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出去之后打算当个散户？”廖忠问。
“先去华北看看，徐老哥那么想念我总归得去看看不是，我还是人送来的呢。”
“然后嘛……去拜访拜访老天师。”
他吐出一口烟看向窗外，享受着阳光的照耀。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仿佛背景般的陈朵忽然抬起头，那双绿眸望向善见天，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生涩但清晰的短句，轻轻吐了出来：
“你……要，走了吗？”她突然开口问道。
善见天转过脸，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随即把烟按灭在随身带的便携烟缸里。
“当然要走，不过不是现在。”
他说着，手往怀里一掏，摸出根棒棒糖，看也没看就朝陈朵扔了过去。
扔的有点偏，不过陈朵一个高跳接住了，她有点开心的看着手中的糖果。
“嘿嘿，越来越有个孩子样了。”廖忠看着陈朵笑道。
“对了……”
善见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陈朵，“一直‘蛊童’、‘孩子’地叫，也该有个正经名字了。”
“嘿，对啊，怎么就忘记了这个，这个我擅长，小丽，小娜……”廖忠一拍脑袋，“小芳也挺好。”
“老廖，你这名字是洗脚城常驻吧？起开起开。”善见天摸了摸下巴，看着陈朵。
陈朵听完转过头，似乎很期待。
“以后，你大名就叫陈朵吧。”
“陈怀不负山河阔，朵逐清风任我行。要活的自由自在啊。”
“小名就叫……善沐。”
“陈朵……善沐……”陈朵她慢慢咀嚼着这两个词。
“可以啊你！”
廖忠撞了下善见天的肩膀，调侃道，
“你不是辍学吗，咋说话一套一套的。”
“学无止境，和你这大老粗聊不来。”
……
第19章 恶名
接下来几个月，善见天的日子过得颇有规律。
暗堡成了他稳固的后方与修炼场，每日除了以惊人速度精进的金光咒与性命修为。
时不时出去杀几个不长眼，危害社会的异人。
也算在华南地区打出了点名头，当然是恶名，原因无他。
这位红发重瞳的临时工出手，十有八九就是去杀人的，当然也有那种调解异人之间冲突矛盾的。
大部分也被杀了。
他活动的范围主要在华南一带，名头很快便以一种令人侧目的方式打了出去——非是善名，而是凶名。
让他“恶名”显著的一次，是处理两个本地异人帮派的火拼。
两方的老大都是盘踞在华南的地头蛇，早年间练过些许野功夫，以前是黑社会，现在改做洗脚的了。
那日因地盘争端，各自纠集了数十号人马，在城郊一处废弃厂房剑拔弩张，已经开始有小范围冲突，眼看就要见血。
善见天去调解，结果没人听他的，眼看就要演变成大规模流血事件。
“哥几个冷静一点……”
“公司的狗滚一边去！这是咱们帮派自家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一方光头老大挥着砍刀，满脸横肉抖动。
“他娘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今天要么他死，要么老子死，没第三条路！”
另一方的瘦高个首领眼神阴鸷，手中炁息隐隐流动。
两方的白手套也过来，驱赶，“这位先生，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公司没理由……”
善见天不说话了，自顾自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点上。
就那么大剌剌地站在两拨人中间偏侧的位置，慢悠悠地吞云吐雾。
那俩白手套笑着退了下去，他们认为自己成功说服了，对面还留在这里只不过是要盯着防止死太多人。
没事，他们对自己的老大多能打很有信心。
几个小弟看着他嗤笑，这嫰娃子清道夫……
火星在昏暗中明灭，烟气缭绕着善见天冷漠的脸。
一根烟很快吸完。
他将烟蒂随手扔在脚下，锃亮的靴底碾上去，缓缓拧了两下。
————『嗡』！————
所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愣神了一下。
“咔嚓！”
当众人的视线和思维重新连贯时，只看到善见天已然站在了原本双方首领对峙的中央空地上。
他直接把两方老大都宰了，提着他们的头，鲜血滴滴答答，在水泥地上汇成两小滩。
无头的尸体片刻后躺倒血堆中，没有死去的神经让他们抽搐着。
方才的喧哗、叫骂、兵器碰撞声，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抹去。
两边的马仔们全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褪，不能哈气了。
“什么情况……？！”
“那是……大哥！！？”
善见天随手一抛，两颗头颅“咕噜噜”滚到场地中央，沾满尘土。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瞳平静地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帮众：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也不喜欢把话说两遍。
希望下次再见面，你们能有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
“——当然，最好没有下次——”
话音落下，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跑啊——！”
两拨人如梦初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地盘恩怨，顿时魂飞魄散。
连滚爬爬地作鸟兽散，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两颗逐渐失去温度的头颅。
此事迅速在华南异人圈底层传开，善见天多了几个不甚雅观却令人胆寒的外号：
『肉联厂主任』、『断肢爱好者』、『京官』
其中最出名的，最被认可的当属『京官』
不是大伙认为他权利大，而且善见天每次动手都会有人头落地，宛如筑『京观』一样。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谐音的浑号。
消息传回廖忠这里，他捏着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
公司对临时工的权限虽有放宽，但涉及多人命案，尤其这种现场处决的行为，审查一向严格。
『这小子……手段是不是太极端了点？』
廖忠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发际线又在后移。
但翻看那两个帮派头目的案底，皆是恶行累累、屡教不改之辈，死不足惜。
他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动用权限，将事情的影响尽可能压了下去，报告也做了技术性处理。
当然，该有的训诫不能少。
善见天一回到暗堡，就被廖忠堵在办公室喷了足足半小时，口水都快把他淹了。
善见天全程嗯嗯啊啊，左耳进右耳出，末了趁廖忠口渴喝水的功夫，顺手把他桌上那包刚拆的黄金叶摸走，溜之大吉，气得廖忠在后面狂追。
“小王八蛋！给老子站住——！”
风波过后，生活回归日常。
甚至那次事件结束后，善见天回来时，还给陈朵带了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他每周外出“放风”回来，总会给陈朵捎点小东西。
有时是街边买的糕点零食，有时是造型简单的小玩具，一本图画书，甚至是一盆多肉植物。
东西不值钱，但陈朵每次都会很认真地接过去，仔细看，小心收好。
她话依然不多，但绿眸里偶尔闪过的细微光彩，比以前生动了些。
善见天有时兴致来了，会叫上陈朵、程俊彦还有恢复情况不错、渐渐能控制体型和情绪的“大怪兽”石磊。
一起打打双人排球、篮球，或者联机玩点简单的电子游戏。
程俊彦起初不服，觉得自己好歹是个异人，打不过善见天认了，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刚刚“入门”的小姑娘？
结果被陈朵那经过残酷训练、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和专注力打击得怀疑人生，甚至不惜偷偷动用自己那点辅助类的小能力想找补回来。
“看我这招……！”只见篮球以一个诡异的路线进了框。
“你，作弊了。”
第20章 想不想
陈朵突然停下动作，转过头，木木地看着他，指出。
“异、异人之间的事，怎么能叫作弊呢？这叫合理利用自身优势！”程俊彦脸一红，强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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