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他能感觉到,老天师的传授并非照本宣科,而是针对他自身“先天一炁”异常磅礴且与“阳神”紧密相连的特殊状态,做了些微的调整与点拨,让其更易入手。
不知过了多久,老天师的声音停下。
“……大致便是这些。你身负观测未来之能,或可借此体悟‘金光初动’时那一点灵光寂照的玄机,这算是你的独特优势。
但切记,金光之正,在于心正。
心若偏斜,金光便染尘垢,威力或许不减,却易入歧途,反伤自身。
你心思活络,杀伐果决,此点尤需慎之。”
“晚辈谨记。”
善见天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脑海中许多关于“炁”的模糊认知被梳理清晰。
一条虽纤细却坚实无比的金光大道,已在意识中隐隐铺开。
这不仅仅是学了一门法术,更是获得了一套顶级的、契合此方世界规则的“性命”修炼总纲。
“至于那三个承诺,”
老天师拿起石桌上的手机,随意地点了几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
“老道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要你做什么。
暂且记着吧。”
善见天心领神会,也不多问,只是笑道:“我办事,您放心。”
“行了,该谈的也谈了,该教的也教了。”
老天师摆摆手,开始低头重新摆弄他的消消乐,“灵玉就在附近,让他送你下山吧。”
“是。晚辈告辞,多谢老天师。”善见天再次行礼,转身走出石亭。
刚走几步,身后又传来老天师慢悠悠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又似特意说给他听:
“对了,回去告诉赵方旭,人我看过了,没问题。
另外,有空的时候,不妨多琢磨琢磨你那‘先天一炁’的来历,那么纯粹的东西,不会凭空而来。”
善见天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明白了。”
他沿着来路返回,果然在不远处的山道旁看到了静立等候的张灵玉。
两人稍作寒暄,便一同下山。
一路上,善见天不再多话,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方才老天师所授的玄妙之中,体内那磅礴的先天一炁,似乎已开始随着新的理念,缓缓流淌、孕育。
山门外,廖忠的车果然还在等着,烟蒂都扔了好几个。
“咋样?”廖忠见他出来,摇下车窗直接问道。
“老天师说我挺好,让赵总放心。”
善见天拉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还指点了我一下修行。”
“就这?”廖忠显然不信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老天师还请我吃了顿斋饭?”
“斋饭不是和尚吃的东西吗?”
善见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微扬,“开车吧老廖,回去我得好好消化消化这次的收获。”
“咋,学到了?”
“哼哼哼~”善见天直接带起耳机听起了歌。
廖忠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离,将龙虎山的巍峨与清幽留在了身后。
车内,善见天闭目“内视”。
意识深处,那关于金光咒的“引子”如同一点不灭的金芒,照亮了他原本有些依赖能力而略显虚浮的修炼之路。
同时,老天师最后那句关于“先天一炁来历”的提醒,也在他心中泛起了涟漪。
这个世界的水,果然很深。
而他的精彩人生,似乎才刚刚真正开始。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第15章 不一样
善见天盘膝坐在暗堡那间陈设简洁的卧室床上。
窗外透入的是恒定的人工光线,分不清晨昏。
他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平稳。
体表,一层极淡、却异常凝练纯粹的金色光晕,如同呼吸般微微涨缩着。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与他身侧偶尔隐约浮现的冰冷猩红气息形成了微妙的对立与共存。
修炼金光咒入门心法已有一周。
出乎善见天自己的预料,这种需要心神极度专注、感应天地间浩然正气的修行。
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枯燥或束缚,反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那精纯的先天一炁在金光理念引导下缓缓流转,如同为狂野的洪流梳理出了有序的河床,使之更加凝聚、可控。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观想,都让他的精神与这具身体的联系更为紧密,也让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躁动与对刺激的渴望,得到了某种奇异的安抚与升华。
越修,越觉其中韵味无穷,心神越发安定。
这平静而充实的修行日子,几乎让他有些沉浸其中。
“嘟——嘟——”
特殊的任务提示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善见天手腕上公司配发的加密通讯器屏幕自动亮起,浮现出简略的信息:
【目标:全性,锅刚德,外号“听鬼”。
【活动区域:华南地区。
【方位坐标与最新情报已同步至导航终端。
【优先处理级别:中。
【备注:目标疑似掌握某种声波类或精神干扰类异能,行事诡谲,近期与多起失踪案有关联。】
『来活了啊……』
几乎同时,卧室外传来不同寻常的嘈杂声响,脚步声急促密集,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规律的轰鸣,由远及近。
“噔噔噔噔噔……”
那是……直升机旋翼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架。
在这地下设施中都能隐约感受到震动和回响,说明动静不小。
善见天缓缓睁开眼,重瞳中金光隐没,恢复了平日的幽深。
“发生什么事了,外面这么吵?”
他有点疑惑,但并不打算深究。
暗堡里奇奇怪怪的事情多了去了,眼下他有自己的任务。
他利落地起身,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常服。
严格来说,他现在的定位算是赵方旭和廖忠手里一把比较特殊的“刀”。
专门处理一些需要隐蔽、高效且手段可以相对“灵活”的脏活累活。
当然,公司的底线还在,并非毫无原则的黑手套。
一打开房门,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走廊里灯火通明,气氛紧张。
通道尽头通向大型升降平台的闸门敞开着,巨大的轰鸣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显然有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了上方的起降坪。
廖忠就站在离闸门不远的地方,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疙瘩,正对着加密通讯器低声咆哮,语气是善见天从未听过的愤怒与急迫:
“……我不管!给我用最好的医疗组!生理稳定和心理干预同步进行!
那些孩子……一个都不准再出事!听到没有?!”
在他不远处,几名身穿特制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快步推着一个移动平台经过。
平台上是一个完全密封、呈人形的白色收容舱,表面贴满了朱砂绘制的复杂符箓,散发出淡淡的炁息波动。
透过舱体上的观察窗,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善见天眼神微凝。这规格,这架势……还有廖忠口中提到的“孩子”……
『药仙会的蛊身圣童……陈朵,要来了?』
他心中了然,但没有表露。
正好廖忠似乎结束了通话,狠狠地将通讯器塞回口袋,胸膛还在因为怒气而起伏。
“啥情况,老廖?这么大阵仗。”善见天走过去,语气如常地问道。
廖忠闻声转头,看到是他,脸上的怒色勉强压下去一些,但眼神依旧阴沉得可怕,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刚端了药仙会一个主要窝点……那群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他们……这群畜生抓了一群不到十岁的孩子,炼人蛊!”
他说到最后,拳头捏得咯咯响,额角青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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