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伊友拓
每年冬天都会因缺乏感冒药物而病死很多人。
推门、关门,以及车轮滚动声已经成了死亡的代言词。
从最初对死亡的恐惧,到被病痛折磨而渴望解脱感,病人们只是闭着眼睛,已经分不清天堂与地狱。
茯苓、复活币与赵明空留在门外,屋里实在没有落脚的地方。
笑笑跟随施曲来到一个病床旁,在这个病人身旁摆着显眼的呼吸机与注射点滴,一名宛若枯木的女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她紧闭着眸子,眉头时不时颤抖着。
“我直接开工了。”
笑笑压低嗓音,卷丹抱着她的腋窝将女孩举到床上。
她跪在施安身旁,直接将手从厚重、装满不知是草还是木屑的冬病服里伸进去。
温暖的小手覆盖在微凉的皮肤表面,传递的温暖让施安发出低语。
她瘦的只剩皮包骨头,干枯的皮肤毫无光泽,头发被完全剃光……
乍一看如尸体般令人恐惧。
“姐……”
施曲急忙用手捧住姐姐的脸颊,嗓音剧烈颤抖着。
施安只是睁着无光的眼睛,半覆面呼吸器传出粗粗的吐息声,像是回光返照的病人,她的手颤抖着,想要抚向妹妹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每一次的姐妹相见对她而言,都是最后一次相遇。
所以,她会无比的细腻、认真的告别。
已经连劝说放弃她的力气也没有了,昨天强行说话让她病情又恶化些……
回想起施曲的担忧,施安只觉得有些可爱。
也就这个妹妹还觉得自己曾是那个大美女,其他人早就把自己当成干尸,又有谁会对自己下手呢?
“我遇到好人了,姐姐你有救了……”
施曲伏在施安的面颊旁,以只有姐妹二人才能听到的语调颤巍巍的。
施安嘴角颤颤,只是,连那份笑容也露不出来了。
就连后天基地最优秀的医生也没办法,除了缓解自己的痛苦之外,还能做到什么呢?
忽然,她感到身体逐渐发热。
孱弱的身体正恢复着力量,嘴角的笑意从惨淡转变的更加温暖。
“完事,人类肺部没有痛感神经,倒是好。”
一个清冷的幼声飘起,接着那个声音又说,“给她吃下这个就好了。”
接着,一颗药丸由施曲塞进姐姐的嘴里。
“这……这就好了?”
施曲难以置信。
“还不如小曲的麻烦。”
笑笑跳下床,“卷丹,帮我。”
接着,她挨个给房间里的病人检查。
这个房间都是非传染病,笑笑转了一圈,小手拍一下,纤维只需三秒钟即可扩散至全身排查出病症。
也多亏笑笑被培养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医学目的,因此她的基因里记录着全球99%的病理。
为了效率,她直接将孢子液输入血管里,由其自由挥发。
完全的无痛,待几分钟后,病房里此起彼伏的痛苦呼吸声变得平稳起来。
此时,施安也在妹妹的搀扶下坐起来,她一脸的惊诧,抚摸着自己的喉咙——
不疼了。
“好好睡一觉吧。”
卷丹竖起食指,向着施安轻声道,她轻拍了一下施曲的肩膀,示意她留在这陪着姐姐,接着转身离开。
接下来,该在今夜施展大雪奇迹了。
总共用了一根浓缩液,扫荡整个三楼四百多号人。
医生已经基本放弃了这个楼层,除了必要的维护之外,甚至没有护士常驻在这里。
当医生终于发现有一批怪人在病房里乱窜时,戚锦明也派人通知了这里。
如今的药物产量远不够所有平民使用,因此……
他们默许笑笑拿这里的普通人展示万能药。
第28章:今年的最后一天
一夜大雪后,洛升区综合医院的三层重病患者在惊呼中被惊醒。
“卧槽,卧槽,卧槽!”
有人像是失去语言能力一样,如复读机般不断大喊着。
“叫啥,吵死我了!……欸,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
本以为已死之人正鬼哭狼嚎,仿佛重获新生般,所有疑难杂症如往日硝烟离去,如今崭新的身体让他们只觉得一阵错乱感。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后天基地派来人员接走三层的患者,骚动暂且告一段落。
望着窗外厚厚的积雪和缤纷雪花,铃兰抿了口浓茶。
也不知道在州徐市钢铁厂的那个转化器运转的如何,应该实现所有人吃过孢子液了。
“铃,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茯苓走过来。
“也没什么可以干的,所有人或许都在想着跨年后再努力工作罢。”
铃兰抿了口茶后,随即坐回椅子上,“大家都起床了吗?”
餐桌上摆着一个电台,作为后天基地最核心的地区,其招待所的布置也是相当豪华。
足以眺望整个海湾的大型海景房,在阳台还有额外空间可供烧烤、晒太阳。
“卷丹起来了,在擦枪,其她人都在赖床。”
在铃兰谈判时,笑笑她们在东区的几个医院跑了个遍,每人一颗小药丸至少能保住性命。
如此辛勤,就算冠上红日的名号,也会让别人产生红日来这里夺取影响力的‘误会’。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红日名号必定会扩大开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囚禁着仇荧光的幕后黑手主动暴露。
其次,也能让防止后天基地的一些人对红日下明招。
茯苓习惯的坐在铃兰大腿上,小脚丫踢掉拖鞋,蜷着身子依偎在妻子怀里。
“铃没有让我们做好事时留下名号,是想测试后天不同势力态度么?”
茯苓仰着脸,巴掌大的脸蛋蹭着铃兰的面颊,轻柔的嗓音萦绕铃兰耳廓,似是温暖的吐息趁机留下一吻。
“没错,还能猜到别的吗?”
铃兰抱紧茯苓,笑盈盈的。
“还有么?”
“还有哦。”
“想不出来。”茯苓闭目思索两秒后便放弃,她敏锐的盯着卧室方向,确认不会有人出来后,便猛然挺直身子。
精巧的面颊在铃兰眼前放大,暖意抚过唇齿,甜蜜的撒娇媚声轻盈升起。
“今天不想动脑,告诉我答案~”
自从在复兴旅本部相谈过去后,茯苓就变得积极了许多,或许是心中最后的隔阂也被软化。
这样不是很好么?
“这是一个陷阱,能够诱使穹顶内的人邀请我们进入研究基地。”
“咦,为什么是陷阱?”
“他们肯定会试图研究孢子液,并占为己有,以防止我们插手进后天基地的事务。”
铃兰抚摸着茯苓的面颊,软乎乎的。
“当贪婪被勾起的那一刻,无缝的堡垒便产生了裂隙。”
铃兰故作神秘,然而当谜语人的代价就是被按在椅子上啵嘴。
“好啦好啦,就是两桃杀三士。”
铃兰面颊绯红,亲昵的蹭着茯苓的脸蛋。
自从茯苓到了C级后,身体素质算是脱胎换骨。
过去亲亲嘴就能让她全身瘫软的趣味也没了,取而代之的便是更加积极主动的撒娇。
偶尔被别人挑起下巴法式深吻什么的,也不错呢。
以不引起明面冲突为最好前提,那么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分化对方内部势力,利用人们对永生与无疾病折磨的欲望……
倘若有人将矛盾转入明面,红日小队也有道德高峰优势,届时下手更有底气。
早晨八点,大家还在赖床,赵明空和卷丹倒是起床开始准备早餐。
红日小队仅存的可靠大人们围在餐桌前沉思。
她们还是想不出跨年时能做点什么有新意。
赵明空缩了缩脖子,“吃……烧烤?”
铃兰一手托腮,“电厂那边吃了,啊,卷丹还没吃过,跨年吃烧烤吗?”
“哪有跨年吃烧烤的……得吃饺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