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可你刚刚才说,女生不应该看中那些,这不是矛盾了吗?”长谷枫反驳。
“她可以不要,但你最好拥有。”夏目清羽又拿起炸鸡块裹着咖喱汁一块一块地塞进嘴。
“那……还是算了。”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就因为自卑?没有任何一种逃避能得到赞赏,喜欢就去追,饿了就吃饭,管它失败还是发胖。只要你看简单一点儿,世界其实也挺可爱的。”
“可我没有那些闪闪发光优点。”长谷枫喝果汁醉了般大声道。
“那为什么你不赌对方刚好不看重那些呢?你只需做到女孩应该看中的方面就好了。”夏目清羽吃完了炸鸡块,目光放到了小蛋糕上。
“失败怎么办?”长谷枫问。
“青春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在这个阶段,连懵懂的烦恼和遗憾也都是闪闪发亮值得回味的。”夏目清羽想到什么似的没忍住笑,接着说,“再说了,失败不就是怕丢人嘛。今天,我们已经当着全校的面丢过了。都没有颜面了,为何顾虑?”
宝贵的大道理长谷枫是一点都没有感觉,但听夏目清羽说的最后一句确实有道理。
他丢人好像还真不差这一次,反正全校都认识他这位‘生日哥’,再来个‘失恋哥’的称号,凑羁绊?
勇气的火苗从他口中溢出:“当务之急,为之奈何?”
“主公莫慌,在下有上中下诡四策。”夏目清羽立马来了精神,常年和老妈唱对角戏的他几乎是瞬间进入状态,稍作思索便已定下计策。
“且听汝言。”长谷枫大挥不存在的青衫长袖,豪迈地饮下一杯果汁
“上策:以范蠡之财帛,潘安之相貌,三寸不烂之舌展露优势,勾其心弦,以太公之心境,自然上钩。”夏目清羽将最后四个小蛋糕摆成一条横线,做出张松献图之势。
长谷枫摇摇头,此计越想越不对。
他感觉夏目清羽在自夸!
不只其所想的良臣竟在主公眼皮子下吃掉了一个小蛋糕。
“且听中策,为通其友,知其好而投其所,策反其身侧好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抢占天时地利人和,方可乱其心智,一举——攻心——攻城!”夏目清羽最后说得语气激昂。
“不妥。”长谷枫还是摇摇头,策反别人朋友的事情他办不到。
夏目清羽可不顾他,紧接着吃下一个蛋糕,说:
“下策:为持久战,围其城而不攻而锣鼓喧天时而收兵,日夜嘘寒问暖,感其心,劳其身,顺势而为,直至攻下,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此计非宜。”长谷枫款款而谈。
这不就是舔狗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主公莫虑,臣乃知,此三策并非全然能成就此事。万不得已之下,吾还有一诡计可值得一试。”夏目清羽又塞下一个蛋糕,补充能量,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还望细说。”
“设以滔天鸿门之宴,遗尽其友迫使其来赴宴,设以埋伏,以酒为法,以药为辅,最终以亿万精兵攻其腹中宝地,可一举歼敌!”夏目清羽以手化刀,做出斩敌于马下的气势。
“其余诸人为之奈何?”
“尔等残兵,于我不堪一击!”
“妙哉妙哉。”长谷枫入戏已深,董卓附身般缓缓鼓掌,“卿之才不亚管仲、乐毅!”
“but……”爱卿突然飚出了洋话。
“汝何虑之有?”长谷枫诧异道。
“然此法如若主公采纳,当有一天东窗事发被俘。”夏目清羽抬眼偷瞄主公一眼,再次沉身,“切记切记,莫说与在下相识。”
“尔等奸贼,汝策谋之拙,致吾事败露。今汝遁逃,避我如蛇蝎,何其忍矣!吾今日之言,非为他人也,为天下明汝之真面目。汝虽巧言令色,终为众人所唾弃。汝记之!”好美之人董卓大怒,回过神的时候,兵粮几乎殆尽,伸手去抓最后一块小蛋糕。
却被胆大的小人捷足先登,长谷枫大惊:“夏目,你?!”
“甚是聒噪!吾辈已无瓜葛,恩断义绝。”夏目清羽直接将最后一块小蛋糕塞入嘴中,口齿不清地说,“故两军阵前无需多言!”
话音刚落,长谷枫只感觉自己已被一戟挑飞。
“嘶——”
董卓抬眼,朝天喷血。
此非吾爱子奉先,乃斩吾首孽障吕布耳!
正当吕布杀红眼提着方天画戟,走向董卓时。
叮——
来自初鹿野铃音关心。
「我先睡了,加油熊猫人。」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于人下?”长谷枫瞧见讯息,就像看了广告一样满血复活,不忘拱火。
夏目清羽出于看到消息的礼貌,回复了一句。
「晚安。」
“堂堂吕布奉先竟愿立于人下!”长谷枫加大了音量。
只见吕布闭眼,抬起头,像安迪刚出狱感受着风雨雷霆般。
他将一句话藏在心底,缓缓道出另一句:
“我们复习不完了。”
二人组的脸色一下子又同步。
第116章 各自的特等座(感谢是治疗呀打赏的盟主)
亲情。
一个平凡且神圣的词汇。
却是孟郊母亲手里的针线,苏轼词中的阴晴圆缺。
更是人生长河中最温暖的港湾,是漫漫人生路上最坚实的依靠。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或许是冬日的一杯热饮,又或许是夏日的一把凉扇。
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关怀,终能化为爱的琼浆,滋润心田,一次又一次的升华生活的曼妙的回忆。
夏目清羽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要自己默默付出,就会得到同等的温柔。
直到今天送牛奶的时候,他被拎出了母亲房门。
他才痛苦的明白了一个真相,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亲情根本与日常中嘘寒问暖无关,甚至不需要任何血缘的束缚。
花田女士暴躁如雷的原因。
既不是他忘记报备晚归回家,也不是没有将明天的复习放在心上。
而是……
“瞧你那点出息,拿着两张特等座花火大会的票来邀请老妈?”花田女士叉着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夏目清羽埋着头沉默不语,脑海中在复习着英语词汇。
a-b-a-n-d-o-n
abandon(放弃)
“老妈虽然很是感动,但已经过了那种浪漫的年纪了,看见那些花好月圆的事物,只会摸着隐隐若现的皱纹感慨时光飞逝。”
花田女士擦掉眼角那根本不存在泪水,下达遗嘱般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去邀请小铃音吧。”
说是遗嘱,夏目清羽觉得更像是突然接到了不得不跟着剧情步伐走的主线任务。
语毕,花田女士的怒火旋即蒸发了泪水,用脚碰碰夏目清羽的鞋子,黑着脸说:
“听见没?!”
“嗨——”
此声抑扬顿挫,深刻体现了少年的诚恳。
夏目清羽埋下头,默默接受主线任务。
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地,趁着老妈的怒火还未复燃,夏目清羽转身就想离开现场躲避天灾。
“等等。”花田女士叫住儿子,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怎么?”夏目清羽回头,看见平静下来的老妈。
心想,老人家终于意识到懂事的儿子比蛮横的儿媳更重要了?·
“牛奶还没给我。”
花田女士伸出手夺过牛奶,用气吞山河之势一饮而尽,再把空空的玻璃杯塞回儿子手里。
还没等夏目清羽回过神,关门带起的风已经吹动了少年前额的发丝。
儿媳>牛奶>儿子。
妈,我才是你亲生……不对。
夏目清羽自我打住。
此刻,表情莫名和辛美尔死后数十年,芙莉莲得知那个男人喜欢她一样面无表情的惆怅。
早知道回家会遭受冷暴力,就应该答应长谷枫激情盛邀的留宿请求。
出租车的钱简直让他大出血,至于自行车就劳烦长谷枫明天帮他骑到学校去了。
清洗完玻璃杯,他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转身透过黑漆漆的房间看向窗外的灯火斑斓片刻,方才摸黑将两张门票整齐罗列在书桌上。
夏目清羽推开窗,在窗边趴下来。
错过了灭绝师太言语带来的气血冲动,在夜的帷幕下,少年思维变得格外清醒。
对着阳台上几盆叶片饱满的多肉袒露心声。
他本来是下午就想邀请的。
但忘……不是忘了。
只是门票不小心掉进了某一异次元空间,直到洗衣服掏裤包里的纸巾时候,才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