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善见天解除状态，轻轻喘了口气。
三十秒，比上次轻松多了。
“如何？”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仙家。
“我的诚意已经给了。接下来，看各位的了。”
那些虚影沉默了很久。
白仙奶奶的手杖在地上点了点，声音从暗处传来，沉稳，有力。
“老身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种事。但今天见了，自然就不想错过。”
她顿了顿。
“算我一个。”
狐仙奶奶也点了点头。
她没说话，只是把一缕银白色的光推到善见天面前。
那光很柔和，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多的光从那些虚影里飘出来，汇聚在善见天掌心。
那些光颜色不同，温度不同，有的滚烫，有的冰凉，有的像春天的风，有的像冬天的雪。
但它们都在发光，都很亮。
柳坤生的光最后才来。赤红色的，滚烫，像一团烧着的炭。
“你小子。”
他说，竖瞳里映着善见天的影子。
“老夫看好你，就知道你小子行，几个月不见就打算整这么个逆天大活。”
善见天握住那些光，抬头看向他，笑了。
“毕竟我闲不住。”
所有仙家都加入了。
关石花坐在供桌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的茶杯已经凉了，茶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香烟在她面前缭绕，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关奶奶，您怎么说？”
关石花放下茶杯。她看着善见天，那双老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仙家们做的决定，我自然是支持的。”
她顿了顿。
“而且——”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有沙子卡在喉咙里，带着些许恨意。
“能让小鬼子消失……恐怕整个东三省，没有人会拒绝。”
她的目光落在供桌后面那些牌位上。
那些名字密密麻麻，刻在木头上，被香火熏得发黑。
“我的爷爷奶奶，我太爷。”
她轻声说，“抗日的时候，都死在这群小鬼子手里。”
善见天没说话。
关石花收回目光，看着他。
“所以，算老婆子我一个！”
善见天点点头。
他站在供桌前，那些光还在他掌心里跳动着。
几十道，上百道，五颜六色，像一把攥不住的星。
他抬起另一只手，把它们合在掌中，轻轻握住。
“那么。计划名字就叫——执天。”
第169章 简单日常
计划说完，所有仙家都回去准备了。
那些虚影一道接一道地散去，像烟被风吹散，堂屋里渐渐空了下来。
善见天也打算在村里找个地住下。
“干哈玩意儿？”
关石花嗓门一下提起来。
“你来了还能让你自个找地方住啊？我让有才准备的大鹅还没恰呢，留下来一起！”
她笑着，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但那双眼睛亮得很。
她朝外面喊了一嗓子，中气足得震得堂屋的窗户都嗡嗡响。
“有才啊——！”
“在——！”
外面同样回了一声大喊，隔了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备好一大桌子菜，今个奶奶高兴——！”
“嗷——！”
“还有——！”
“啊——？”
“整两罐白的——！”
“要的——！”
善见天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喊话，不由得笑了笑。
这个年纪的老人家，气血看起来比许多年轻人都足。
起码这两嗓子，一般人喊不出来。
“善小子，没什么忌口的吧？”关石花转头问他。
“没有。”善见天说道。
“硬要说的话……忌吃不饱？”
关石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
“哈哈哈，那你可放心喽！要给你饿着了，老婆子我自己跳锅里给你加两菜！”
“您老倒也没必要那么性情。”善见天嘴角抽抽，摆摆手。
“走吧，善小子，老婆子带你村里转转。”
她笑着走向前，步子稳当，腰板挺得直直的。
善见天跟上去。
一老一少走在田间小路上，日头已经偏西了，把整片苞米地染成金红色。
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翻着浪，一直铺到山脚下。
远处的村庄安静地卧在那里，灰瓦白墙，炊烟从屋顶升起来，细细的，直直的，在暮色里慢慢散开。
关石花走在前头，背着手步子不紧不慢。
“善小子，你是南方人吧？”她随口问道。
“算是。在华南待过一阵子。”
“南方好啊，暖和。咱们这儿冬天冷起来，要人命的，哪怕异人都不一定抗的住。”
她看向田埂，像是在回忆什么。
“不过冷有冷的好。冬天一场雪下来，什么都盖住了，干干净净的，老婆子这辈子看不腻。”
“您还是情怀党。”
“老人都喜旧的，等你小子到了我们的岁数就懂了。”
“其实我懂的，我事务所里就有一个究极怀旧的老大叔。”善见天笑道。
……
远在事务所教吕良调咖啡奶花的崇叔忽然打了个喷嚏。
搞得本来完成的奶花也散了。
“欸？崇叔，您是感冒了吗？”柳妍妍问道。
“不应该啊……可能有人在念叨我吧。”
“要我帮您看看吗？”吕良问道。
“不必，继续吧，我今天必须把你教会喽。”
……
“小善，见过大雪吗？”
“见过。龙虎山上也会下大雪。”
“那不算。等冬天你再来，老婆子带你上山看看，那才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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