥室，“好…好！你们就在这里，继续做你们的美梦吧！”
“大古！”楚生追了出去。
指挥室内的众人面面相觑，居间惠叹了口气，笑容微敛，却依旧用那种轻快的语调说：“大古和楚生一时间还不能理解，但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
“野瑞队员，继续监测齐杰拉的生长情况，随时汇报。其他人…偶尔放松一下也好……”
总部内的情况比来时更加不堪，不少TPC工作人员的反应已经不再是亢奋，而是瘫坐在墙边，脸上挂着呆滞的笑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发出嗤嗤的笑声。
整个总部仿佛陷入了一种集体癔症，海上堡垒变得如同精神病院一样。
大古看到沿途的景象更是心急如焚，他抓住一个正对着空气傻笑的研究员的肩膀，用力摇晃：“醒醒！快醒醒！有怪兽出现了，你们不能这样！”
“滚开！”
研究员被打断了美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愤怒地骂了一声，随即又沉浸在幻觉中，嘟囔着推开大古的手：“别……别吵……我在夏威夷度假呢……”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嘿嘿，齐杰拉的味道真棒……”
“走开啦，不要打扰我的快乐……”
“你，你们……”大古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那人又恢复了痴呆般的笑容，彻底陷入了绝望。
所有人都放弃了，沉溺在虚无的快乐里，连危机都可以视而不见。
“没用的，大古。”楚生追到他身边，扶住了他的肩膀道：“齐杰拉的影响正在快速加深，怕是快要发动总攻了。”
“可惜我们没能早早注意到威胁，现在还只是前奏，等到那花苞完全绽放……”
楚生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齐杰拉的影响还没有达到峰值，但人类的防线已经溃不成军。
大古靠在墙壁上，身体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插入发间，声音充满了疲惫：“如果…如果这真的是大多数人类自己的选择……那我们到底应该为什么而战呢？”
“奥特曼是光，光不会干涉人类的选择，我们难道要去对抗人类的选择吗……”
“齐杰拉！”一个人突然叫嚷起来，将窗边的盆栽直接塞进嘴里，“齐杰拉是我的……”
另一个人抡起灭火器将他打倒，从他的嘴里挖出了齐杰拉的残片，塞到自己的嘴里。
“嘻嘻…齐杰拉，齐杰拉……”
第158章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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