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实际上,在那天晚上她就想通了。
她并不喜欢这个人多的地方,而且这种地方只要还会举办烟火大会,作为赞助方的她想什么时候去就可以什么时候去。
但少年不行,他肯定没体验过上层阶级的繁华。
身为少年的好朋友,她也想要偶尔带他见见人间不一样的风景。
甚至今天出门前,考虑到再心思细腻的人偶尔也会大大咧咧的可能性,为了预防发生意外,她也带了两张烟火大会的门票备用。
“两张票我已经送给长谷枫了。”夏目清羽说出了实话,面色也彻底苍白。
心中又开始祈祷,希望对方能宽恕他。
因为今天他似乎累积好多值得被揍的事情。
“你不喜欢嘛。”初鹿野铃音微微愣神。
目前发生意外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似乎并不是一不小心弄丢了,错失进入会场的机会。而是被有意赠送的,那她想得到的原因,仅仅只有他不喜欢呆在贵宾座。
夏目清羽闻言也是呆滞了几秒,难道自己的虔诚真的打动了天神?
为什么今天的初鹿野铃音如此温柔?
他原以为初鹿野铃音轻则会骂他,不守信用,重则发动九阴白骨爪,叹为观止过肩摔以及佛山无影脚。
结果。
她就问自己喜不喜欢?
他当然喜欢啦,但让身边的人难受也是他接受不了的。
毕竟初鹿野铃音也挺惨的。
明明也同样喜爱这个盛大的祭典,却要一直克服厌恶人群的心理疾病。
想到这,他忽然替少女觉得天道不公。
“喜欢啊!”
在无人问津的小路上,夏目清羽忽然兴高采烈地大喊出来,宣泄着心中的小小不满。
高亢的嗓音甚至吓哑了草丛里高歌的蟋蟀,惊动灌木丛里栖息的鸟类。
不过,就连它们都听得出来。
少年说的是心里话。
“那你为什么要送给别人?”初鹿野铃音挑眉看了过去。
理由。
她想知道一个理由。
她并不责怪他为什么违背约定,也不在意票赠予了谁。
她仅仅是想知道,少年不去的理由。
喜欢,渴望,却不去。
这很矛盾不是嘛?
“有人告诉我,做人啊,快乐的日子不能太小气。”夏目清羽吧唧吧唧嘴,想了想说。
“如果仅仅是这样,就毁掉约定的话,我是很难接受。就像是别人送给你的礼物,你回头就送给了第三者。”初鹿野铃音有些生气,甚至表露在了曾经难动声色的面颊上。
“好吧。”
夏目清羽看着阶梯,悠悠说,“初鹿野部长,托你的福我认真看完了一整部《飞鸟集》。”
“那又怎样?”面对少年跳跃式的话题,初鹿野铃音更加疑惑了。
夏目部员借走过泰戈尔的《飞鸟集》,她当然是知道的。
所以他是在尝试转移话题么?
“我很爱里面的一句话。”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少女下意识想起最出名的这一句。
“不是。”少年摇摇头。
“如果你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你将会错过繁星?”少女想起自己曾经告诉他的一句。
“不是。”少年还是摇摇头。
“谁在和你玩,你猜我答的游戏了。”初鹿野铃音冰冷的眼神刺了过来,“快说。”
才猜错两次就不想玩了,真是输不起啊,夏目清羽举起一根手指示意:
“友情提示,191。”
初鹿野铃音的记忆向来很不错,自然很快明白,数字的含义。
泰戈尔的诗集为了方便人们查阅,每一句话都有编号。
所以她只需想起191编号,对应的诗句就行了。
很快,初鹿野铃音便在脑海里翻阅到了答案,喃喃出声:“弓在箭射出之前,低声对箭说。”
“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明如皓月。
第128章 浪漫主义的真实
世界本就是一个足以囚禁所有人的巨大的牢笼。
可世界不知道。
有些人生来就是一只名为自由的金丝雀。
世界能留下它渐渐腐朽的躯体。
可它绚烂的思想,它美妙的灵魂。
又岂能被枷锁束缚?
既然拥有璀璨的羽翼,就应该翱翔于天际,奏响华丽高亢的乐章。
就在这么同一片天空之下。
一位俊俏的男孩牵着一名漂亮女孩沿着蜿蜒却平坦的阶梯,一路向上。
两侧是忽然升腾起来的灯火,那是温柔的上帝为他们亲自点的灯。
清脆的步履声与轻柔的月色一同漫到了半山腰。
身后是美若琉璃的夏日祭典。
身前是一个空荡荡的小型广场,便是当地居民活动的地方。
一个长椅静静呆在那。
在夜的帷幕下,透露着几分沉重。
很快,一道充满朝气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孤寂。
“累死了,累死了,离到山顶还有段距离,休息一会儿吧。”
夏目清羽松开初鹿野铃音的手,大口大口呼吸,胸腔起伏,一屁股坐在用于休憩的长椅上,双臂攀其上。
一气呵成,软成了一滩烂泥。
用手指轻轻拉扯自己的衣服,让夜的冷透进去,亲吻微微湿润的肌肤。
又看了看时间,心中做好规划。
方才,抬眸打量着还愣在原地的少女。
视线一路向下,勾勒出窈窕曲线。
最后盯着那双穿着木屐的嫩脚丫,想着这玩意儿真的不怕硌脚吗?
不知道,不知道,毕竟他没有穿过。
木屐虽是和国传统文化的产物,但在他眼里也仅仅只是一个由硬邦邦木头做的人字拖。
稍加思索。
他得出了‘也许,好看从来不是这双和式人字拖,而是美少女的脚丫’的结论。
和国为什么会催生那么一大片足控的原因,可能被自己找到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写一篇专业的论文,与学术界大亨探讨一下?
倒也不赖。
著名评论家阿瑟来了,想必也会这么说。
“你不是经常锻炼吗?”初鹿野铃音带着质问的语气,宛若冬日的风铃。
关于这个问题,夏目清羽只是笑了笑。
初鹿野桑,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免得你有心理负担。
“手。”初鹿野铃音持着团扇,走到了长椅前。
“打吧,建议轻点,都是妈妈生的,我怕疼。”夏目清羽闻言,闭上眼,无奈地摊开右手掌。
“?”
初鹿野铃音微微皱眉,疑惑地看着他,她的意思叫他把手臂挪开。
他把自己当什么呢?
会打小朋友手板心的黑心女老师?
自己为什么要打他?
一阵短暂的缄默。
“……不泄愤吗?”夏目清羽手都伸累了,睁开一只眼,翘起一侧眉毛问。
虽然他是为了对方好,但在初鹿野铃音眼里自己的行为和流氓无异吧。
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