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龙舟
卡卡西和仙道完全能想象出躺在病床上，一脸坚毅的小樱与医生护士对峙的情形。
“接着她为了说服我，和我说了她同伴，也就是眼球主人的故事。她说她的同伴在她面前，亲手扣下了自己的眼睛，所以她也要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体会同伴当时的感受。”
医生又是一声叹气，摇着头无奈道：“如果你们当时在场，看到了她那无比坚定的眼神，你就知道那种理性和感性作斗争的煎熬心情了……
“后来我妥协了，但我提前和她说好，如果她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我会强行使用麻药，她也同意了……只是结果就像你们看到的一样，那女孩一声未吭，沉默地看着我摘下她的眼球，并将新眼球装上。”
说这话时，医生紧紧盯着举起的双手，手指竟不住地颤抖着。
他执了几十年的手术刀，做过上千台手术，那双手稳如山中劲松、海中礁石。
今天却因为小樱破了功。
好在手术顺利，之前一切担忧和顾虑，也都烟消云散了。
身心疲惫的医生不忘叮嘱两人好好关心照顾小樱，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留下心情无比复杂的二人依旧呆立在走廊。
良久。
推着小推车的护士经过，两人这才从提醒声中回过神来。
“唉——”
卡卡西满肚子言语，化成了一道沉重的叹息声。整个人靠在轮椅里，强撑着的精气神儿卸掉了七七八八。
啪。
仙道一巴掌糊在他的后背上，给卡卡西打得一激灵：
“顾不上自责了，先去看看小樱吧，那孩子现在肯定还撑着没休息呢。”
卡卡西顿时醒悟，猛地坐正身子，身上伤口被扯痛都当即无视掉，这点小疼小痛和佐助小樱比算个屁啊！
“快！快点过去！”
在卡卡西的催促中，仙道推着轮椅，险些在医院走廊飙起车来。
病房中。
就像仙道猜测的一样，憔悴的小樱躺在病床上，左眼直勾勾地盯着病房门口，显然是在等他们。
“小樱……”
卡卡西被仙道推到病床边，伸手握住小樱冰凉的小手。
小樱掌心里竟仿佛极地冰川，那冰冷的潮湿犹如百年老冰，卡卡西心痛地发现——他竟然无法凭自己手掌的温度，来帮小樱缓和手掌的凉意！连忙将另一只手覆了上去，不断轻轻搓揉着。
“卡卡西…老师，仙道大哥。”
小樱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像冰天雪地盛开的雪莲花，淡然素雅。
看似随时都可能被极寒罡风冻成粉末，吹散于空中，实则坚韧无比，迎着寒风傲然而立。
仙道也是颇为心疼地点头应道，并未出声打扰这对师生。
他订购的食材和药材已经在路上了。
认识的很多人都住进了医院，光是对症的补药补汤，就够他熬几个大夜来炖煮的。
“你个…傻孩子……”
埋怨的话到了嘴边，卡卡西却根本不忍心说出口，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愧疚的长叹。
“卡卡西老师，你说……”
一行清泪，顺着小樱的左眼角淌了下来。
这个不打麻药摘除眼球都一声未吭的坚强女孩儿，在这时，在卡卡西面前，露出了被她隐藏起来的软弱一面：
“佐助他…将他的眼睛给了我……
“以后，我不会再拖…第七班的…后腿了吧……”
卡卡西无语凝噎，泪流满面。
第141章 卡卡西的决意
估摸着卡卡西和小樱还有很多话要说，仙道识趣地没有做电灯泡，轻手轻脚离开了病房，去看望了一圈小李等同样住院的小伙伴。
之后，仙道又发现了一个在医院挂职的好处——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借用医院食堂，来给住院的熟人们做饭了！
虽然也并没名正言顺到哪儿去……
但好歹也算是自己人，食堂方多少会通融一些。
等所有人份儿的饭做完，也已经是饭点儿了。
给其他病友一一送过饭后，仙道提着两份食物回到了小樱的病房，留下其中一份后，将卡卡西推回他自己的病房。
卡卡西的红眼圈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跟仙道要水时，非说是和小樱说话太多才口干的，就是不承认是流眼泪流的。
但仙道还是往水杯里放了一勺盐，用行动揭开了好友的遮羞布。
别问盐从哪儿来的。
反正不可能是从医院食堂里顺的。
主要是从小樱病房离开时，两人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仙道还不能把病号饭做咸了。
干脆从食堂里，把人家没用完的小半袋盐顺了回来。
卡卡西被仙道扶上床，捧着印着“木叶医院”字样的饭盒叹了口气——他今天叹气次数加起来，比去年一年都要多了。
“麻烦你了，话说你没准备自己的饭？”
“在食堂垫了一口，不饿，”仙道拆开筷子递给卡卡西：“聊得怎么样。”
“就像没有比自来也大人更适合教导鸣人的人了，也没有比我更适合教导小樱的人，”卡卡西将悔恨遗憾埋在了心底，坚定且信心满满道：
“非宇智波的人移植了写轮眼，因无法将其关闭，需要时刻维持开眼状态，也就意味着要不断为写轮眼供给查克拉。
“没有人，比我更懂节流查克拉了。”
仙道从柜子上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翻了翻抽屉没有找到水果刀，干脆用“蝉缠手”包裹上双指，利用锋利的指尖给苹果削皮：
“看来小樱跟着凯修行体术，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嘛。”
卡卡西点头：“不怎么消耗查克拉的体术，确实很适合消耗查克拉量过大的写轮眼，不过……”
顿了顿，卡卡西继续说道：
“之前凯过来看望我时，和我聊起了小樱。
“他说以小樱的身体素质条件，据他推测小樱即便学会了八门遁甲，也顶多能开到第四门。
“而当他得知了小樱决定要移植佐助的写轮眼后，提出了一个看法。”
仙道转着手上的苹果，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
“因为写轮眼可以帮着更精细地调用控制查克拉，加上小樱凭借自身原本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掌握了和纲手大人相仿的怪力，所以……所以你这苹果是给你自己削的？”
咔嚓。
仙道将苹果削完皮后，顺势放进了自己嘴里，卡卡西卡在喉咙里的“谢谢”二字，硬是重新咽了回去。
“先吃你的饭吧，”又咬了一口，仙道忽然回想起卡卡西之前那突兀的停顿：
“所以你刚才顿了一下，是因为纲手大人？”
“是，凯说最适合小樱的老师，必然是纲手大人。小樱本身就有做医疗忍者的天赋，有写轮眼加持后更是如鱼得水，并且她还自己研究出了纲手大人‘怪力’的雏形。
“往夸张了讲，她简直就是少年时期的纲手大人……”
仙道晃了晃手中的半个苹果，好心嘱咐道：“当着纲手大人……不对，严格来说，当着所有女性的面儿，千万不要提年龄相关的字眼。”
“受教受教……”
“因此你想让我跟纲手大人说一声，来让她……”
“不不不！”卡卡西连忙打断道，他就怕仙道太过热心：
“我之前犹豫，正是担心你帮忙。我想亲自去求纲手大人收小樱为徒，哪怕机会再渺茫，我也要尝试一番。我想只凭我自己，为那孩子做点什么……”
“放心，没那么难，”仙道安慰道：“纲手大人还是很好说话的，而且就算她拒绝了，我也可以在她身边吹吹耳边风。
“时间久了，说不定纲手大人就因为忍受不了我的骚扰，收下小樱了呢~”
卡卡西叹气：
“不愧是已经被纲手大人收下的人，说话就是这么肆无忌惮。”
仙道耸肩，实话实说：“接触后就知道了，纲手大人还是挺可爱的。”
卡卡西无奈摇头。
这是仙道的“老毛病”了。
这家伙亲和力极强。上到老头老太，下到婴儿孩童，他都能完美切换到与之匹配的交流模式。
哪怕是和街上的流浪狗，他都能蹲下身跟它唠上两句，也不知道狗子能不能听得懂。
反正帕克是挺喜欢跟仙道相处的。
“才不是馋他家的好吃的呢。”
这话是帕克边流口水，边解释时说的。
但亲和力过强的负面影响，便是这家伙没什么敬畏之心。
自来也大人就不提了，毕竟那位大人有些不太着调，得特殊对待。
但面对板上钉钉的五代火影纲手大人，还是新收下他的老师，他都能一边喊人家“大人”，一边夸人家“可爱”……
也不知纲手大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而且经常去他家聚餐的，哪个不比他大？
就算倒数第二小的红豆，也要比仙道年长两岁，凯阿斯玛等人更是比仙道大上四五岁。严格意义上讲，每个人都算是仙道的前辈。
和仙道同届的伊鲁卡见到自己时，是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
仙道却是一次都没有过，从认识后便是直呼自己名讳，对其他人也是一样。
不过算了，吃人家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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