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但条件到了,我能做到。”
“咱们要怎么相信你?”
白仙的声音很稳,但那双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哪怕你真能做到,获得了这种力量之后,现代世界岂不就是独属于你的国度。
到时候做什么不也是你说了算。个人统治的局限性,孩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善见天看着她。
“知道。”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我自然是清楚各位的疑虑。
所以我只有保证了——哪怕几位不帮我,我也会去做的。”
他顿了顿。
“哪怕不需要各位,我现在就能立刻登阶,来决定和我有因果关系的人的一切。
但我没有。
我本人喜欢简单快乐地活着,也不喜欢统治,长生什么的。
想做这些只是——因为我能,因为我可以。”
他根本不怕这些仙家不同意或者阻拦自己。
如果谈崩了,他立马登阶修改这段现实。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已经能扛一会儿了。
上次纯属是第一次不熟练,直接一下子与众生因果连接了,这才导致他被反噬的这么严重。
柳坤生忽然开口:“那你找我们到底要干嘛?我们需要扮演什么角色?”
他对这小子的计划其实相当感兴趣。
光是让日本变成琉球省,他就想干他娘的一票了。
“范围和影响力。”
善见天说,“也就是各位的真炁和本命之物。
我需要各位仙家用你们的本命之物的一部分来构造一个法宝。
用来炼化真炁,以及稳定位格。
几位的位格够重,可以帮我分担反噬,承载那些命运以及先天之炁。”
第168章 执天
他看了一眼那些虚影。
“我所构建的想法,做到这些不仅需要位格,对先天之炁的消耗也是恐怖。
目前还不存在能承担住我锚定世界的媒介,所以步子要一步步迈。”
“各位知晓纳什岛上的那棵神树吗?”
“你说的是那个洋人用巫术搞出来的那个外道仙?”
几位仙家开口,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没错。”
“若是把那座岛上的神树拿下,我勉强能锚定日本、本国、还有周边小国家的未来。
保险就是我用了各位本命之物来承担之后。
若是你们集体意志反对我的某项决定,这将会生效。”
“而作为感谢——”
他抬起头,目光从每一道虚影上扫过。
“我将打破现代的仙人桎梏,给各位真正成仙的机会。”
此话一出,所有仙家才真正开始思考他的提议。
供桌上的香烟抖了抖,几道虚影往后退了半步,又有几道往前凑了凑。
那些活了几百年的眼睛在昏暗的堂屋里明灭不定,像夜里的星。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能炼化我们本命物的炼器师。”
一个老鼠模样的仙家开口,声音尖细,带着疑虑。
“放心吧,这点我自己来解决。”善见天淡笑道,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打破仙人桎梏引来的世界变化,你有能力托住吗?”
“担心这个的话,我也可以只为各位锚定有望成仙的未来。”
“这样反而轻松。
放心,我锚定的只是一个事件。
除了这个,其中的一切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
他垂下眼,看着那些或明或暗的虚影。
“难道多年的岁月,已经把几位的胆量一起磨平了吗?”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柳坤生笑了。
“呵……小鬼,真是嚣张。”
他的虚影晃了晃,竖瞳里的惊恐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亮的东西。
“本大爷就陪你疯狂一把!”
亲身体验过那种体验的他,对善见天能做到这种事情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
“世界的变化太过荒谬和离谱,也太大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狐仙奶奶的虚影在烟里若隐若现。
“老身或许真的不敢。
但若只是对那小日本动手,让自己的家园变得强大——老身还是有兴趣的。”
“孩子。”
一道黄影从烟里探出来,声音沉稳。
“在你实行之前,我们要先体验一遍你说的那个否决的能力。”
“没问题。”
善见天点头,“现在就可以。请各位分出一丝代表自身的力量给我。”
几位大仙对视一眼。
然后,一缕一缕的光从那些虚影里飘出来。
有的金黄,有的银白,有的漆黑如墨,有的赤红如火。
它们汇聚在善见天面前,像一群安静的萤火虫。
善见天抬起手,那些光落在他掌心。
『小风,开盘三十秒。』
『收到,BOSS。』
他一手掐诀。
有些事物只要打破了一次,那么下一次就容易多了。
绯红之王浮现,那道狰狞的虚影从他身后升起,暗红色的纹路在虚影表面疯狂流动发生变化。
轮廓开始改变,狰狞褪去,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浮现出来——
像庙堂里的壁画褪去了烟火,露出了底下的线条,变得充满神性。
『绯红之王镇魂曲』降临。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在这个时空中变得不真实起来。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再真实。
明明站在那里,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气息时浓时淡,像随时会消失,又像无处不在。
所有仙家都感受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链接。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命运的长河里忽然被人攥住了一根线。
善见天开口。
“接下来,这片房屋会倒塌。”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句诗。
但那些仙家的眼前,真的看见了——
堂口的墙壁在开裂,瓦片在坠落,梁柱在断裂。
百年的老宅在烟尘里塌成废墟,砖石碎了一地。
那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像真的发生在眼前。
他们心里同时生出拒绝的念头。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片凝固的未来碎了。
像镜子裂开,像冰面崩塌。
堂口的未来重新变得模糊,重新变得不确定,重新回到命运的河流里,流向无数个可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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