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鱼忘机
“耗光我的内力?!”
他体内,《二十四部金刚长寿功》与炼精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之前吞服的药酒所化的庞大药力,此刻被彻底激发、炼化,如同在体内点燃了一座熊熊燃烧的洪炉!
原本因与东皇太一激战而消耗的内力,不仅彻底补满,甚至变得更加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
“那就看看,是你们这军阵先碎,还是我的内力先尽!”
李胜长啸一声,不再保留,将刚刚与东皇太一一战中领悟到的一些力量运用技巧,融入自身的招式中。
他不再追求一剑破开多大的缺口,而是将力量凝聚于一点!
承影剑的无形剑锋变得愈发黯淡,几乎完全融入空气,但每一次刺出、每一次挥斩,都带着一种穿透、撕裂一切防御的极致锋锐!
“噗嗤!”
剑锋轻易地刺穿了一名重甲锐士胸前的厚实甲胄,如同刺穿一层皮革,内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其心脉。
那士兵眼中的冰冷还未散去,便已黯淡下去。
李胜手腕一抖,剑锋横扫,旁边一名持戈刺来的士兵,那包裹着铁皮的木制戈杆连同他身上的重甲,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瞬间断裂、分开!
他身形如电,在军阵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盾碎甲裂,戈折矛断!
水墨色的剑气不再是大开大阖,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精准、致命的丝线,穿梭在钢铁缝隙之间,专门寻找甲胄的连接处、面甲的缝隙等薄弱点!
同时,他的拳、脚、肘、膝也化作了恐怖的杀器。
《八极真形诀》刚猛暴烈的招式信手拈来,一拳轰出,如同巨锤擂鼓,直接将一名持盾士兵连人带盾砸得向后飞起,撞倒身后一片!
一脚侧踢,带着恐怖的劲风,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士兵踢得胸甲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他如同虎入羊群,又如同搅动江河的蛟龙,在那看似密不透风的钢铁军阵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重甲锐士们前仆后继,如同潮水般涌上,试图用生命和数量将李胜淹没。
他们的攻击落在李胜那泛着淡淡金色光泽的护体气血上,大多只能激起一圈圈涟漪,难以造成实质伤害。偶尔有蕴含着军阵煞气的合力一击能让他身形微顿,但也仅此而已。
而李胜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声、甲胄破碎声以及濒死的闷哼!
他并非嗜杀之人,剑气拳劲大多只是让士兵重伤失去战斗力,但在这等激烈的混战中,死亡无可避免。
残肢与鲜血开始在这片山谷中抛洒,将破碎的地面染成暗红色。
李胜越战越勇,气势如虹,那磅礴的气血与内力仿佛真的没有尽头,支撑着他进行着这非人般的战斗。
他豪迈的大笑声在战场上回荡,压过了兵刃交击与惨嚎声。
“哈哈哈!痛快!这才够劲!比那藏头露尾的东皇太一,痛快多了!”
年轻将领看着军阵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看着麾下精锐的士兵如同稻草般被一片片击倒,军阵在那狂暴的冲击下不断变形、溃散,他脸上的冷静终于维持不住,变成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内力难道真的无穷无尽吗?!他的肉身……他的力量……”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胜一拳将一名百夫长连人带甲轰成两截,一剑挥出,剑气如扇形扩散,将前方数排士兵的腿甲齐齐斩断,倒下一片!
军心,开始动摇了。
这些身经百战、视死如归的锐士,面对一个无论如何攻击都无法击败,反而己方伤亡惨重的对手,那冰冷的眼神中,也终于染上了一丝恐惧。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林高手”的认知!
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形凶兽!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将军!弟兄们……顶不住了!”
一名副将冲到他身边,声音带着颤抖。
“伤亡已过三成!再打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于此啊!”
他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个在军阵中纵横捭阖、浑身浴血却气势更胜的狂放身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副将说的是事实。
这支精心训练的重甲锐士,恐怕真的拦不住此人!
“住手!!!”
年轻将领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残余的士兵们闻声,如蒙大赦,纷纷后撤,与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拉开距离,他们紧握兵刃的手在微微颤抖,看向李胜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
李胜立于尸骸与破碎兵甲之中,周身气血狼烟依旧炽盛,承影剑斜指地面,无形剑锋上滴血不沾。
他环视一圈那些面带恐惧、缓缓后退的秦军士兵,最后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年轻将领身上,淡然开口。
“如何?这位将军,还要请我去章台宫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威严。
年轻将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看着李胜,又看了看远处靠坐在岩石旁、被封住行动的月神,最终,所有的骄傲与坚持都化为了无力的一声长叹。
他艰难地抬起手,对着李胜的方向,微微拱了拱手,声音干涩。
“李……李巨子……神功盖世,末将……佩服。”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今日之事……末将会如实禀报王上。告辞!”
说完,他不敢再多看李胜一眼,调转马头,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撤……撤退!带上受伤的弟兄,快!”
残余的秦军士兵如同潮水般退去,来时气势汹汹,去时惶惶如丧家之犬,只留下满地的狼藉、破碎的甲胄、折断的兵刃以及那些失去行动能力、呻吟不止的伤兵。
山谷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和肆虐的能量余波,诉说着刚才那场一人破军的惊世之战。
山崖上,清虚早已目瞪口呆,手中的拂尘差点掉落在地。
他望着下方那个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的身影,喃喃自语。
“非人哉……真乃非人哉!一人击溃秦国重甲锐士军团……这……这简直是神话!晓梦师妹,你……你早就知道?”
晓梦静静地看着下方的李胜,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异彩,轻轻点头。
“我说过,先生自有道理。这支军队,拦不住他。”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若仔细听,却能察觉到那平静之下,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李胜没有理会撤退的秦军,他散去周身澎湃的气血,承影剑归鞘。
他走到那块巨岩旁,看着因为虚弱和眼前景象而脸色苍白的月神,一把将其提起,扛在肩上。
“走吧,月神阁下,”
李胜的声音带着一丝战后慵懒,却不容置疑。
“墨家总部,风景尚可,正好请阁下前去‘做客’一段时间。”
月神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内心充满了绝望与屈辱,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李胜扛着月神,踏步向山谷外走去,步伐沉稳,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拉得很长。
今日,他先败借体降临的东皇太一,再破秦国重甲锐士,豪情壮志,直冲云霄。
这天下,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
而关于墨家巨子李胜,一人破军的传说,也必将随着溃散秦军的口,如同风暴般,迅速传遍整个天下,引动四方云动!
第210章 我才是大局!
秦国王宫,章台殿。
夜色已深,空旷恢弘的大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只有嬴政一人高踞王座之上,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散发着墨香与肃穆。
尽管有墨家之人发明了墨纸,方便他处理政务,但是需要处理的事情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而且以他多疑的性格,他必须亲历亲为将这些奏章做到了如指掌。
他凝神批阅着关于粮草调拨的奏报,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伐楚之战已箭在弦上,王翦老将军虽已应允挂帅,但六十万大军的集结、粮秣辎重的调配,无一不是耗费心神的巨事。
哪怕他有修为在身,积年累月的耗费心神也让他疲惫不堪。
要不是云中君替他炼药,他要被多年的头疾折磨到彻夜难眠。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的铿锵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嬴政眉头微蹙,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向殿门。
只见一名身披玄甲、头盔却不知去向的年轻将领,踉跄着闯入殿中,他甲胄上沾染着尘土与尚未干涸的血迹,脸上满是烟尘与惶惧之色。
“扑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玉阶之下。
“大…大王!”
年轻将领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嘶哑,深深埋下头,不敢直视王座上的身影。
嬴政放下手中的朱笔,身体微微前倾,冰冷的目光落在年轻将领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你?如此狼狈,成何体统?寡人让你去办的事,如何了?李胜与月神,可曾请来?”
那年轻将领乃是秦国公族中一位族叔的子嗣,虽非嫡系,但自幼被嬴政培养于军中,对嬴政忠心不二。
加之年纪尚轻,锐气正盛,嬴政本意是让他率精锐前去震慑,让那墨家李胜与阴阳家月神收敛起来,知晓王命不可违,就此罢手。
毕竟,当初他已然出面调停,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竟又在咸阳城外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引得罗网密探急报,打斗波动骇人听闻。
这让他心中颇为恼怒,此等内斗,更显他驾驭不力。
年轻将领闻言,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臣…臣有负王命!未能…未能将李巨子与月神阁下请回……”
“哦?”
嬴政的音调微微扬起,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是月神抗命,还是李胜不从?或是……你办事不力,连传寡人口谕都做不到了?”
“是…是李胜巨子!”
年轻将领猛地抬头,脸上充满了惊惧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