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他越想越来气,若不是看自己女儿是真的动了心。
他真想现在冲出去,把那小子抓回来,严刑拷打。
“那就麻烦爸爸了。”
初鹿野铃音轻柔的嗓音换回了一位父亲的所有思绪。
“嗯。”
初鹿野平藏用温柔的眼神看她。
初鹿野铃音提起裙摆离开座位,转身通向二楼的弧形走廊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多的原因,她走的很慢很慢。
目光一直放在那一扇禁闭的舞会大门上。
应该不会有意外了。
舞会的大门,永远不会给迟到的人开门。
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例外。
…………
这艘游轮真的很大。
就算是夏目清羽这样的运动健儿也奔波了很久。
好在初鹿野铃音昨天有带他来提前参观过,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找到了那扇宴会厅的大门。
可此刻,那扇大门紧紧关闭着。
“你好,能帮我开下门么?”夏目清羽对守在一旁的两名侍者说。
“抱歉,先生舞会已经开始了,门才刚刚关上。”侍者瞧见来者也是一身体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尽可能控制在委婉的范畴。
“可我有急事。”夏目清羽少见的慌张起来,凑上前想要拉开门。
“先生,我知道,我知道你有急事,但是看守大门是我们是工作。”侍者赶忙拦住他,“请你配合一下好吗?”
少年手里那杯咖啡还未凉透,晃晃荡荡,差点溢出来,弄脏他新换的衣物。
“我真的有急事。”夏目清羽逮住这句话一直说。
因为他说不出其他像样的理由。
他说不出自己是初鹿野铃音男朋友的话,那样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毕竟,一个合格的男朋友真的会在女朋友的宴会上迟到吗?
“那请你来这边先签个到好吗?”另一名侍者拿出了刚刚收起来的签到表,递过去一根精致的钢笔。
夏目清羽接过后,飞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漂亮,可这一切在此都不重要。
因为侍者在看过他的名字后,更是舒缓的叹了一口气,眼里露出了安心的意思。
夏目清羽心中的那一抹不安在此刻无尽放大。
结果显而易见,侍者觉得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说话都不像之前那样客气了,次数多了都懒得搭理他。
心灰意冷的少年,端着那杯大抵也快凉透了的咖啡,神愣在走廊里。
那一幅幅装点走廊的油画,上面的人好像都在笑他。
笑他,那些天真烂漫的想法在真正的地位面前无从可施。
说实话,他也很是后悔。
当时就穿着那一身去又怎么样?
紧张就紧张,踩到脚,就踩到脚。
大不了,在给各位来宾赔个不是。
反正他的脸皮老厚了,电钻都钻不进去。
现在好了,就连一点儿参与感也没有了。
“哟,这不是花田大师吗?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做什么?”
安静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无比热情的声音。
皮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清脆。
对方在朝这边靠近。
闻声,夏目清羽就像抓到最后救命稻草般眼睛一亮,抬头看过去。
可在小次郎眼里,往日活泼开朗的少年眼神已经黯淡了很多。
很多时候,男人之间的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
所以,虽然少年什么都还没有说,但小次郎已经明白了一切。
“放他进去吧。”他冲两位侍者吩咐道。
“可老爷说……”一位侍者忙于解释。
“别老爷,老爷了……”
性情向来柔和的小次郎少见暴躁起来,打断了他说话。
有时候条条规矩太多是真的很烦,就连平日里一直听遣自己吩咐的跟班都要拿更高地位的人来压自己。
“要是出了问题,我为他担保,与你们俩都无关。”
就这样,一个男人为一个少年压上了一切。
第254章 最佳演绎 (下)
两位侍者一左一右站着,携手一同拉开那扇‘好像是关了很久很久’的门。
夏目清羽也不懂,为什么一扇门会需要两名侍者看管,是因为门扉很重,还是仪式感?
只看见门扉中间的那条缝隙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光鲜亮丽的黄光慢慢从里面渗出来。
它是那么轻柔,又是那么沉重,像是温热的水流能慢慢将人的思绪淹没。
端着咖啡的少年望着这般景象有些感慨。
耳边隐约能听见门内华丽的背景音,还有人群清脆利落的脚步声。
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里面就是另一个小世界,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我可真的犯了一个大错呢。”他轻声说出了这么一句,语气听起来很是轻松,但心里满是懊悔。
可不是嘛?
向来干什么事都会提前抵达的他,却在心心念念的今天迟到了。
仅仅是因为他一个小冲动,却要让更多人来为他来买单。
“是个人就不可能一直对下去。”
小次郎走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打气,“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呢?”
男人笑得风轻云淡,就好像在说,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要不是情况特殊,夏目清羽真觉得对方会向他递来一根烟。
但现在,他说不出再多的话了。
“谢谢了。”夏目清羽看着他说。
“都是朋友,这些客套话就省了吧。”小次郎松开少年的肩膀,“搞得我好像没受过你帮助一样。”
“……”
夏目清羽咬着嘴唇保持沉默。
“还不走吗?待会雨变得更大,就走不了了。”小次郎笑着开起玩笑,就和那一天少年和他一样轻松欢快。
“真要是那个样子,我可要住便利店里了。”夏目清羽立马知道他在调侃什么。
“哈哈哈哈。”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好了,快去吧,花田大师。小姐还在里面等着你呢。男人笑着说,“别逼我掏出枪指着你啊。”
“希望是这么长的。”夏目清羽手指简单比划一下,就和那天小次郎比的一样。
“那还是算了,我还是要对未来的家主放尊敬一点儿。”小次郎把他推进了那束光里。
夏目清羽赶忙稳住脚,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溢出来。
等等,咖啡?
遭了忘了这茬了?
还能怎么办?
端着硬着头皮上咯,他突然释怀了。
那扇门的侧面的确很厚,难怪很隔音。
步伐越往前走,曼妙的音乐声愈发洪亮。
真有种世界冠军登入颁奖殿堂,大家都朝他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夏目清羽觉得这两辈子就是为这一瞬间而活的。
就好像,他已经太久没有看见过光了。
看见门扉渐渐合上。
小次郎真有种亲手把孩子送进社会的感觉。
虽然孩子不是亲生的,但也没差了。
他这个人最讲情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