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从墨家崛起的数值怪 第90章

作者:凡鱼忘机

  甚至燕国上下还传出消息,说是如果太子丹没有安排荆轲刺杀秦王嬴政,说不定秦军不会攻打燕国。

  要知道现在的时节仍然处于深冬,哪怕是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燕国人都难以抵御这些寒冷,更别说西方的秦军了。

  燕丹感觉此刻他就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然而这点磨难根本就难不倒他,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抛弃了,早在多年前秦国为质子时他就感受过。

  他迅速下令心腹准备撤离事宜,他要带着妻女,逃离这即将沦陷的燕国都城,去寻找一线渺茫的生机。

  夜色如墨,浸透了蓟城东宫的每一个角落。

  宫人们步履匆匆,收拾细软的声音窸窣作响,压抑的恐慌在空气中蔓延。

  燕丹面色阴沉,快速检查着最后几份需要销毁的密件,这是他们商谈青龙计划时留下来的,虽然刺秦计划失败,但是后续的青龙计划是不能为外人知晓的,炽热的火焰将名贵的丝帛吞食,他心中盘算着逃亡路线。

  他必须尽快离开,因为手下的墨家弟子汇报,流沙的刺客已经先秦国大军一步渗入燕国了。

  危险随时可能出现。

  正当他准备转身走向殿外,安排护卫事宜时,一个身影从内殿疾步而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是绯烟。

  她的手臂环得很紧,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和前所未有的哀求。

  “丹!别再出去了!现在秦国到处在搜捕你,罗网、流沙……外面太危险了!而燕国……连你的父王也抛弃了你,带着百官逃去了辽东,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抵挡秦军!求求你,不要再独自去面对这一切了,好吗?”

  燕丹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能感受到绯烟话语中深切的爱与恐惧,但此刻,这关怀却像针一样刺中了他心中最痛楚的部分。

  连日来的压力、背叛感、以及对未来的绝望,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猛地转身,有些粗鲁地甩开了绯烟的手,眼神冰冷而锐利,甚至带着一丝讥诮,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眼前这个深爱他的女人。

  “危险?抛弃?这一切难道不也有你的推波助澜吗?!”

  这话语如此突兀而残忍,让绯烟瞬间呆立当场,脸色煞白。

  燕丹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压抑许久的怨愤倾泻而出,尽管这怨愤迁怒的成分居多,逻辑也近乎胡言乱语。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当初对师尊下了杀手,他若还在,墨家力量完整,鬼谷纵横未必能如此肆无忌惮!荆轲或许就不会死!局势又何至于崩坏至此?!我们又何须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命!”

  他将六指黑侠之死与眼前的绝境强行联系,与其说是在指责绯烟,不如说是在痛恨自己的无力与命运的捉弄。

  这话语既重且伤,尤其是指向绯烟心中最深的愧疚和为了他而背负的罪孽。

  绯烟踉跄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伤痛,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辩解和委屈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不都是为了他吗?

  看到绯烟瞬间惨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形,燕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分了。

  那失控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现实的冰冷。

  现在不是翻旧账和内讧的时候,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他生硬地扭过头,避开了绯烟绝望的目光,语气急促而冰冷,试图将话题拉回现实的轨道,仿佛刚才那伤人的话语从未出口。

  “……够了!现在说这些无用!你立刻去收拾行装,只带最必需的东西,照顾好月儿。我们必须在拂晓前趁乱离开蓟城,再晚就来不及了!”

  听到燕丹如此说,绯烟脸上露出了笑脸。

  丹终于不去顾及他的那些大业了,最后关头,他还是在乎她们母女的。

  很快,一辆马车从东宫使出,向着更远的东方前进。

  马车越往东走,天色愈加明亮,但是燕丹的内心却一片黑暗。

  难道逃到辽东就能够安全了吗?

  以他对父王的了解,说不定会再次抛弃他,来向秦国求和吧?

  燕丹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

第106章 东君决断

  燕丹的预感没有错。

  父王燕王喜的懦弱与妥协,他再清楚不过。

  一旦秦军兵临辽东,或者哪怕只是送来一封措辞严厉的国书,父王极有可能为了自保,将他这个“祸首”交出去。

  然而,眼下烽火遍地,秦国及其爪牙四处搜捕,除了远遁辽东暂避锋芒,他们几乎无路可走。

  关键在于,如何能在这条险象环生的逃亡路上,为绯烟和月儿争取最大的生机。

  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燕丹做出了决断。

  他唤来绯烟和端木蓉,神情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们不能一起走。”

  他开门见山,目光扫过绯烟担忧的脸庞,最终落在端木蓉身上。

  “秦国追兵、流沙、罗网,主要的目标是我。我们若同行,目标太大,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极易被一网打尽。”

  绯烟心中一紧。

  “丹,那你的意思是?”

  “分兵。”

  燕丹吐出两个字,语气决绝。

  “我独自率领一队人马,在明面上赶往辽东。如此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我所吸引。”

  他看向绯烟,眼神复杂却坚定。

  “而绯烟,你带着月儿,与蓉姑娘以及少数最可靠的墨家弟子,悄悄先行离开,选择更隐蔽的路径,然后全力逃亡辽东与我拉开距离。待我将追兵引开,之后再设法进入辽东与你们会合。这是目前能让我们安全抵达辽东的最好办法。”

  “不行!”

  绯烟立刻反对,眼中满是担忧。

  “丹,你作为诱饵,太过危险!秦国的爪牙定然不会放过你……”

  “正因危险,才必须如此!”

  燕丹打断她,握住她的手。

  “我是太子,是刺秦计划的主谋,是嬴政的首要目标,由我吸引火力,你们才能有喘息之机。绯烟,相信我,我会尽力周旋,争取活着抵达辽东。但无论如何,你和月儿必须安全。保护好月儿,也保护好自己。”

  他看向绯烟的眼睛,语气缓和却不容置疑。

  “绯烟,我不是一位好夫君,也不是一位好父王,但是现在必须这么做,否则我们谁都逃脱不了,绯烟你保护好月儿。”

  “丹……”

  绯烟泪眼婆娑。

  她看着燕丹决绝的眼神,知道这是目前形势下最理智的选择,尽管心中万分不愿,却也无法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丹,你一定要小心,我们在辽东等你。”

  燕丹点了点头,对端木蓉郑重道。

  “端木姑娘,绯烟和月儿,就拜托你了,请务必协助她们,安全抵达辽东。”

  端木蓉看着马车上已经懂事的高月,又看看眼前即将以身作饵的燕丹和强忍悲痛的绯烟,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动容,她重重点头。

  “太子丹殿下,请放心。端木蓉必竭尽全力护佑太子妃和公主的周全。”

  燕丹点了点头。

  计划就此定下。

  简单的告别充满压抑与不舍,两路人马在晨雾中分道扬镳。

  燕丹仅带着极少数死士,乘坐马车,大张旗鼓地向东而行,吸引各方视线。

  或者说他们的车队本就显眼,虽然逃出东宫时只有一辆马车,但是后续前来接应的死士以及墨家弟子组成的车队也更加庞大。

  而绯烟、端木蓉、高月以及一队精干墨家弟子,则乘坐不起眼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选择了一条更为隐秘的路径出发。

  正如燕丹所料,他这一路很快被各方势力锁定,追击的杀手紧追不舍。

  燕丹的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他知道,自己这支显眼的队伍,如同暗夜中的火炬,必然已引起了追兵的注意。

  突然,一股凛冽的杀气自前方弥漫开来,迫得车队不得不骤然停下。

  卫庄独自立于道路中央,他的身后是一众流沙精锐成员,上次新郑叛乱失败后流沙的损失不小,这才接下了截杀燕丹的悬赏。

  他的鲨齿剑虽在鞘中,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已让空气近乎凝固。

  他的目光越过紧张的护卫,直接锁定在燕丹身上,语气带着惯有的冷漠与嘲讽。

  “太子丹殿下行色匆匆,是赶着去辽东向你的父王请罪吗?”

  燕丹心知一战难免,他缓缓走下马车,手中握着的是一柄精良的制式长剑,而非那柄象征墨家巨子身份的墨眉。

  他面色沉静,回应道。

  “卫庄先生,流沙何时也做起了为人清道的营生?”

  “猎杀,本就是流沙的本行。你的命,现在是秦国最想要的货物之一。”

  卫庄话音未落,身影已动,快如鬼魅,鲨齿剑铿然出鞘,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燕丹中路。

  这一剑简单直接,却蕴含着霸道无比的力量与速度。

  燕丹不敢硬接,他深知鲨齿的锋利与卫庄内力的强横。

  他脚步流转,以身法闪避为主,手中长剑多以格、挡、卸的技巧应对,使出的多是燕国宫廷剑术与常见的江湖招式,刻意隐藏了墨家武学的痕迹。

  他必须扮演好一个“被迫逃亡、虽有武艺却并非顶尖高手”的燕国太子角色,这与他后续的计划有关。

  卫庄的剑招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鲨齿剑的红芒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燕丹有心遮掩,假装奋力周旋,但其实寻常剑法如何能与鬼谷横剑术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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