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身后那栋别墅还在烧，火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
车子停在巷口，五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路灯昏黄，在车窗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痕。
赤井秀一看完手机上的消息，开口打破了沉默：
“刚刚收到消息，组织的基地爆炸了。绝大多数代号成员死亡。日本警方同步发动了围剿，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全面覆灭。”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这么快？全面覆灭？”柯南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空洞感。
这就……覆灭了？
那个他追了这么久、恨了这么久、以为还要花很多年才能撼动的庞然大物，就这么覆灭了？
他还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还没搞清楚那个组织到底有多大、有多少人、多少据点......
这就......覆灭了？
“嗯。”赤井秀一的声音很平，“不过琴酒、科尼亚克、贝尔摩德这些人还没落网。”
柯南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活着。那些人还活着。
那个他追了最久的人，那个他最想亲手抓住的琴酒，还活着，还没落网。
“盗一活着，琴酒这些关键的人都没落网。”工藤优作摇了摇头，“组织并不能算覆灭，只是隐到了暗处。”
“没错。”世良玛丽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闷，“解药没拿到，身体也恢复不了。算什么胜利？”
车里的空气又沉了下去。
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像是电压不稳。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柯南靠在后座，盯着车顶。
灰原在黑羽盗一手里。步美、元太、光彦也在黑羽盗一手里。
黑羽盗一...在哪里？
还有黑羽快斗，第二代的怪盗基德...你知道你父亲成为了现在这样子吗？
“接下来的问题是，”赤井秀一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怎么找到他们。”
工藤优作没有回答。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看着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备注但属于科尼亚克的号码。
他不确定在组织被宣告覆灭后，科尼亚克还会不会接他的电话，但总要尝试一下。
他按下拨号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点戏谑：“看来，是没救下人了。”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到那声音从手机里漏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工藤优作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疲惫：“我们去晚一步。她被人带走了。”
如果科尼亚克早点把地点给他们，灰原根本不会被带走。但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那不关我的事。”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一副不打算再帮忙的架势，“地点我已经给你们了。”
“白兰地还活着。”工藤优作顿了顿，“BOSS还活着。”
科尼亚克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BOSS死了。”他的语气像是在纠正一个常识性错误，“被他那个好孙子，亲手拔了氧气管。”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柯南茫然。
BOSS，那个乌丸莲耶也死了？
那个躲在暗处操控一切、他甚至都还没见过的人...就这么死了？
“琴酒带着伏特加和科恩，正在坐船离开日本。”科尼亚克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笑意，“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点笑意淡了一些。
“好了，给了你们这么多消息，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听筒里传来风声，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他声音轻了下去，轻得像被风吹散。
“过了明天，应该就再也不见了。”
第616章 他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挂断。
车里再度陷入寂静。
柯南听着刚才的那句混杂着海浪与风声的话，眉头紧蹙。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打算离开日本？还是……离开这个世界？
他想起了那天雪中科尼亚克忧郁离开的背影……
孤独的，疏离的，忧郁的……
直觉告诉他，很可能是后者。
一想到后者这个可能，他立马焦急起来，“爸，我们快去海边！”
虽然不清楚科克尼亚克到底在哪个位置，但沿着海岸线，总能找到的！
他本能的不想看到任何生命逝去，哪怕那个人十恶不赦……
“工藤先生，我们分头行动吧！”赤井秀一开口。
既然已经得知琴酒准备离境，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跟琴酒之间，可还有着深仇大恨。
“好。”
……
深夜的海边并不寂静。
风声喧哗，海浪滔滔，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碎成白沫，又退回去。
青泽站在海边，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在额前乱飞。他眺望着远处漆黑的海平面，神色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手中的定位信号还在闪烁。位置显示在数公里外的海域，正在快速移动，越来越远。
他看了两秒，眸子微微垂下，按下了拨号键。
降谷零站在废墟外，看着响起的电话。他快步走到那辆装满仪器的通讯车前，拉开车门走进去。
“马上连接我的手机，定位基站，算具体位置。”
“是！”技术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降谷零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海浪声，风声，还有青泽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
“波本。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
降谷零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是来宣战的？”
青泽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被海风吹散。
“不。我们的合作，还差最后一步。”
他顿了顿，“东京湾海域有一艘军用核潜艇。想办法拦住它，不要让它进入公海。”
降谷零的瞳孔骤然收缩，“军用核潜艇？！”
组织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哪来的！
青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平静。
“我需要一艘蛙人输送艇，氧气瓶，潜水装备。三十分钟内，放到东京湾码头。”
降谷零沉默了一秒，“你想做什么？”
青泽又笑了，“你难道以为我想跑？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还差最后一步。”
降谷零握着手机，看着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几秒后，他开口：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他走出通讯车，快速安排下去。
至于定位，已经没有意义了。那个人既然提出这个要求，就不怕被找到。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被找到。
……
潜艇内部比菲亚诺想象的要大。
走廊窄而长，两侧的舱壁刷着灰绿色的漆，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频声响，光线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金属地板踩上去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脚下沉睡。
菲亚诺的目光从舱壁上的管道扫过，又从那些紧闭的舱门掠过，嘴里啧啧两声。
“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现役的军用核潜艇吧。哪搞来的？”
黑羽盗一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轻不重：
“你不需要知道。”
菲亚诺耸了耸肩，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研究者特有的好奇：“这艘潜艇，能潜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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