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师兄对她耐心，陪她切磋，听她说话，还帮她挡太阳。
分明人就很不错嘛。
至于手段激烈？
对付坏人，激烈点怎么了？
而且，控血的异能让她对血腥场面有种天生的耐受力。
聊了这么久都没怎么吃，她倒是真饿了。
一低头，发现自己最爱吃的几样菜都快见底了。
“唉——！师兄，你怎么都快炫光了？给我留点啊！”陆玲珑赶忙动筷子。
“玲珑啊，你岂不闻饭桌如战场？你不吃别人就要吃了。”
善见天的筷子都要夹出残影来了。
……
酒足饭饱之后，善见天打开手机，看向那条消息。
忽的笑了。
他回复：
『知道。』
第67章 太好了，他不是敌人
病房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微涩气味，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衬得徐翔的声音更加断续虚弱。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过往岁月磨砺出的锐利痕迹。
“……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积压在胸口数十年的沉重一并呼出。
“最后，还真让张锡林说中了……
全性那帮妖人，终究还是查到了楚岚你的头上……”
他看向站在病床边的徐三徐四，两个儿子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恍然。
“怪不得……”
徐三推了推眼镜，声音发紧。
“怪不得宝宝那次会主动请缨去接触楚岚的任务……”
“老爹。”
徐四的声音难得没了平日的散漫，带着复杂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这么大的事，你连我俩也一直瞒着？”
你们不是经常说么，阿无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徐翔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的说着。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床尾的张楚岚，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托付，也有一丝深藏的不安。
“让阿无装作不认识你、以那种方式接近你……也是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呼吸略微急促了些，才继续道：
“毕竟……阿无和你爷爷张怀义当年的牵扯……会直接指向她‘不老’的真相……”
“要不是你这次从全性那里得到的那些信息……
我们是说什么也不会主动告诉你的……”
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的警示：
“炁体源流也好，拘灵遣将也罢……就算真是通天彻地的奇技……可跟‘长生不老’比起来这是小道尔。”
他哼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暖意：
“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对宝宝的威胁……太大了……”
张楚岚站在那儿，双手插在裤袋里，指尖冰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
徐翔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他心里早已翻腾的暗流。
爷爷、甲申之乱、冯宝宝、长生……这些破碎的线索被徐翔的话强行串联起来。
拼凑出一幅他从未想象过的、庞大而诡异的图景。
他以为自己已经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了，善老板已经和他大概说过以前的事儿了。
可还是内心震动。
太离奇了。
离奇到，让他本能地想要质疑。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异常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
【冯宝宝，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你可要珍惜。】
善见天。
那个红发的、总是带着看透一切般笑容的家伙。
在很久之前，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却在此刻，精准地命中了这团迷雾最核心的部分。
张楚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动摇，究竟是因为徐翔口中那段跨越数十年的匪夷往事。
还是因为善见天那轻描淡写却仿佛预知了一切的断言。
“你……你说的一切……”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
“太离奇了……让我怎么相信……”
他像是在问徐翔，又像是在质问自己，或者说，质问那个不在场的红发身影。
“你不相信……我能理解……”
徐翔没有生气，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
“可你爷爷当年对阿无说的那些话……难道不也是匪夷所思么……”
“但阿无……选择了相信他，并且一直默默保护你到现在。”
张楚岚猛地抬起头。
“就算……就算我信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年轻人面对巨大宿命时的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我又该怎么做？我能怎么做？”
他摊开手，语气里混杂着自嘲与无奈：
“我只是个……沾了我爷爷光的普通大学生。
作为异人，我半路出家，修为平平；
作为正常人，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为什么要‘交代’给我？”
他的目光扫过徐三徐四：
“如果只是要保护她，徐三、徐四作为大区负责人，不是比我更合适？”
然后，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名字：
“还有善见天。他手段、心性、实力……都远超于我。为什么不是他？
他也不在乎八奇技，他也不在乎炁体源流！”
提到这个名字时，张楚岚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的语气里除了疑问，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辨明的复杂情绪。
那位从自己步入异人界就一直占据重要地位的家伙——善见天。
张楚岚总觉得对方在以一种奇怪的态度游历世间。
好似一切都不能提起他的心灵波动。
他很强，强到似乎根本看不上自己这点东西。
基于这点，张楚岚对于善见天其实是感恩加放心的，并且真的把他当大哥看待。
要是没有他，自己初入异人界估计会过得很惨。
他能感觉到对方好像在追求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对自己的未来感兴趣，张楚岚虽讨厌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但好歹也算安心了些许。
『自己有东西能吸引对方，如果我的表演能让他庇护宝儿姐，那简直赚爆了』
“咳咳……”徐翔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喘匀了气，浑浊的眼睛看向张楚岚，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阿无……信你。”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月光下与阿无定下约定的张怀义。
“你不用急着现在就去相信什么，去做什么……就暂且……留在公司，留在阿无身边看看吧……”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生命流逝前的虚弱，却又异常清晰：
“既然你爷爷认为……那样做最后，你和阿无……都能从甲申之乱的阴影里解脱出来……那就让时间……去证明吧。”
他停顿了很久，呼吸变得越发粗重，才像是用尽最后力气般，一字一句地叮嘱：
“阿无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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