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从今天起，他们的心态彻底变了。杀过人和没杀过人，是两个世界。
许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座人头山。
月光照在那些面孔上，有的狰狞，有的惊恐，有的茫然。
他看了很久。
“他要是早出生个几十年就好了……”
他轻声说道，回忆起了一些当年的往事。
石川信走到善见天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善先生……妖刀蛭丸也被您处理了吗？”
善见天看着那座人头山，淡笑道。
“那把刀已经化作铁锈，扎进那些比壑忍的肉里了。”
石川信愣住了。
他看向那座人头山，看见那些面孔上嵌着的铁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啊……真是十分感谢！”
他深深鞠躬，“没有您，这次行动不会这么快速顺利！”
他直起身，诚恳地看着善见天。
“真诚希望您有空可以赏脸来在下的鱼龙会做客！我们会包揽一切接待——”
“呵呵。”善见天打断他。
“石川会长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和我说话。平心而论，我并不讨厌你。”
“放心，迟早会来的。”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待他锚定琉球岛命运的那天。
石川信没有听出那话里的深意，只是感激地又鞠了一躬。
“十分感谢！我的态度，纯粹是出于对您强大的尊敬！”
善见天没有再接话，而是看向他身后那三个年轻人。
石川坚、柳川爱子、林檎，他们站在那里，脸色发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二位不是要向我请教吗？”
他笑了笑，“还打吗？不打我可就收工了。”
柳川爱子浑身一震。
她看着善见天，看见他身后那座人头山，看见那些掉落的眼珠子似乎还在与她对视。
一股无形的气势压过来，哪怕只是一丝泄露，就让她喘不过气。
她开始发抖。先是手，然后是肩膀，最后整个人都在抖。
呼吸越来越急促，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逃。快逃。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她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河岸上回荡。
脸上火辣辣的疼，脑子却清醒了。
她喘着粗气，看着善见天，攥紧了拳头。
“打！”
她说，声音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如果连向您拔刀的勇气都没有了，我将再无进步！”
石川坚看着她，也回过神来。他往前迈了一步，和她并肩而立。
“我也一样！”
“还有我！”
林檎居然也站了出来，站在石川坚旁边。
她的表情比那两个人平静得多，但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石川信看着这三个孩子，眼眶有点热。
『好样的。都是我鱼龙会的好孩子。这次之后无论如何你们都将得到蜕变！』
张楚岚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那三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热血少年。
所以他最清楚了……
那个男人，可不是光凭热血和羁绊就能跨越的。
石川坚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林檎一眼，热血上涌。
“好！没想到连林檎你也来了！”
石川坚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林檎站在他旁边，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部分耳尖是红的。
三个年轻人走到善见天面前，并排站好，然后抱拳，鞠躬，弯腰。
“请您赐教！”
善见天用金光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直径四米，不大不小。
“试着让我出这个圈吧。”
“放心，我只用体术。”
石川坚直起身来，和左右两边对视了一眼。
“上了——！”
他第一个冲出去。
柳川爱子和林檎同时启动，三个人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包抄上去！
前辈只用体术，而他们却无所顾忌，或许有希望，差距不可能那么大——！
两分钟后。
三个人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大口喘气。
石川坚趴着，脸埋进土里。
柳川爱子仰面朝天，眼睛睁着，看着太阳。
林檎侧躺着，头发散了一地。
“真的好强……”
柳川爱子喃喃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善见天站在圈里，一步都没动过。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看向高廉。
“收工，任务结束。高总，走吧。”
高廉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对讲机。
“后勤的弟兄们，可以进来了。”
“那个高哥……”
他听完顿了顿。
“等等——什么叫来了一批华南的弟兄来帮我们处理事情？”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下。
“高哥，华南的廖负责人特地说想帮咱们的，说他的人对于处理尸体碎片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
第163章 东百往事
车子在东北哪都通总部门口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善见天从副驾驶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高廉锁好车，走到他旁边，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灰扑扑的建筑。
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办公楼，谁也不会想到地下藏着什么。
“走吧。”高廉推开玻璃门。
门口的值班室里，两个穿制服的员工正打着哈欠，看见高廉进来，蹭地站起来。
“高总！”
“嗯。”高廉点点头，“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一切正常。”
高廉没再说什么，带着善见天往里走。
那个年轻的女员工刚抬起头，目光从高廉身上移开，落在他旁边那个人身上。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那张脸，那个气质，跟网上流传的照片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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