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鱼忘机
而少司命也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不再是之前的全然淡漠，而是多了一丝迷茫，一丝脆弱，以及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灵动。
她看着扶住自己的小灵，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而沙哑的音节。
“……灵……”
小灵浑身剧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紧紧抱住少司命。
“妹妹！妹妹！你认得我了！你终于认得我了！”
少司命，或者说，应该叫她小衣，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任由小灵抱着，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北冥子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咒术根基已动摇，其本身人格‘小衣’已然复苏。但外来人格与咒印尚未完全清除，需要时间以温和道韵慢慢蕴养、化去。此后，她便留在天宗静修吧。”
小灵拉着小衣，对着北冥子重重叩首。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前辈！”
北冥子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二人托起。
“缘法如此，不必多礼。”
赤松子见状，上前道。
“多谢师尊了，小灵，带你妹妹先去客房休息，好生照料。”
小灵连连点头，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小衣，跟着一名天宗弟子离开了。
待他们走后，李胜上前一步，对着北冥子拱手。
“恭喜前辈成功救人。晚辈还有一事请教。”
北冥子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是关于阴阳家东皇太一？”
“正是。”
李胜将之前与月神（东皇太一）一战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番，尤其是最后那招“司命玄光”的诡异与强大。
“……晚辈感觉，那一招已然超脱了寻常武功术法的范畴，仿佛直接作用于命运因果。若非晚辈功法特殊，恐怕已然陨落。”
他顿了顿，问道。
“晚辈曾与前辈切磋，感知前辈境界浩瀚，与天地相合。但昨日借月神之躯降临的东皇太一，其手段之诡谲，力量之霸烈，似乎……犹在当初前辈所展现的实力之上。敢问前辈，东皇太一，是否已达与您相同的境界？若境界相仿，为何表现差距如此之大？莫非当初前辈与晚辈切磋时，留手甚多？”
北冥子听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淡淡一笑，反问道。
“小友以为，境界为何？”
李胜沉吟道。
“是对天地法则的领悟，是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说得不错。”
北冥子微微颔首。
“境界，如同登高望远，站得越高，看得越远，对天地万物的理解越发深刻，能调动的力量也越发庞大。老道与那东皇太一，或许确实站在了相似的高度，看到了相似的风景。”
他话锋一转。
“但是，看到同样的风景，不代表行走的方式、运用的手段相同。就如同两个力气相仿的壮汉，一个擅长使刀，招式狠辣，追求一击毙命；一个擅长用棍，招式沉稳，讲究以力降服。临敌之时，观感自然不同。”
李胜若有所思。
“前辈的意思是，东皇太一走的，是更加诡谲、霸烈的路子？所以显得更具攻击性？”
“此其一。”
北冥子目光深邃。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小友如何断定，那东皇太一，便是一个与老夫一般，垂垂老矣之人呢？”
李胜闻言，猛地一怔。
不仅是他，旁边的晓梦、清虚、赤松子，乃至一直沉默不语的月神，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北冥子缓缓道。
“境界相当，不代表状态相当。老夫年事已高，气血虽依旧磅礴，但终究不如壮年时之鼎盛，行事更偏于守成、自然。而若那东皇太一，是一位正值壮年，甚至……更为年轻，气血、精神、意志皆处于巅峰状态的存在呢？”
他看向李胜，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那么，即便我们境界相仿，他在临阵对敌之时，所能爆发出的战力，所敢采用的搏杀手段，自然显得更加凌厉，更加霸烈，更加……无所顾忌。
而且阴阳家出自我道家，追求天人极限，表现强过老夫那不是正常之事吗？”
“一个年富力强，甚至可能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的……东皇太一？”
李胜低声重复着这个推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若真如此，很多事情，似乎就能解释得通了。
也是阴阳家中本就是天才的聚集地，一众高手全部年纪轻轻，东皇太一年纪不大也是有可能的。
他倒是先入为主了。
于是他看着北冥子，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解惑！”
北冥子含笑不语，重新闭上双眼，仿佛再次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竹林清风拂过，带来阵阵竹叶清香，也将这足以震动天下的秘辛，悄然吹散在这太乙山的云雾之中。
第212章 先天灵根！
第二日，天光未亮，李胜便已自然醒转。
他推开客舍的木窗，一股清冽寒气涌入，带着云海特有的湿润。
放眼望去，天际仅有一线微白，分割开沉郁的苍穹与翻涌不休的云涛。
云海之下，群山尚在沉睡，墨色的轮廓若隐若现；云海之上，近处的山峰如孤岛，远处的云浪则被那即将破晓的天光染上了一层极淡的、介于青与蓝之间的釉色。
万籁俱寂，唯有风穿过松林与岩隙时，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呜咽，更显天地之空旷。
李胜深吸一口气，那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灵机的气息沉入丹田，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他就在这云海之畔，客舍前的空地上，摆开了架势。
动作古朴而缓慢，一招一式，牵引着体内蓬勃的内息与外界那稀薄的天地灵机。
《二十四部金刚长寿功》在这道家天宗的洞天福地之中，似乎也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内力如暖流，循着特定的轨迹在经脉中潺潺流淌，滋养筋骨，淬炼脏腑。
随着最后一个收势动作完成，他周身气息圆融贯通，脑海中清晰地映出信息。
【你聚精会神的完成了一次修炼，经验值+3】
【当前《二十四部金刚长寿功》lv3（4680/5000）】
距离下一次突破，已然不远。
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对于天宗绝学“和光同尘”与“心若止水”的领悟也精深了些许。
那种身融天地、气息缥缈的隐匿之感，以及内心澄澈、波澜不惊的定境，虽未突破门槛，却也打下了更坚实的基础。
【和光同尘lv0（77/100）】
【心若止水lv0（66/100）】。
他并未停歇，转而盘膝坐下，意念沉入识海。
《周天星窍观想法》运转，此时虽是清晨，但是他内心观想，同样是星空璀璨。
诸天星斗的位置、光芒、彼此间的气机牵引，如同烙印般清晰再现。
他观想自身为宇宙，引动那冥冥中的星辰之力，虽微不可查，却真实地淬炼着他的精神，拓宽着他对气机感应的范畴。
经验值跳动，达到了lv1（123/500）。
这门得自道家楼观道的观想法，也在稳定的增长着。
最后，他并指如剑，体内那浩如烟海的内力瞬间被引动，高度压缩凝聚于指尖。
嗡——一声轻微的震鸣，一道长约尺半，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刃骤然出现！
光刃边缘，空气微微扭曲，散发着锐利无匹的气息。
这正是阴阳家左护法星魂的招牌绝技聚气成刃！
相较于其他需要深刻感悟天地法则或心境配合的功法，这门术法更侧重于对内力的极致掌控，恰恰与李胜那经过多次强化的磅礴内力最为契合。
因此它也成为了李胜首个突破至lv1的阴阳术。
【当前聚气成刃lv1（1/500）】。
而且还觉醒了一种了不得的特性。
【特性觉醒：无量】
【聚万象之气，凝无量之刃。气刃之威，无有上限，唯取决于施术者经脉与意志所能承载之极限。每增一分力，则刃强一倍；心力无尽，则刃威无穷。】
“无量……”
李胜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特性，比之星魂那“每提升一成功力威力增强一倍”的描述，更加霸道，更加决绝。
它摒弃了固定的倍数增长，直指“无限”的可能性。
威力可以无限叠加，唯一的制约，只是他自身的承受能力。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伐之术，这才是数值的体现。
除去墨家剑法与悟自卫庄的横贯四方外，他终于又有了一门至强攻击法门。
之前他数值虽然全面，但还是缺乏这种霸道无匹的攻击技。
现在好了，攻击功法他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