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就和女士们精心打理过的雍容卷发中,飘出各种不同的香水味是同一个道理。
华丽的地毯直接从舞会大门延伸到了尽头。
想要在舞会上展现出自己最佳姿态的人,为了氛围感都带上了彰显魅力的面具。
而没有这些妆容的人都挤在一旁,小酌着美酒交流着生活趣事。
聚在这里都是不打算跳舞的人,或者是找不到舞伴!
喝着果汁都有些醉了的初鹿野铃音便混在其中,接连拒绝了好几个其他家族少年的邀请,她真的有些累了。
有气无力的趴在洁白的桌布上。
想着,这场宴会能不能在下一秒就结束。
然后,她要好好去揍一个人。
反正她本来也不是很喜欢参加这种人群密集的活动。
“快到致辞的时间了。”一直跟随着她的约翰大叔提醒道。
美少女也没说什么,简简单单‘嗯’了一声便上台去了。
伴随着她精彩的致辞结束,送上了一声圣诞节祝福。
舞会中的人们立马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片刻后,宽阔的舞厅里,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舞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已经没有理由参加这场舞会的初鹿野铃音刻意选了一处安宁的角落。
她打算就坐在这里,品尝着小水果,一直在这里呆到宴会结束。
由上百根灯管组成的水晶吊灯忽然亮了,宛若佛莲垂落而下。
又宛若一轮金灿灿的太阳,释放着夺人眼球的光芒,除掉了厅堂内一切的阴暗。
初鹿野铃音蔚蓝色的眸中微微发亮,
思绪也从暗淡的角落里拉回来。
窗外正在刮着刺骨的风,把干净的玻璃越擦越花。
富丽堂皇的大厅已笼罩在一片舒适惬意的氛围里。
温暖的水雾能泛上任何清澈的东西。
给人一股恍惚感,纸醉金迷景色难以分出虚实。
这个圣诞,东京还没有下雪。
初鹿野铃音却感觉有些冷。
眼睛有些花了,身体还有些困倦了。
耳中隐隐响起了记忆里,母亲哄她入睡,手里沙锤晃动的声音。
她忽想。
她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呢?
往些年的圣诞节不都是这么过的。
她也觉得自己的习惯就像一只猫,猫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会先游荡,寻找符合它要求的‘安全所’。
猫能睡着的地方就是它所认为安全的地方。
每年到这个时候,她就会一个人窝在宴会厅的某个角落里,像是躲起来一样偷偷品尝着各个样式的新款餐品。
直到吃到半饱,就趁大家不注意溜走了。
那今天也这样,就好了。
…………
“麻烦给我一杯水,谢谢。”
奔波在硕大的游轮走廊里的少年,顺手拿一杯路过侍者托盘上的饮品。
“先生!”
侍者慌张想冲他嚷嚷几声,示意那是为其他客人准备的。
可扭过头,他迷茫了。
刚刚的劫匪已经完全看不见踪影了,明明脚步声都感觉还回荡在他耳边。
夏目清羽要崩溃了。
手里怎么是一杯苦涩无比的咖啡,喝起来一点儿都不解渴。
但这一路上,他也找不到可以放置水杯的地方。
出于长久以来的素养习惯,他也只好托在手上。
回想几分钟前,更是要命。
他哪里知道那位出租车司机是前职业赛车手。
对方一听闻,他赶时间,回了一个OK的手势,就开起了侠盗飞车。
每每夏目清羽觉得要追尾前车的时候,司机轻描淡写的一笑。
手上变档的速度简直能看见残影,一个飘逸便化险为夷。
娴熟的车技完全不逊色于昨夜的平藏先生。
就这样,不出几个甩尾。
夏目清羽就被丢到了东京湾那艘游轮下。
司机看他急匆匆的模样,就连费用都没收,笑着说留到下一次吧。
风是冷冷的,人心却是暖暖的。
弄得夏目清羽一阵难受,差点吐出来。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跳海的时候,肚子里不小心装了几条鱼。
下车的时候,他差点走不动道。
口渴的同时,还觉得腹内还在翻江倒海。
“阿嚏!”
他朝地面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手里的咖啡都差点溢出来。
不会吧?
真感冒了?
就这个状态,真的可以成为全场最靓的仔吗?
算了,不提这事了。
得赶快过去才行。
他已经做好踩初鹿野铃音脚的准备了。
…………
舞会已经开始了。
悠扬的节奏弥漫在大厅里。
男伴与自己的舞伴会心一笑,便搂在了一起。
随着节奏落下脚步,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
华尔兹舞步在速度缓慢的三拍子舞曲中流畅地运行。
明显的升降动作而如一起一伏连绵不断的波涛。
舞者们轻柔灵巧摆出各式各样的造型,倾斜、摆荡、反身旋转……
在暧昧而微弱的光线下,戴着面具的他们甚至看不清彼此的脸,但都能嗅到对方口里呼出的湿热空气。
隐约还夹杂着一点儿果盘的清香。
此刻,他们好像并不在意对方是谁。
他们只是单纯的享受着舞步。
感受着彼此的舞姿,保持优雅。
趴在桌上不知所措的女孩静静望着他们。
回想起来了那一个晚上。
她与他,一同携手踏步在安静的沥青路上。
朦胧的雨夜里,身后的天空树无比明亮。
而他们两人就好像疯了般,如痴如醉。
有说有笑的,汇演着独属于他们的‘雨中曲’。
虽看不清对方的面庞,但她还是能时不时纠正对方的小错误。
现在好了,邀请的动作标准了,或多或少的小错误也纠正好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不来了呢?!
“铃音,身体不舒服?”初鹿野平藏敏锐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轻轻走过来说。
“可能……有点儿。”初鹿野铃音装作眼睛有些干,用纤细的指尖不经意似的抹去了还未溢出的晶莹泪花。
“要不要去后面休息一下,宴会这边就交给我。”成熟的男人也当没看见,他也想着或多或少的事情,脑海也少见迷茫起来。
他想不通,想不通……
那位少年,昨晚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爱她。
怎么今天就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