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话音未落,一个物件划过弧线飞来。
张楚岚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是个颇具年代感的黑色老式手机,沉甸甸的。
“您这是……?”
“里面有我的号码。回头用你自个儿的手机存一下,再加个微信。”
“干嘛不直接用智能机加?”张楚岚翻看着这台“古董”。
“呵,”善见天没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支烟,衔在嘴上。“啪”一声脆响,一簇火苗自他指尖跃起,点燃。
随后,他手指如变戏法般灵巧一翻,一枚金币赫然出现在指间。
金灿灿的光泽,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流淌。
“我去……”张楚岚傻眼道。
“这不会是真的24K纯金币吧?”
善见天没答,拇指随意地一挑。
金币“嗡”地一声高速旋转着飞向天花板,拖着细微的金色光尾。
“猜猜看。”
他透过袅袅升起的青烟,看着张楚岚。
“落地是数字,还是飞龙?”
“呃……飞龙?”张楚岚猜测道。
金币转速渐缓,划着最后的弧线下坠,“啪”一声,被善见天稳稳合在掌心。
他缓缓摊开。
——『飞龙』——
“呵呵,运气不错啊,小岚子。”善见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嘿嘿,蒙的,蒙的……”
“行吧。”善见天吐出一口白云,随后利落地将烟蒂摁熄在琉璃烟灰缸里。
整个动作流畅、松弛,带着一种肆意妄为的优雅。
张楚岚默默看着,心里莫名蹦出一个念头:
这混蛋……真他娘的酷。
不是那种皮肉白骨,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气质。
危险,自由,风趣,傲慢?
仿佛世间没什么能真正束缚他,也没什么值得他真正焦虑。
他有点羡慕,如果可以……他希望某天,自己也能活成这样。
“作为猜对的奖品,我送你几条情报。”
善见天向后靠着椅背,语气平淡。
“嗯?”
他也没管张楚岚要不要听,只是慢慢的说着张楚岚也只是散漫的听着。
“你的爷爷不叫张锡林。他的真名,叫做张怀义……”
张楚岚猛的坐正,目光直直的看着善见天,善见天继续往下说着。
“我知道的也不全。很多事,得从一场震动异人界的旧祸说起——甲申之乱……”
善见天越说,张楚岚的眼睛就瞪得越大。
异人。先天一炁。龙虎山天师府。金光咒。
八奇技。甲申之乱。三十六贼。结义。追杀。
炁体源流。哪都通公司。四大家族……
庞大的信息让张楚岚感到头皮发麻,脑袋发昏,世界观正在被冲击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楚岚十数年迷雾般的人生上。
原来,他这样的人,叫“异人”。
原来,爷爷曾是正道魁首龙虎山的门人。
原来自己的爷爷是龙虎山的门人,自己从小修炼的家传功夫更是天师府的绝技。
金光咒,乃至雷法。
原来自己的爷爷是被一群觊觎炁体源流的人围杀的……
之所以四处躲藏的原因,是爷爷年轻时与全性掌门结交,消息走漏,爆发了震动整个异人圈的动乱——甲申之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堵塞了十几年的记忆河道,被这股信息洪流猛烈冲开。
但畅通的瞬间,更多、更汹涌的疑问咆哮着奔腾而出:
八奇技到底是什么?甲申之乱究竟发生了什么?根源何在?
爷爷为什么至死严守秘密?
父亲又为何失踪?他去了哪里?
……
无数问题在脑中炸开,烦躁感如野草疯长。
张楚岚眉头紧锁,呼吸微促,但短短几秒后,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眉头缓缓舒展开。
他再次看向善见天,眼神里的戒备和疏离,明显少了许多。
“善大哥……你是龙虎山的人?”他试探着问。
“不是。”
“啊?”
张楚岚一愣,他刚刚几乎笃定对方是师门派来接触自己的,“那你的金光咒……”
“这个啊,”善见天指尖轻敲桌面,“算是一场交易。”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不要内心戏那么多。”
善见天看透了张楚岚的想法,调侃道。
被点破的张楚岚耳根微热。
“那……善大哥,你呢?”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看起来对我身上的‘秘密’没什么兴趣。
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突然找到我?
为什么请我吃这顿饭?
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嘛……”他顿了顿,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张楚岚这才发现,这个家伙居然是重瞳。
“我这双眼睛偶尔可以观测到一些事情的部分未来,恰逢你的未来很吸引我,就当是,提前为演出付门票吧。”
“卧槽!预言家?!”张楚岚脱口而出。
“至于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善见天再次取出那枚金币,让飞龙的一面朝向张楚岚,金光流淌。
“因为你是一个幸运的人。”
“这样子啊……”张楚岚眼睛亮了起来,带着点少年人的跃跃欲试。
“那我以后……是不是能成主角?
成为大人物?妻妾成群,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少看点网剧。”
善见天无情打断他的幻想。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利落穿上。
“好了,就说这么多,你自个消化消化吧。”
他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上时,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
“对了,还有两件事。
第一,我打算在天津开个事务所,人手不够,你到时候过来帮忙。”
“啊?哦,好……”
“第二,公司——就是那个半官方的异人管理机构,最近很可能派人接触你。
当然,也可能有其他势力捷足先登。”
“我怎么分辨是谁?”张楚岚追问。
已经拉开门的善见天顿了顿,侧过脸,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切出一道利落的线条。
“嗯……公司来的会是一个十分智慧美丽的黑长直女孩儿。”
“啪。”大门关上。
张楚岚一个人在里面坐了很久,消化着这一切。
方才涌入脑海的海量信息开始反刍、冲撞、轰鸣。
他独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眼中剧烈变幻的光芒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直到有服务员敲门进来,他才猛的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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