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鱼忘机
端木蓉最后拍板。
“那就这样定了，从今天起，墨家收缩脚步，壮大武力，所有对外扩张的计划，暂时搁置，所有对内训练的投入，加倍。”
她看着众人。
“诸位统领，各司其职，咸阳这边由我和高统领坐镇，各地若有异动，及时上报。”
一众统领起身抱拳。
“是！”
时间过得很快。
两年，就这样过去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一个婴儿学会走路说话。
足够一茬庄稼从播种到收获。
也足够让一些人，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咸阳的朝堂上，一切如常。
百官按时上朝，按时退朝。
各地的奏章按时呈递，按时批复。
二世皇帝扶苏坐在龙椅上，听着臣子们汇报政务，时不时点点头，说几句“准奏”、“再议”。
一切都像是两年前一样。
但有心人会发现，那个曾经站在百官之首的人，已经两年没有出现了。
丞相李胜。
那个两年前在咸阳宫一战定乾坤的人，那个一人之力压服整个朝堂的人，那个让始皇帝“驾崩”、让二世皇帝继位的人。
已经两年没有出现在朝堂上了。
一开始，还有人私下议论。
有人说丞相闭关修炼了，不日就会出关。
还有人说丞相去了外地巡查，一时半会回不来。
但两年过去，议论声渐渐小了。
因为他们发现，即便李丞相不在，朝堂还是能够正常运转下去，墨家也没有出任何乱子。
于是议论渐渐停歇。
但没有人议论，不代表没有人想。
很多人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
李胜丞相，到底去哪儿了？
咸阳皇宫，深处。
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位于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四周都是厚厚的石墙，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
此刻，密室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
两个人相对而坐。
一个是二世皇帝扶苏。
另一个，是章邯。
章邯穿着一身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在扶苏对面，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扶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章邯将军，朕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章邯抱拳。
“陛下请问。”
扶苏盯着他的眼睛。
“李丞相，这两年来从未露面，朕派人暗中查访，发现墨家之中，也没有他的踪迹。”
他顿了顿。
“你告诉朕，李丞相，到底去了哪里？”
章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陛下，臣也不知道。”
扶苏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道？”
章邯点头。
“臣只知道，两年前，李丞相乘坐蜃楼出海，说是去寻找什么苍龙七宿的秘密，后来蜃楼回来了，李丞相却没有回来。”
他看着扶苏。
“至于李丞相去了哪里，是生是死，臣确实不知道。”
扶苏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神闪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两年来，“政在墨家，祭由嬴氏”的模式运行得很顺畅。
他发现，他这个傀儡皇帝，除了没有任何实权之外，其他的样样不少。
天下被墨家的臣子们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军队强大。
他不需要操心任何事，只需要坐在龙椅上，点头说“准奏”就行。
这样的日子，说实话，很舒服。
但现在，他知道了——
李胜消失了。
那个压服一切的巨子，那个让整个墨家运转的核心，消失了。
那么，他该怎么办？
是趁机夺回权力，让嬴氏一族重新掌握天下？
还是维持现状，保持君臣共治，让天下继续国泰民安？
扶苏举棋不定。
章邯坐在对面，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扶苏抬起头。
他看着章邯，郑重开口。
“章邯将军，朕今天问你的事，你就当不知道。还有，关于李丞相消失的秘密，你要严格保密，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
章邯抱拳。
“臣遵旨。”
扶苏点点头。
“你退下吧。”
章邯起身，朝密室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带着几分风霜，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农夫。
但他的眼睛，不像农夫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
是嬴政。
扶苏愣住了。
章邯也愣住了。
嬴政走进来，反手关上石门。
他看着扶苏，脸上没什么表情。
“寡人回来了。”
扶苏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
“父……父皇？您怎么……”
嬴政摆摆手，打断他。
“寡人怎么进来的，你不必管，寡人怎么躲过墨家监控的，你也不必问。”
他走到扶苏面前，坐下。
“寡人这次来，是想看看，寡人这个长子，这两年做得怎么样。”
扶苏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嬴政道。
“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寡人这两年都看在眼里。赈灾、减税、修水利、轻徭役，这些事，你做得不错。”
扶苏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