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他顿了顿。
“这个组织跟我们不太一样。不是杀手组织,也没什么势力地盘。神神秘秘的,我也搞不清这些人想干什么。”
朗姆和香槟的死,总要有一个势力来买单。
一个神秘的、危险的、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正好可以用来转移视线。
至于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组织……
只要让人觉得有,就够了。
琴酒的眉头没有松开。
“玛瑙……”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搜索记忆里的什么东西。
贝尔摩德看了他一眼。
“你听过?”
琴酒沉默了两秒。
“朗姆提过一次。”他说,声音依旧很平,“说是一个很强的女人,三招制服了弗莱沃德,让我留意。”
他顿了顿。
“之后就再没任何消息。”
这种从未听闻的组织,听上去可信度不高。
但偏偏,还真有实例。
“我跟他们的‘白玉’打过几次交道。”青泽的语气依旧懒散,像是随口一提,“是个黑客高手。”
琴酒的眉头动了动。
“黑客?”
青泽耸肩。
“别看我,我只是下过几次委托而已。接触不多,价格倒是挺贵。
“不过我估摸着,怪盗基德可能有点了解。”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意味深长,“一个以宝石为名字的组织,一个专门偷宝石的小偷,这里面要没点联系我还真不信。”
贝尔摩德眉头微蹙。
青泽的视线落向她,随意的道:“就这么上报吧。没有线索,找一个消失的人,有点大海捞针了。”
贝尔摩德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驶离那条街道。
融雪的水渍在车轮下飞溅,街景从车窗后退,越来越远。
青泽靠在后驾驶的椅背上,兜帽已经放下来,露出那头白色的短发。
他无聊地转动着指尖的硬币,随口问道。
“目前回来了几个了?”
琴酒的目光从前方路面移过来,与他对上。
“欧洲的四个陆续快到了。东南亚的两个明早落地。北美那边的五个要后天早上。”
青泽接手指的硬币抛飞,一把接住,有点失望。
“就这么点人啊?”
“你以为会有多少?”琴酒无语。
代号成员又不是大白菜,那些负责人,那些掌控着资金、人脉、资源的核心成员更是代号成员中的少数。
“南美的那个呢?”青泽记得南美也是有的。
“死了。”
青泽没问怎么死的。
不重要。
那种地方,死个人太正常了。
“看来组织马上要热闹起来了。”
青泽脸上挂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笑容,指尖硬币闪闪发光。
……
飞机穿过云层,缓缓下降。
波特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东京夜景。
这座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密集而冰冷,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他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脑子正在飞快地转着。
朗姆死了,那些被他们攥在手里的东西——
钱。人脉。资源。装备。情报。
全部成了无主的遗产。
牌局,会重新洗牌。
飞机的轮子触地,机身轻轻震了一下。
波特睁开眼,看向窗外。成田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里闪烁,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径。
他嘴角扬起一抹优雅而充满野心的笑容。
车子驶入东京市区,波特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组织现在情况怎么样?”
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乱。”
波特挑了挑眉。
“怎么个乱法?”
“琴酒和科尼亚克在稳定局势,清理了不少人,搞得现在人人自危。组织私下里有不少留言,说出事了,不少人都有些不安……”
波特没有说话。
琴酒。科尼亚克。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琴酒他认识,老熟人了。
危险又敏锐,杀人如麻,但对组织绝对忠诚,地位也高。
朗姆死了,他确实是最急着稳定局势的人。
——也是他除了格拉巴之外最大的竞争对手。
科尼亚克……
这个代号之前在组织内部凶名很盛,但后来沉寂了数年,最近又血洗了一次基地,是个精神不稳定的神经病。
但没什么野心,只要不惹到他,不用太过在意。
来到酒店,波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无边无际,像一片发光的海。
他目光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上。
他今年五十三了。在组织里待了二十七年。从最底层的跑腿做起,一步步爬到欧洲负责人的位置。他见过太多风浪,也见过太多人倒下。
朗姆死了,那个压在他头上几十年的老家伙终于死了。
这个机会,他等了太久。
第600章 他们是新一代的神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得实验室里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灰原哀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不合身的白大褂套在她如今娇小的身体上,像披着一件宽大的袍子。
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苍白纤细的手指。她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那张本该稚嫩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自从回到研究所后,她就再没出过这道门。每天的睡眠时间少得可怜,靠在实验台上眯一会儿就是一夜。
咖啡一杯接一杯,喝到胃里翻涌,喝到连呼吸都带着苦涩的焦香。她觉得自己血管里流淌的已经不是血,是稀释过的咖啡液。
旁边,名为助手实则为监视者的人递给她一根能量棒。
“吃点吧,你已经快八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灰原哀接过能量棒,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咬着。
巧克力味的,甜得发腻。她机械地咀嚼,尝不出任何味道。
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指还在下意识地敲击键盘——这几日的成果,都藏在那密密麻麻的数字里。
解药。
她看似在研究A药,实则所有精力都倾注在解药上。
有了父母留下的资料和之前的数据,解药的研究几乎没有瓶颈。
配方已成,理论上可行,只差最后的验证。
但现在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怎么把解药送出去?
研究所里全是组织的人。
她被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连上厕所都有时间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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