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她烦恼地双手抱头。
张楚岚看着天空，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无处可去了……对吧？”
冯宝宝放下双手，恍然大悟般地看向天空。
“对！对！就是那个！真厉害！”
她眼睛亮起来，“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一下就说出来了！”
“你们所有人都比我厉害。真的。”
“狗娃子，小三，小四……善见天也是，风家的白毛女也是。那个牛鼻子王也也是！”
“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比我厉害！”
“大家都知道自己该怎么过，该往哪走……大家都知道自己该回哪去！”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像是自言自语：
“就是这样。
如果我也像大家一样，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
大概也就能够知道自己该往哪去了吧。”
“大家的起点和终点，好像都是家呢……”
“我也想回家……”
张楚岚默默听着。
山间忽然刮起一阵微风，吹散了他嘴边的烟雾，也吹走了他心头的某些沉重。
真凉快啊……
“你真厉害！张楚岚！”
冯宝宝转过头看他，“你怎么会了解我想的这些！”
张楚岚把抽完的烟头掐灭，也躺倒在石头上，双手枕在脑后，和冯宝宝并排望着同一片蓝天。
“我怎么会不了解……”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我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啊。”
两人沉默着，就这么吹着山风，看着蓝蓝的天。
云朵从山那边飘过来，又飘向山那边，不知来处，也不知归处。
过了很久，冯宝宝又开口。
“那个张灵玉，你有把握赢吗？”
“要不要我晚上去埋了他？或者卸掉他一个胳膊？”
张楚岚嘴角抽搐，忍不住笑了：
“算了宝儿姐，事儿发了咱可就完蛋了。”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点笃定：
“再说了，善老板可是说过我会赢的。”
“好吧。”
冯宝宝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山风继续吹着，吹过两个无家可归的人，吹过这片即将见证最终对决的土地。
……
次日清晨，龙虎山，老天师住处。
屋内光线柔和，茶香袅袅。窗外隐约传来晨钟声，悠远而安宁。
张灵玉端坐于桌前，面前的碗里是清淡的菜粥，配一碟咸菜。
老天师坐在他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灵玉，来，陪师父吃了早饭吧。”
“是，师父。”
张灵玉走过去坐下捧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香，米粒熬得软烂，青菜的清香渗入其中。
『抱歉……灵玉，师父怕是要委屈你一下了。』
“灵玉……”
老天师放下碗，看着他，“这次师父为了张楚岚兴师动众，你怪师父么？”
张灵玉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弟子怎么会怪师父。”
“是不怪，还是不敢怪？”
张灵玉顿住了。
送到嘴边的粥碗停在那里，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将碗放回桌上。
“师父，您于我恩重如山，这不假。”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但我对您的崇敬，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份恩情。”
他抬起头，直视老天师的眼睛：
“不论心性、品德、修为，哪一样您都是我值得一生追随侍奉的师长。
所以您做的决定，也许我尚不能理解……但绝不会去责怪师父。”
“师父不告诉弟子其中的缘由，自然有您的道理。
就像师父您让善兄给予我生死试炼一样，灵玉知道——师父不会害弟子的。”
老天师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小带大的徒弟，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看着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选择全然相信的傻气。
他拿起筷子，轻轻在张灵玉头上敲了一下。
“行啊！马屁功夫见长！”
张灵玉捂着脑袋，“师父！我没有！”
“诶诶！”
老天师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正经！”
他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笑容里藏着几分外人看不透的东西。
“行，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他放下碗，看向窗外。
晨光正一点点漫过山峦，将龙虎山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下场之前，为师就嘱咐你一句话。”
张灵玉正襟危坐。
“为师怎么考虑的，你不用顾忌。”
老天师回过头，看着他，“有多大劲儿，出多大力！”
“给我狠狠的修理张怀义那个大耳朵的孙子！”
张灵玉愣住了。
“……哦。”
第105章 曲彤出现
四强的决赛虽然呼声高涨，但许多参赛选手已提前离开了龙虎山。
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各自有各自的归处。
邓有才难得大方了一回，买了张头等舱机票，把全身缠满绷带、活像木乃伊的大哥搬上了飞机。
“啊啊啊……痛痛痛……轻点，轻点！”
“好嘛，大哥，稍微忍着些，回东北叫白仙老奶奶救你。”
挪动时稍有碰撞，邓有福就疼得龇牙咧嘴。
自从和善见天那一战结束，他醒来之后就感觉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了一遍又胡乱拼回去似的，哪哪都疼。
吃饭如吞刀子，脊椎仿佛被大锤砸断了，浑身上下尽是酸痛。
刚醒那会儿听说自己是怎么输的，嘴角抽了半天，差点又昏过去。
得亏异人身体素质强悍，换常人这会儿能不能睁眼都两说。
“我滴乖乖……”
邓有才把大哥安置好，一屁股坐下，仍止不住惊叹。
“太扯淡了吧？世上真有人能猛成那样？
柳坤生大爷那样的仙家代打，居然都打不过那个善见天？”
邓有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还有些虚弱。
“是我的问题，和柳大爷无关……柳大爷说得对，或许我真的疏忽锻炼了。”
“可不是嘛哥！”邓有才立刻接话。
“柳大爷有句话骂得对，可莫去学那什么狗屁洋文了，老老实实把咱自家功夫练好才是正经。”
“你……！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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