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嘿，小俊子，我看你是身体毛病快治好了，脸皮先练厚了五厘米！”
石磊瓮声瓮气地调侃，他现在已经能比较流畅地开玩笑了。
“现在晚上不会做梦吓尿裤子了吧？”善见天轻飘飘补上一刀。
“我跟你们拼了！”程俊彦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我打～！
毫无悬念，程俊彦再次落败，瘫在地上cos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没理会怀疑人生的程俊彦，石磊又被研究员叫走做定期检测了。
善见天和陈朵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休息。善见天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
“如何？玩得开心吗？”他随口问。
“开心。”陈朵点点头，手里还捏着善见天刚才递给她的矿泉水瓶，小口抿着。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过头，绿眸看向善见天：“善大哥。”
“嗯？”
“你开心吗？”
“自然开心啊。”善见天回答得很快。
“那为什么……还会想出去？”
陈朵问得有些迟疑，似乎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
善见天笑了笑，看着远处通道里恒定的人造光：
“因为追求自由是人类的天性，哪天我打个申请，带着你出去逛一圈你就知道了。”
“廖叔会生气。我出去，会危险。”陈朵平淡说。
“没事，反正挨骂的是我。”
善见天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呢？假设能安全出去，你想出去看看吗？”
“善大哥，你还有程俊彦和石叔都会离开这里吗？”
“对啊，这里不是我们的归宿。”
陈朵思考了很久，久到善见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比刚才多了点不一样的波动：
“我……想出去看看。”
“好，过年那会我带你出去看烟花。”
善见天转过头，看着她那双依然有些木然的绿眼睛。
“现在有找到什么自己喜欢的，或者想做的事儿吗？”
“没有。”陈朵摇头。
“那不喜欢的事情呢？”
陈朵又认真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没有。”
“总会有的。”
善见天靠向椅背，“‘喜欢’和‘讨厌’，‘想要’和‘不想要’……找到这些，就是找到‘自我’。
这玩意儿，可是人最宝贵的东西之一。”
“善大哥出去以后……还会回来吗？”陈朵问，目光落在他脸上。
“会。朵儿，你现在有舍不得这种情感了？”
“舍不得……”
陈朵问得有些生涩，仿佛在确认一个新学的词汇。
“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是的。”
“好事。”
陈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善见天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你身体里的‘蛊’，现在情况是不是不太稳定？在缓慢恶化？”
“嗯。”
陈朵轻轻点头，没有隐瞒。公司并没有对她隐瞒身体状况。
“别太担心。”
善见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相信公司那帮穿白大褂的，他们脑子不笨，迟早能研究出让你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的办法。”
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只在心底掠过：
『等过几年，双全手现世，你这问题就可以彻底解决了』
“像普通人一样，就会一直活的开心吗？”
“不会，但会感觉到自己到底有没有活着。”
“嗯，我想变成普通人。”
日子就在这种略显奇异却平稳的节奏中流淌。
期间，赵方旭亲自来过暗堡几次，有时是视察，有时是专门找善见天谈话。
一次在加密会议室里，赵方旭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对面的红发青年：
“听老廖说，协议期满后，你打算做个自由散人？”
“是这么打算的。”
善见天点头，“闲云野鹤，四处逛逛。
可能开个事务所接点有意思的委托，也可能什么都不开，就凭兴趣接单。给生活找点乐子。”
“那你可得收着点，在那么下手没轻没重，说不定过几天又被抓回来喝茶了。”赵方旭打趣了一句。
“我努力。”
善见天笑了笑，不置可否。
“既然你还有介入异人事务的意向，我这里有个折中的方案，你可以听听。”
“您说。”
赵方旭身体微微前倾，“你可以作为独立的‘合作者’与公司保持联系。
公司不会强制你执行任何任务，但会为你提供一定的信息支持和必要的后勤便利。
你只需要和我单线对接。”
“哦？”善见天挑眉，“这么好，有什么要求？”
“要求很简单。”
赵方旭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的任何活动，不能损害公司利益，更不能危害社会安定。
第二，公司若有合适的任务委托，在同等条件下，你有优先考虑的义务。
接不接，依然看你自愿，但希望你能认真评估。”
“基本上等于没有要求啊……”
“您的意思是，我享受优待和便利，却不用背负正式员工的责任，干不干全看心情？”善见天概括道。
“可以这么理解。”赵方旭点头，“我们需要你这样有能力、有底线，且背景干净的人，在一些灰色地带或紧急情况下发挥作用。
对你而言，也多了一条稳定且相对可靠的信息与资源渠道。”
“赵总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善见天摩挲着下巴。
“你这一年的表现，虽然风格独特，但能力和效率有目共睹。
身份背景宛如白纸，行事也有自己的章法，并非滥杀之人。
拉拢你这样的人才，对公司有利。”赵方旭说得直白。
“善见天，临时工这份工作，你做得不错。
虽然手段偶尔激烈了些……但总体上，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原来您都知道啊。”善见天笑了。
“哼，廖忠那点道行，还想瞒我？”赵方旭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家伙迟早因为管不住下半身被抓去喝茶，到时候公司可不去捞他。”
“那时候务必通知我。”
“好了，回归主题。”
赵总随即正色道，“你小子的性格，我大概也摸清了。
寻常人避之不及的危险和麻烦，对你而言反而可能是乐趣。
换言之，在某些方面，你‘很好用’。
我希望这种好用，能以一种更灵活、更长久的方式持续下去。”
“您倒是不藏着掖着。”
善见天靠在椅背上，沉吟了片刻。
“行。”
他最终点头，伸出手，“这个方案我接受了。咱们以后合作愉快，赵总。”
赵方旭与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如果哪天你觉得闲逛无聊了，公司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考虑。”
第22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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