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你家?这里不是吗?”夏目清羽大惊,机械地扭动脑袋,再一次环顾四周。
“笨,这是单独的琴房,我住的地方在隔壁。”初鹿野铃音受不了地叹了一口气,扶额,没好气地说。
其实她真想吐舌头,骂他。
“哦哦。”
夏目清羽跟着走出去,随手带上琴房的门,沿着电梯公寓过道平移一小段距离。
停在邻近琴房的另一扇门前。
好家伙,有钱就是任性。
高档公寓都是几套几套的买?
该不会这栋楼都是她家的吧!
想到这,夏目清羽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初鹿野铃音将食指静置在智能锁显示屏上片刻。
“欢迎主人回家。”
一道清澈响亮的电子音响起。
初鹿野铃音拉开门,却呆在了原地,像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厚重的防盗门只打开了一半。
夏目清羽的角度看不见屋内的情况。
但……
还能有什么情况?
在这种情景下,女孩子被吓到了。
一定是家里出现了恐怖恶心的生物了。
是时候体现男孩子的胆子就是比女孩子大了。
他抬头挺胸提臀,几步上前,贴近初鹿野铃音身后,一边朝门里探着脑袋,一边嘴上轻笑道:
“怎么呢?是家里养了什么可爱的小动物,不敢见人吗?别害怕,我消灭三害很有经验的。”
可不是嘛,只要给他一副平时不怎么使用的拖鞋。
他攻击小生灵的暴击率就是百分之百。
战斗技巧也很简单,只需要一把糊过去就行。
一次没死,那就再来一次。
“爸。”愣了半晌的初鹿野铃音朝着屋内那道熟悉的身影,皱眉,亲切地叫道。
很明显,这也是她没有设想的情况。
老爸,怎么不偏不倚今日抽时间来看她。
“爸!”夏目清羽顺着美少女的视线,看到了那个穿着休闲居家风格睡衣的恐怖存在,嘴里下复述着没过脑子的蠢话。
面对此情此景,他已经吃惊到和汤姆猫一样,灵魂和躯体已经分开了。
全身上下的所有氧气都注入进了大脑,快速设计着逃跑路线。
这小动物是不是可爱过头了。
初鹿野铃音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过来,精致的脸蛋上漫出了细腻的樱花粉。
屋内的男人同样看过来,并缓缓打出一个亲切的问号。
“爸?”男人有些疑惑。
同样的三个字有着大相径庭的情感。
穿着卡通熊亲子睡衣的男人靠坐在沙发上,表面一如既往的平静,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脑海中闪过着无数思维电流。
平日里,手下收集来的信息在脑内开始循环播放。
而他渐渐理解了这一切。
小伙子应该也是混哪个道上的吧?
第一次见面,‘爸’都叫上了。
嗯呜,此年轻人勇气可嘉。
不愧是能得到铃音认可的人。
多少年,没有外人如此亲切地称呼我了?
那就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对决吧。
男人习惯性地摸向卡通睡衣的腰间。
皱眉。
咦?
我的配枪呢?
与他对上视线的少年,此刻连墓地的位置都想好了。
请把我尸体用飞机托运回东国,谢谢。
不是和国的墓地太贵,而是异国他乡的土地实在睡得不放心。
“初鹿野部长,真是想不到今日能有幸遇见你平日口中那位优秀的父亲。”一点儿也不慌张的夏目清羽面带微笑,利落转身,开始远离战场,“既然音乐交流已经结束,那我先行一步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不用改日了。”
男人沉稳的声线打出了一个相当漂亮的控制。
定住了夏目清羽胆怯的脚步。
随后,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将茶几上的水壶通上电,不觉有他地亲切道:
“来者都是初鹿野家的客人,进来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俊秀清美的少年看似神愣在原地,其实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风一吹,就散了。
第165章 身为人父
位于千代田的初鹿野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自从初鹿野铃音母亲去世后,初鹿野平藏和女儿都低落很长一段时间。
加上他们父女俩都属于沉默寡言的人,原本家庭的温度一下子便低到谷底。
还好自己的女儿铃音是一个很优秀,很独立的人。
就和他一样。
不怎么需要人操心。
女儿说她喜欢一个人住。
懂得保持距离的优秀男人自然二话不说,挥手赠予了女儿千代田一栋公寓。
初鹿野平藏拥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
在家里也是想干啥就干啥。
想洗衣服就洗衣服,想做饭就做饭,根本没人敢劝他。
就和出门在外一样。
初鹿野平藏冲进了副卧,准备褪去卡哇伊的睡衣换上一套更符合自己地位的衣服。
他打开只属于成功男人的衣柜。
他眼角就像进了沙子,有些温润了。
曾经能顶住枪林弹雨的钢铁之躯也难以抵挡亲情的细流。
明明自己几乎不怎么会来这边,但自己那好几件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保养的没有一丁点儿褶皱。
甚至还多了好几件新的。
一套温莎领的考究风西装,一套豆沙绿的休闲风西装……
都是自己最爱的那家店的。
就是怎么价格越来越低,那家店不是早就被买下来了么?
也罢,也罢,女儿的心意是无价的。
哎哟哟。
怎么还有一套的青春校园风格的外套藏在最深处?
是怕,老爸看见勾起流逝的美好岁月么?
但即便如此,也不忘准备么……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好吧,就决定是你了。
初鹿野平藏取下那套能掩盖血气,让他年轻二十岁的衣服,换上。
这件女儿费劲心思挑选出的慵懒风既不炫耀财力,又能给人和蔼的第一印象。
就刚刚好。
心中的目标更加明确,清晰表达自己在家庭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为女儿除尽成功路上的杂质,就算人设崩塌也在所不惜。
踢掉朴实无华的拖鞋,撒上了亲子款的猫猫头。
悠然的走到酒柜前,取出了两个高脚杯。
添上了珍藏多年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