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第293章

作者:此不达意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他就承担所有的罪孽。

  在他将枪口对着那个警察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他是罪人,他回不了头了。

  毛利兰知道青泽为什么一直在拒绝自己了。

  因为他太清醒了,清醒的知道自己回不了头。

  泪水流的越来越凶,她捂住脸,止不住的发出呜咽声,心痛如刀绞。

  身体在缺水,饥饿在叫嚣,但这些都不如心底涌出的悲伤。

  听来的故事,远不及亲身的万分之一感受。

  这情绪太过汹涌,她被困在里面,挣脱不得。

  她忽然生出一点恨意。

  恨青泽为什么偏偏要有这么强的道德感!

  既然已经身处黑暗,为什么还要为那些亡魂痛苦难过?为什么还要用光明世界的准则来审判自己?

  她也恨自己。

  恨自己那相伴多年的,构成了她的生活与世界的道德观与价值观。

  爱在道德碰撞,在撕扯,将她几乎劈成两半。

  好难过。

  难过得想要死掉……

  两个小时过的悄无声息。

  禁闭室的大门打开,有光从透进来。

  毛利兰伸手挡住眼睛,眼球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胀。

  原来从漫长的黑暗里挣脱,看见光是这种感觉啊。

  连如此昏沉的光线,都显得刺目无比,根本无法直视。

  这一瞬间,一个念头无法抑制地钻进心里:

  她对青泽而言,是什么呢?

  是否也像这束他久违的光,看似是救赎,实则只是虚妄?

  太亮了,太滚烫,以至于靠近只会被灼烧。

  所以,他退却,他停步,他不愿上前。

  她闭眼适应了很久,视野里依旧残留着一片片破碎的光斑,如同他记忆里那些无法磨灭的碎片。

  过了好一会儿,世界的轮廓才终于艰难地聚焦。

  拿回手机,她浑浑噩噩的走到洗手间,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淋下,寒意刺骨,却让她近乎沸腾的神经终于获取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镜子里的人白色的假发被打湿,水渍顺着发梢滴落,他猩红的双眼遍布血丝,连眼白也染上了红色。

  他脸色苍白的可怕,毫无血色。

  那双阴郁而危险的眸子,正空洞地回望着她。

  像一只飘荡在人间的鬼。

  ……

  “他走了。”菲亚诺说道。

  佩顿博士点点头,在控制台上收集着数据。

  “嗯。这次实验很成功。”

  “成功吗?”

  菲亚诺没感觉出什么来,只看到了科尼亚克暴躁的发泄和狼狈的哭泣。

  “当然,上次他可是在第一个情绪剧烈波动的节点就醒过来了,这一次可是经历了好几个节点都没有醒来。”

  “也是。”

  “下一次打算什么时候继续?”

  佩顿博士的目光落在监控仪里那个被砸坏的实心铁床上,按了按眉心。

  “那得看我的神经谐波干涉仪什么时候修好。”

  ……

  走出禁闭室的毛利兰勉强咽下一些食物和水,暂时压住身体几近虚脱的抗议。

  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亮起。

  几乎在开机完成的一瞬间,震动声便尖锐地刺破了寂静。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再翻看记录,未接来电已累积了上百条,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执着得令人心惊。

  一股莫名的紧张攫住了她,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拿起这个电话。

  青泽肯定已经生气,担心死了吧……

  她那么任性……

  接通后,两端都是沉默。

  耳畔只有电流细微的噪音,和自己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那边先开了口。

  “……还好吗?”

  毛利兰原本以为能平静的语调在开口瞬间带上了哽咽:

  “不太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闷了几分:

  “出来,我在外面。”

  短短几个字,像在摇摇欲坠的世界里落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倏地落了地。

  “好……”

第305章 原来,他已经如此重要

  走出基地,走到工厂的范围外,她看到路边停着的一辆漆黑的车。

  车里,一个面容陌生的女人坐在驾驶座,正有些烦闷的等待着她的出现。

  毛利兰记得这张脸,她那天易容去青泽家就是用的这张脸。

  拉开后座的门,她坐了进去,放下了脑袋上的兜帽。

  就像是终于回到安全的地方,她摘掉脑袋上湿漉漉的假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疲惫与悲伤再也抑制不住。

  青泽瞥了一眼那湿透的假发,扫过有些血肉模糊的手背关节,视线最终定格在她红肿的双眼上,眉头紧紧锁住。

  “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眼睛怎么哭成这样?”

  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却瞬间冲垮了刚刚筑起的脆弱堤坝。

  毛利兰用手捂住脸,泪水再一次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我好难过……”

  青泽眉头皱成了川字,这禁闭的后遗症是不是有点大?

  “发生了什么?”

  毛利兰张了张嘴,哽咽声堵住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青泽叹了口气,将一包抽纸递了过去。

  “哭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情绪发泄出来会好受很多。”

  他的气还没消,但看她这副样子,又实在发不出脾气来。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毛利兰哭的很凶,泪水决堤,嗓子干哑,眼睛几乎要肿成核桃。

  青泽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她,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心绪复杂。

  他每一次都很纳闷,自己的身体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

  就跟无止境一般。

  他从来没有这么哭过,他的眼泪是沉默的,是无声的。

  只在独自一人和夜深人静时才可能落下。

  激烈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极致的疲惫如潮水般将毛利兰淹没,她蜷缩在后座上,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这三天就像经历了一段漫长的三年。

  悲伤就像一把把尖刀,不停切割着心脏。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该怎么面对青泽。

  她的生活一直很简单,最大的风浪不过是父母的分居,最深的忧愁不过是青梅竹马的骤然消失。

  她不需要面临生死的威胁,身后也没有人持枪逼迫,她不需要用力往前跑。

  她的生活简单的一眼就能从头看到尾。

  但青泽不一样,生存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压迫着他,他必须用力往前跑,否则生死都无法由自己抉择。

  她并不责怪青泽在别人与自己的生命之间选择自己,人都是自私的,她自己也一样。

  她只是难过,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