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龙舟
仙道推着卡卡西走出了病房：“还没有。”
“那你跟他说这事时，记得提醒他把纸放手边，不然他又得把眼泪鼻涕挂一脸。”
仙道低头看着卡卡西的扫把头，语气略显古怪：
“……你还有心情关心凯啊？”
卡卡西诧异道：“怎、怎么了？”
“我现在是纲手大人的学生诶。”
“我、我听到了啊，也恭喜你了……”卡卡西一头雾水。
仙道无奈摇头：“你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
“愿、愿闻其详？”
“你的老师是水门大人，水门大人的老师是自来也大人，”仙道开始耐心地为卡卡西科普人际关系谱：“而自来也大人和纲手大人是同期，算是同辈，而我又是纲手大人的学生，这样说明白了吗？”
“……我突然不太想明白了。”
“我现在可是比你高一辈儿呦。”
“你还是说出来了！深怕我不知道吗？！”卡卡西摁着轮椅扶手，耷拉着死鱼眼无力吐槽。
仙道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这位老友，继续贴心地补刀：
“还有一件事。”
“……如果还是对我不利的话，我希望你住口。”
仙道置若罔闻：“自来也大人要等鸣人康复后，带他外出历练，可能要走个两三年。等他回来后，你可能得管你的学生叫师叔喽。”
这次卡卡西什么吐槽的话都说不出来，在仙道告诉他这件事时，他的身子便紧紧绷直，像一条被电麻溜直的鱼。
直到仙道推着他上到五楼，卡卡西才缓缓靠在轮椅靠背上，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许久终于开口，话里带着对自己的嘲讽和失落：
“哈——果然我不适合做老师呢……鸣人跟着自来也大人离开是正确的，总比跟着我这个失职的老师有前途。”
仙道冷淡地表示认同：“那确实。”
“唔……”卡卡西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么难受情绪被仙道这一句“那确实”全给怼没了。
“掌握了九尾之力后的鸣人，继续待在村子成长空间很小了，只有更广阔的的忍界才适合他这种无限可能的孩子。
“自来也大人外出历练多年，并且教出了四代大人那样出色的学生，鸣人跟着他确实比跟着你有前途。”
“是这样没错……”
仙道没有给卡卡西把话说完的机会，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自顾自说道：
“你主修雷遁，鸣人的查克拉是风属性；你战斗主要依靠分析和智慧，鸣人战斗时更适合跟着感觉走；鸣人的优势是庞大的查克拉，因此可以学习一些消耗高威力强的术，但这方面又是你的弱项。”
“……你刚刚好像暗戳戳吐槽鸣人不喜欢动脑子……不对！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综上所述，自来也大人比你更适合做鸣人的老师，”仙道看向努力转动脖子仰头，和自己对视的卡卡西：
“客观情况如此，和你是不是失职没有任何关系。”
轮椅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走廊中间，期间有不少医生护士抬手捂嘴、小脸通红、眼神暧昧地和对视的两人擦身而过，在经过后还发出了压抑失败后的惊喜低叫声。
显然是因为又多了一段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兴奋暗喜。
有几人认出了仙道是今天刚刚挂职，被医院特聘的心理医生，于是更加激动了。
俊男医生和俊男病人之间的故事，对于那些女医生女护士来说，杀伤力和尾兽玉是同一级别的。
良久。
卡卡西扭正身子，轮椅的轮子继续转动。
直到手术室前，两人都没再交流。
手术室冷冰冰的大门上，亮着红光的“手术中”三个字格外刺眼，仙道和路过的护士打听了下，距离小樱完成手术还有一阵功夫。
“那并不是多危险的手术，”卡卡西显然比护士更有发言权：“把原本的眼球摘除，换上新的眼球，将神经重新连接起来，接下来便只需要适应了。”
仙道把轮椅贴着墙停好，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身子后仰靠着墙，盯着手术灯边走神边开口道：
“原本以为佐助是你学生中和你最为相像的，没想到，却是小樱。”
“是啊，世事难料呦——”
卡卡西回想起那个面对大蛇丸的威胁，咬牙硬抗着封邪法印的剧痛，直到大蛇丸离开才昏过去的倔强身影，面罩下的嘴角不由得向下撇。
曾几何时，他曾在心底埋怨过——如果当初贵为“木叶第一神速”的水门老师更够再快一些，是不是带土的命运会变得不一样？
然而如今他自己，也因为慢了那一刻，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
彼时彼刻……
恰如此时此刻。
宇智波的孩子离开了，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但相隔数年，时空竟再次发生了重叠。和那个人的做法如出一辙，佐助也为他的同伴留下了一只写轮眼。
隔着手术室的门，卡卡西隐约看到——医生正在往病床上的病人眼眶里，塞入一枚红色瞳孔的眼球。
可他看不清楚病床上的人，到底是小樱，还是多年前的自己。
啪。
仙道的手掌落在了卡卡西的肩膀上。
“与其悼念过去，不如珍惜眼前。鸣人要跟自来也大人外出历练，佐助……去了另一个地方，第七班只剩你和小樱了。
“加上你们都是拥有了写轮眼的非宇智波族人，没有比你更适合做她老师的人了。”
卡卡西轻叹了口气：“我说……”
“嗯？”
“我本来就是小樱的老师……”
“嗯……”
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把仙道刚刚的心灵鸡汤彻底沥成清汤寡水。
好在小樱救了仙道一把。
“灯变绿了。”
仙道看着门上的手术灯，无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卡卡西顾不上吐槽，拳头紧张地攥紧，手心甚至隐隐渗出了汗意。
仙道起身，将轮椅拽到身前，让卡卡西成为小樱出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虽然大概率小樱看不到，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仙道伸拳抵住卡卡西的脊柱，强行让他坐直身子：
“打起精神来，那孩子还等着你呢。”
第140章 掉队的孩子被推了一把，能否不再拖后腿迎头赶上
即将面对从手术室出来的小樱，卡卡西竟莫名有些紧张和不安。
向来不注重外在的他开始调整起病号服的领口，试图显得精神一些。
“没必要，反正麻醉状态的小樱又看不见。”
仙道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帮着卡卡西，将后领子和肩膀处的褶皱拽平。
卡卡西刚想辩解，被打开的手术室门吸引走注意力。
率先出来的护士眼神不自然地晃了下，将“小樱手术成功”的消息告知了等候着的二人，便将两边的门全部打开，方便将病床退出来。
在仙道和卡卡西翘首以盼的目光下，躺在病床上的小樱被推了出来。
她右眼处绑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左眼精疲力竭地往旁边瞟到了仙卡二人，小樱干涸的嘴唇翕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护士推走了。
留下一站一坐僵在走廊里的二人，在走廊顶灯白光的映照下，两人就像是被石化一样，脸色煞白。
从手术室走出来的执刀医生被两人吓了一跳，见两人脸色不对，吓得医生当场职业病犯了，就要叫护士快点帮忙将两人带进手术室，顾不上休息准备继续下场手术！
毕竟救人要紧！
从脸色上看，这俩人都已经是弥留状态了！
刚死的病人脸色都比他们好看！
善良的医生担心自己再晚点结束上一场手术，这俩人就在手术室门口魂归天际了！
还是主修幻术的仙道凭借强大的精神力，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准备叫人的医生，嘴巴跟开了八门遁甲似的，一连串地飞快问道：
“医生？那孩子什么情况？为什么是醒着的？！没调整好麻醉药的剂量吗？手术中途醒来是很严重的手术事故吧？！那孩子怎么样了？没出现什么……”
“停停停！”
短时间耳朵接收了大量信息，但刚做完手术，医生的大脑显然无法承受这样的负荷，差点就当场宕机。
医生边擦汗边摘下口罩，喘了口气示意两人不要紧张：
“你们先放下心来，手术很成功，那孩子也没什么问题，只需要继续住院观察几天，确定她身体没出现排异反应，就可以出院了。”
“现在不是出不出院的问题！”卡卡西急忙插了一句。
仙道接着他的话道：“小樱她…怎么醒来了！”
“并不是醒来了，”医生感慨着叹了口气：“而是她压根没有睡过去。她拒绝了使用麻药，就保持着清醒状态，从手术开始直到结束。”
见两人再次面无血色的“石化”了过去，医生非常理解两人的心情，不由得感慨道：
“那孩子是我见过最坚毅的忍者了！本来眼部距离大脑太近，对麻药剂量需要把握的极为精准。可没想到那孩子在进入手术室后，便提出拒绝接受麻醉。她说要亲自感受自己眼球被摘除、新眼球被植入的感觉。”
“您……同意了？”卡卡西声音哆嗦的问道。
医生猛地挺胸，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我当然是拒绝了！”
“那为什么会……”
刚坚挺了不到三秒的医生，瞬间又萎靡了下来：
“那孩子拒绝的态度，要比我更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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