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而且，沿途他始终能感觉到那股如影随形的、冰冷而暴戾的“存在感”紧紧附着在善见天身边，肉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出马，还是请神的路子？』
赶路途中，善见天抽空再次看了眼手机上传来的详细资料。
【蝰蛇，全性妖人，主修横练，半个月前以残忍手段杀害一名散修异人连带其一家五口。】
『果然百分之九十的全性都是畜生呐』
不出十分钟，两人已抵达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边缘，站在一条昏暗的弄堂口。
夜色已深，周遭只有零星灯火和远处马路传来的模糊车声。
“OK，干活吧，老青。”
善见天停下脚步，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高速奔袭只是散步。
“嗯？”
诸葛青微微侧头，对这个突然熟稔起来的称呼挑了挑眉。
“算位置。”善见天说得理所当然，“你们术士不是很擅长这个吗？”
“我何时说过自己是术士了？”诸葛青笑容不变，反问。
“不是吗？”善见天略显诧异（装的）。
“公司异人百科上记载，武侯派最出名的便是是奇门遁甲、术数占卜之道。
你这武侯派的传人，不会没这方面天赋吧？”
“……”
诸葛青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都有点维持不住。
“非也，”诸葛青继续道，“我可是诸葛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人之一。”
他特意加重了“之一”，虽然心里并不这么认为。
“那赶紧算位置啊，诸葛青你这人怪磨蹭。”善见天催促道，仿佛在让同伴赶紧打开手机导航。
“……”
这个家伙……
“好。”诸葛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被善见天搅动的心绪。
他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石阶坐下，“为我护法，占卜需要静心。”
“好。”
善见天言简意赅，身形微侧，目光扫视着周围昏暗的环境。
『绯红之王』无形的感知场悄然扩散开来，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监察。
诸葛青手掐指诀，心神沉入内景。
这次的问题非常具体明确，与之前探查善见天根底那恐怖问题截然不同。
这次的目标清晰、因果线简单，在内景中只化为一颗普通的光球。
他运转家传术法，轻松攫取答案。
片刻，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和平苑，九栋，101室。”
“盒武器就是好用啊。”
善见天感慨了一句，不知是在说术士的便利，还是指公司提供的情报与术士能力的结合。
他看向诸葛青：“接下来场面可能有点猎奇，你还要继续跟吗？”
诸葛青站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狐狸眼重新眯起，笑意却带着锐气：
“做人嘛，要有始有终。说好了观摩，岂能半途而废？”
“行。”
善见天也不多劝，点点头，“改天再请你搓一顿好的。”
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朝着和平苑方向潜行而去。
“快到地方了，你打算怎么做？”诸葛青低声问道，巷子的阴影落在他半张脸上。
“直接进去，清场。”
善见天话音平淡轻松，却带着铁锈般的冰冷。
他瞥了眼诸葛青微微绷紧的面容，补了一句：
“诸葛青你帮忙看住外面，别让人溜了。里面的事，我来办。”
“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人已闪至那扇斑驳的旧门前。
诸葛青脚步一错，单手掐诀，无形的奇门格局如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悄然荡开，封锁了周遭气息与退路。
善见天则没有减速，绯红之王离体，一拳干穿锁扣，“砰”的一声撞开了门板。
昏黄灯泡下，三个男人正围着矮桌嗦泡面。
当中那个脸颊凹陷、眼神阴鸷的，正是“蝰蛇”。
旁边一胖一瘦两个，也是榜上有名的全性。
『可杀』
判断在善见天脑中一闪而过。
“卧槽！你他妈谁啊？！”胖子被吓得一哆嗦，满口面汤喷了出来，惊怒交加。
『妈的，冲我来的！』
几乎在同一刹那，埋首碗中的蝰蛇反应极快，瞳孔骤缩，丢开塑料叉子就要向身后的窗户弹射而去——
————『嗡』！————
他还没动，下一瞬就出现在了窗边。
而善见天，不知何时竟在他身后。
门外诸葛青顿时眼睛睁大，他不可置信的回忆着刚刚一瞬。
他从气局里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我怎么……？！”骇然与困惑刚涌上蝰蛇心头。
“大哥——！”胖子的惊呼才破口而出。
『晚了。』
“噗嗤！”
蝰蛇的中腹处瞬间被洞穿，他双眼猛然凸出，不可置信地低头。
一只缠绕着无形猩红气息、轮廓狰狞的可怖手爪，已从他腹部贯入，自后背透出少许虚幻的指尖。
脊柱、内脏，在无法形容的巨力与锐利下瞬间粉碎。
“嗬……呃啊……”
蝰蛇连惨叫都未能成形，口中涌出大股血沫，身体像被抽掉骨头的蛇般软倒，在血泊中剧烈地抽搐着，发出濒死的嗬嗬声。
剧痛与生命急速流失的感觉将他淹没，却因异人顽强的生命力无法立刻死去，只能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
“第一个。”
善见天抽回手，冷漠地宣告。绯红之王的虚影在他身侧一闪而逝。
“我操你妈！！”
胖子目眦欲裂，抄起倚在墙边的狼牙棒，咆哮着冲来。
那瘦子反应更快，手腕一抖，数枚喂毒的菱形镖已撕裂空气，呈品字形射向善见天面门与胸膛！
善见天站在原地，只是嘴唇微动：
『King Crimson』
————『嗡』！————
那诡异的“断层感”再次降临，更为清晰。
在诸葛青的棋盘感应中，善见天宛如鬼一样出现在了瘦子的身后。
绯红之王一手刀直接把瘦子的脑袋砍了下来。
瘦子的头颅带着茫然的表情冲天而起。
而那个胖子则是被本该打中善见天的暗器击中。
噗！噗！噗！
利器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胖子的喉咙与左眼被自己的毒镖深深凿入，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嗬嗬地僵在原地，随即轰然倒地。
不过呼吸之间，战斗开始，亦结束。
善见天轻轻吐了口气，胸膛微有起伏。
他站在迅速扩大的血泊与三具形态各异的尸体中间，除了脸颊上溅了几点细小的血珠，更显妖异，周身洁净得不染尘埃。
一种久违的、令人战栗又兴奋的热流，悄然在四肢百骸蔓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感觉比上战场还让人上瘾啊』
“诸葛青，”他偏过头，声音平稳如常，“里面干净了？”
门外，诸葛青缓缓收回维持阵诀的手，向来眯着的狐狸眼此刻微微睁大，眼底残留着一丝未能掩去的惊悸。
“没有了。”他听见自己回答，声音有些发干。
他正下意识反思自己是否有点交友不慎时，一阵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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