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一个梳着整齐背头、戴着金丝眼镜、西装一丝不苟的高大男人，闲庭信步般从巷子另一端走来。
他面容儒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像个刚刚结束晚间散步的学者。
浓重的血腥味随风飘散，相当浓郁。
肖自在的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好奇心驱使他脚步快了半分。
当他越过诸葛青看见屋内满是鲜血和尸体的景象时，也是略微有点惊讶，伴随着可惜之感。
遍地猩红，尸体横陈，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铁锈味。
如此上好的菜系被别人吃去了。
一股纯粹的杀意冲动自心底轰然腾起，直冲颅顶。
眼前这残酷而“精致”的杀戮景象，如同最强烈的刺激，瞬间点燃了他极力压抑病态的本能。
他的眼底流过一抹红光。
“啪！”肖自在突然双手用力拍脸。
『冷静，肖自在你可以的』
默念几遍师父交给他的清心咒，强行将那翻腾的杀意按压下去。
眼底红光隐没，呼吸重新平顺，他看向屋内的那个新员工
只是和善见天对视了一眼他就确定了。
『这是位病友啊』
肖自在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差点就忍不住笑了。
“新来的？”他开口，嗓音醇厚平和，“怎么称呼？”
“善见天。”善见天回答，语气同样平淡，“目前在暗堡。”
“暗堡那边，廖忠负责你？”
“是。”
“善小哥，”肖自在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内惨烈的现场。
“你这弄得满地都是，后勤的弟兄们收拾起来会很麻烦。”
肖自在的目光扫过屋内，最终定格在那具仍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躯体上——蝰蛇。
腹部的创口狰狞，生命正从那破口中连同鲜血一起缓慢流逝，但属于异人的顽强生机却将这个过程残忍地拉长。
那断续的、仿佛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那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痉挛的肢体。
那空气中愈发浓稠的血腥与绝望气息……
咕嘟……他忍不住的咽了口口水。
像一根纤细却无比坚韧的丝线，轻轻拨动了肖自在心弦上某根最敏感的弦。
他镜片后的双眸，那刚刚被清心咒勉强压下的猩红。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骤然扩散、加深，几乎要透出妖异的光来。
儒雅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下颌线微微绷紧。
善见天低头看了看四周蔓延的血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抱歉，下次我注意。”
肖自回过神来，在站在门口，儒雅的脸上带着慈和却又邪性的微笑。
“刚刚入职都这样，以后就熟练了，认识一下吧。”
眼镜后的目光平稳地落在善见天身上，“我叫肖自在，三十九岁，华东区的。”
善见天看着他，重瞳里映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与地上蔓延的暗红。
他没有回应寒暄，而是直接微笑着问了问了一句：
“肖大哥现在……是很想杀人吗？”
肖自在脸上的笑容似乎顿了一瞬，随即弧度加深，那温和的眉眼舒展开，露出一种淳朴的、却又让人心底发寒的笑意。
“是啊。”他承认得毫不犹豫，声音依旧醇厚。
“很想。”
善见天点了点头，侧身让开，目光指向地上那具仍在血泊中痛苦抽搐、发出断续嗬嗬声的躯体——蝰蛇。
“请吧，肖大哥。”
他语气轻松写意，“这是个人渣，残害了一个五口之家。还请让他走得『痛苦』些。”
“是吗？”
肖自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掠过一丝反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太好了。多谢。”
肖自在不再看他，缓步走向蝰蛇。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了一双崭新的、纤薄贴合的白色橡胶手套，不紧不慢地套上。
动作细致优雅，如同一位严谨的外科医生在准备一场重要手术。
他蹲下身，白色手套在昏黄灯光与暗红血泊的映衬下，刺眼得诡异。
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蝰蛇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痉挛的下颚骨上。
蝰蛇浑浊的眼珠凸出，倒映着肖自在此刻平静到近乎慈悲的脸。
“这一餐，算的上是香烟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蝰蛇的呻吟掩盖，“奔波一天，这第一口‘烟’，倒是格外提神。”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断裂与肌腱撕扯的声响，在突然死寂下来的房间内格外刺耳。
蝰蛇那布满痛苦的脸庞，连同颈项以上部分，完成了一个整整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最后定格的，是一张面朝自己背脊、凝固着最终骇然与茫然的诡异表情。
所有的抽搐、所有的呻吟，戛然而止。
肖自在松开了手。
他闭着眼，深深地、满足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真的在品味一支顶级烟草带来的慰藉。
再睁开时，眼底那翻腾的猩红与暴戾已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宁静与释然。
他缓缓站起身，优雅地褪下那副沾了少许污迹的白手套，小心地收好。
然后，他转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善见天，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坦诚，甚至是一丝……开心。
“重新认识一下。”
他伸出一只手捋了一下头发。
“我叫肖自在，男。有点……残暴。爱好，杀。是个无药可救的病人。”
“难得有和我爱好相同的人呐。”善见天站在血泊中感叹。
“我也重新介绍一下吧，善见天，男，喜欢杀戮与战斗，目前在追求精彩的人生。”
“很高兴，我的同事里，还有一位病友。”肖自在发自内心的笑道。
“肖大哥性情中人，一会去喝点？”善见天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提议道。
“不了，我要是跑了，老窦他要难办的，加个好友吧，以后多交谈。”肖自在回绝了这个提议。
“可以。”他取出手机，发现有几个红点点。
大壮：咋说咋说，事办好了不。
波士：放心，一个没留。
大壮：牛逼牛逼。
波士：不敢不敢。
【已加好友：肖自在】
“善小哥。”
他转向善见天，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醇厚平稳，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完成工作后的松弛。
“后续琐事，交给我的人处理就好。”
“那就有劳肖大哥了。”他说完，不再看地上的狼藉，转身朝门外走去。
第11章 智斗
善见天走到仍站在门口、神色略显恍惚的诸葛青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自顾自朝巷子外走去。
“回回神，我们下班了。”
诸葛青肩头微震，仿佛从某种沉重的思绪中被拽出。
他深吸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夜风，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善见天挺拔却透着一股冷意的背影，迈步跟上。
小道上零星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直到走出巷口，重新见到稍显明亮的街灯和稀疏的车流，诸葛青才缓缓开口：
“据我所知，哪都通是一家正经且正派、带点官方属性的公司，对吧？”
“当然。”
善见天头也不回，望着马路远侧不知道在看什么，语气理所当然。
“正的不能再正了。维护稳定，保护平衡，官方认证，童叟无欺。”
“吓到了？”善见天这才侧过脸，重瞳在昏暗光线下带着点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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