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第568章

作者:此不达意

  她是凶手。

  纵然有千种理由,万种不得已,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们死于她之手,死于她的药物之手。她这双手,调出了夺走他们性命的毒药。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指节往下淌。

  她蜷缩在隔间的地上,靠着门板,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敲门声响起。

  “雪莉?”助手的女声从门外传来,“五分钟了。”

  灰原哀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五分钟了。

  她已经脆弱五分钟了。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脆弱。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抓紧。

  她站起身,按下冲水键,推开门走出去。

  助手站在洗手台边,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不说话,不安慰,不询问。只是在确认她还在,她没事,她还能回去工作。

  灰原哀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眼前的水流变成了红色。

  她的手浸在血水里,那红色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指节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洗手池里,晕开成一朵朵猩红的花。

  再一看,却又好似只是幻觉。

  水依旧是干净清澈的水,她的手也不见任何脏污。

  她沉默地盯着水流,看它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恢复透明,像某种残忍的游戏。

  良久,她捧起冰凉的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流拍打肌肤,意识仿佛在这种绝望的清醒中被凌迟。清醒是痛的,但她需要这种痛。痛让她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她关掉水龙头,抽了几张纸巾,擦干手。

  然后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惨白得像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睛下面两团乌青。

  那双眼睛像是失去了光,又像是还燃烧着最后一点暗火。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走出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她的脚步一顿。面前的走廊上,两个人迎面走来。科尼亚克依旧是那副打扮,一身黑衣,头顶带着兜帽,旁边的琴酒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看到她,科尼亚克眉头一挑,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哎呀呀。”

  他拖长了尾音,几步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凑近了盯着她的脸。那双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像是在欣赏什么稀罕物件。

  “亲爱的雪莉,”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几天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他伸出手,指尖虚虚地点了点她的眼窝。

  “瞧瞧这黑眼圈。啧啧啧,比琴酒的都要浓了。”

  琴酒:“……”

第602章 琴酒,你想跟我调情?

  两人都没什么反应,青泽无趣地收回手,插回兜里,转身往研究室的方向走。

  “走吧走吧,别杵在这儿。”他回头瞥了灰原哀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催促,“你不是还得回去工作吗?BOSS等着要结果呢。”

  灰原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动。

  青泽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怎么?”他歪了歪头,兜帽下的眼睛里带着点促狭,“要我把你拎过去?”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跟上。

  研究室的门被推开,惨白的灯光依旧刺眼。

  菲亚诺正站在数据终端前,看到进来的三个人,跟琴酒点了点头。

  琴酒没理他,径直走到电脑前,查看实验记录。

  青泽倒是自在得很。他在椅子上坐下,两条腿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搭,整个人陷进椅背里,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菲亚诺。”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闲聊的意味,“你这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怎么一个个脸白眼眶黑,跟被吸了阳气似的。”

  菲亚诺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时间紧任务重,天天熬夜,咖啡当水喝,能不这样子吗?

  灰原哀走到自己的实验台前,查看刚才实验的数据。当科尼亚克不存在。

  青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看你们呐,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不然哪天精神恍惚,把实验试剂搞错了,把实验室给炸了,那所有研究可就付诸东流咯~”

  灰原哀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科尼亚克。”琴酒的声音从数据终端前传来,“闭嘴。”

  青泽耸了耸肩,“我只是提醒,毕竟你们一个个跟鬼一样的,有些都精神恍惚了,这种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没人搭理他,研究室里安静下来,该忙碌的继续忙碌。

  琴酒一页一页地翻着电脑上的实验记录,他没有花时间去一个个地看视频,而是直接看实验记录。

  目前的所有结果都是死亡,他抓回来的那些实验体,只有乌丸家的人对A药有反应,那些外姓之人,服用之后没有任何返青反应,只有直接死亡这一个结果,无一例外。

  科尼亚克说的是真的,这个药真的只对特定血脉有效。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雪莉?

  他的视线落在背朝着他们工作的雪莉身上,眼睛微眯。

  他跟雪莉又达成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视线落在菲亚诺身上。

  菲亚诺又知道多少?

  他像是突然间发现了这些记录的异常一样,直接发问:“为什么只有乌丸血脉的对Aptx有反应,它的作用机制,是不是只对特定血脉有效?”

  菲亚诺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镜,转过脸来迎上琴酒的目光。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了。任何有心人只要翻一遍记录,就能得出同样的结论。

  “这是一种前期的保险措施。”菲亚诺开口,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等药物成功后,我们可以扩大作用范围,让它对更多特定的人群起效。”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某种笃定的光。

  “你知道的,这种药物要是泄露出去会有多危险。”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只有设定限制,对我们才有益,不是吗?”

  琴酒没有说话。

  他看着菲亚诺那张从容的脸,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神色似乎放松了几分。

  “目前进展如何?”

  “最新的实验体,服药返青后已经能存活四分钟。”菲亚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进展非常可观。”

  琴酒的目光在屏幕上又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继续查看最新实验的记录视频。

  科尼亚克坐在椅子上,一条腿微微曲着,姿态散漫。他环视着实验室忙碌的众人,脚尖一点,椅子滑动到雪莉旁边,盯着她看。

  灰原哀侧过脸去,皱眉避开他的视线。

  青泽嘴角勾起,身体微微前倾,遮挡住摄像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亲爱的雪莉,你为什么不敢面对我呢?”

  灰原哀厌烦地再度背过身,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敲击的节奏。

  青泽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来一颗?”

  “不要影响我工作!”灰原哀转过身来,语气严厉。

  “我只是请你吃糖而已,这么凶干嘛,我胆子小,都被你吓到了......”

  青泽手一转,递给她的棒棒糖收了回来,他慢条斯理地撕开糖纸,将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

  他叼着棒棒糖,嘴角露出一抹森冷而危险的笑。

  “作为吓到我的补偿,我明天送你一根手指怎么样?”

  灰原哀本来惨白的脸色霎时褪尽血色。那双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

  青泽再度掏出一根棒棒糖,他慢悠悠地撕开糖纸,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享受什么。

  然后带着那个残忍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把糖递到她嘴边。

  “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动物,“张嘴。啊——”

  灰原哀盯着那根糖,盯着那张笑脸,盯着那双猩红眼睛里明灭不定的光,屈辱地张嘴接过这根棒棒糖。

  青泽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带着一种强烈的控制欲,“乖,这还差不多。”

  不远处,琴酒的冷笑声响起。

  “你女朋友知道你这么跟人调情吗?”

  青泽眉头一挑,站起身来。

  “哦?”他转向琴酒,眼睛弯起来,“琴酒,你想跟我调情?”

  他又掏出一根棒棒糖。

  “要不要吃?”他递过去,语气真诚得过分,“送你了,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