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从墨家崛起的数值怪 第171章

作者:凡鱼忘机

  蒙恬枪法灵动狠辣,兼具力量与速度,如同毒蛇吐信,不断寻找项燕的破绽,进行突袭。

  四人四马,在这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兵器碰撞之声如同打铁般密集响起,气劲四溢,卷起地上尘土,形成一个小型的旋风。

  周围的普通士卒根本不敢靠近,生怕被那逸散的杀气撕碎。

  这堪称当世顶级的武将对决,其激烈程度远超寻常士兵的想象。

  项燕不愧为楚国兵家第一人,一杆长戟使得出神入化,竟在李信、蒙武、蒙恬三位高手的围攻下,左支右挡,守得滴水不漏,甚至偶尔反击,还能逼得三人一阵手忙脚乱!

  “老匹夫,好生了得!”

  蒙恬心中暗惊,他自恃武艺高强,没想到与父亲和李信将军合力,竟一时拿不下这年岁已高的项燕。

  然而,个人的勇武,在数十万人的战场上,终究有其极限。

  就在四人鏖战之际,整个战场的态势并未因黄金火骑兵的加入而根本逆转。

  火骑兵的突击虽然犀利,瞬间搅乱了楚军阵脚,但他们人数毕竟有限,且长途奔袭而来,马力人力皆有损耗。

  在最初的优势过后,陷入了楚军步兵海洋的层层包围之中。

  景驹的骑兵也调整方向,与黄金火骑兵缠斗在一起。

  而昌平君派出的援军,那面“熊”字大旗,已经清晰可见,更多的楚军生力军正源源不断地投入战场。

  “报——!将军!右军羌隗所部……全军覆没!羌隗将军战死!”

  “报——!左军阵列被景驹骑兵突破,李暗将军重伤被围!”

  秦军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黑色的军阵中蔓延。

  士卒们开始不听号令,四散奔逃。

  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呼喊,被淹没在战场巨大的喧嚣和绝望的哭喊中。

  “败了……败了……我军败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秦军都尉,看着如同雪崩般溃散的部队,喃喃自语,随即被涌上的楚军乱刀砍倒。

  李信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终于摆脱了项燕的纠缠。

  他环顾四周,目眦欲裂。

  曾经无敌的大秦锐士,如今已成待宰羔羊。

  李信、蒙武、蒙恬三人心中同时一沉。

  他们知道,即便他们三人此刻能阵斩项燕,也无法挽回这场战役的败局了。

  大势已去!

  项燕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狂笑道。

  “哈哈哈!李信、蒙武!听见了吗?尔等败局已定!纵有匹夫之勇,又能如何?楚国山河,岂是尔等轻易可觊觎!”

  他猛地一戟荡开三人的合击,拨马便回本阵,不再与三人纠缠。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拖延了足够的时间,楚军的胜利已是板上钉钉。

  “全军压上!勿要走了一个秦狗!”

  项燕回到中军。

  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楚军,以及身边不断倒下,溃散的士兵,李信、蒙武、蒙恬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撤吧……”

  蒙武声音沙哑,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为将者,当为国保存元气……此战之罪,我等回国后,自向大王领受!”

  李信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

  仅存的几名亲卫拉着他的马缰,向着战场的缺口亡命冲去。

  李信最后看了一眼这修罗场,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眼前一黑,几乎栽下马来。

  他知道,他不仅败了,而且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二十万大军,恐怕能活着回到秦境的,十不存一!

  “项燕……昌平君……大王……我李信……有负王恩!”

  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悲凉。

  他望着项燕远去的身影,望着这尸横遍野的垂沙战场,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撤……!”

  蒙恬咬牙,率领尚能组织的黄金火骑兵,奋力在前开路。

  蒙武和李信则收拢残兵,且战且退。

  垂沙之战,以秦军的惨败告终。

  李信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十不存一,有七名都尉级的高级将领阵亡,士兵伤亡、被俘、逃散者不计其数。

  李信本人仅率不到万人的残兵,狼狈不堪地逃回秦国。

  这场大败,如同一声惊雷,震动了整个天下。

  它极大地挫败了秦国迅速灭楚的锋芒,极大地鼓舞了山东六国残存势力的抵抗意志,也让秦王嬴政的吞并大业,遭遇了亲政以来最沉重的一次打击。

第182章 青龙计划

  夕阳的余晖无力地涂抹在垂沙原野上,却再也无法掩盖那触目惊心的血色。

  曾经回荡着“大风”呼啸与战鼓雷鸣的战场,此刻只剩下死寂与呜咽。

  放眼望去,尸横遍野,断戟残戈斜插在浸透鲜血的泥土中,破损的盾牌,撕裂的旗帜随处可见。

  黑色的秦军甲胄与红色的楚军皮甲混杂在一起,层层叠叠,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战斗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着泥土被反复践踏后翻起的土腥,以及某种……生命消逝后特有的腐朽气息。

  几只乌鸦在天际盘旋,发出令人烦躁的鸣叫。

  远处,零星的战火仍在某些辎重车辆上燃烧,吐出缕缕黑烟,像为这片巨大的坟场点燃的招魂香。

  幸存的楚军士兵们默然地穿梭其间,补刀尚未断气的秦卒,收缴还算完好的兵甲,偶尔遇到重伤的同袍,才会发出低沉急促的呼喊,招来医官。

  胜利的喜悦早已被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项燕并未立刻离开战场,他骑着战马,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缓缓巡视着这片他用兵生涯中堪称巅峰的杰作。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喜色,只有历经血战后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仗,终究是楚国赢了。

  “大将军,昌平君的门客已至,此时正在营中等候。”

  亲兵的通报打断了项燕的巡视

  项燕微微颔首,拨转马头往大营行去。

  “回营。”

  马匹穿过战场,两个浑身血污的楚卒正在一具秦军尸体旁歇脚,年轻的士兵抱着断臂低声呻吟。

  “阿仲,撑住,医官马上就来。”

  年长些的士兵撕下衣襟为他包扎。

  “阿叔,我想回家......”

  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母亲还等着我回去收稻子啊......”

  此次出来作战,正值家中水稻成熟收割,弟弟尚且年幼,家中正缺人手。

  若是自己回不去了,母亲又要伤心操劳了......

  “别怕,阿仲,叔叔带你回家……”

  年长士兵用力将阿仲的头抱住,像是要将他留住,但是面无血色的阿仲只是躺在他怀中嘟囔着,声音渐渐变小,然后戛然而止。

  感受到侄子没了声息,年长士兵用力抱紧怀中的躯体,泪流满面。

  项燕勒马的手微微一紧,然后继续催马前行,不再停留。

  中军大帐前,一名身着青衫的文士恭敬等候。

  见项燕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在下屈良,奉昌平君之命,特来恭贺大将军凯旋。”

  项燕下马还礼。

  “先生远来辛苦。”

  “不敢。”

  屈良笑容温润,

  “昌平君在郢陈城中备下薄宴,特命在下前来相请。君上言,此番大捷,全赖将军神勇,今日在郢陈设宴,君上言说要与将军把酒言欢,共庆大楚大胜。”

  项燕目光微动。

  昌平君自郢陈举事以来,始终坐镇后方,虽派出门客与部曲助战,本人却从未亲临战阵。

  不过想来也是,身份高贵至此,又岂会亲身涉险?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还请先生带路。”

  ……

  郢陈城中的昌平君府邸,与方才那片血腥战场判若两个世界。

  楚武王即位后自宵徙居免,但因免地狭小,无法容纳众多人口,于是“溃疆浧之陂而宇人焉,抵今曰郢”,是为疆郢。

  疆郢是楚国第一个称“郢”的地方,此后“郢”成为楚都之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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