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整整一个月,你甚至没有往家里寄一封信,妈妈想知道你的消息甚至需要托人去打听!爸爸在魔法部甚至找不到你——”金妮冷笑着问道,“所以,大少爷打算什么时候屈尊回一趟家?”
这次轮到珀西支支吾吾了,“不是不回家,而是缓回、慢回、有计划的回——”他声音越来越低,“我很忙,金妮,你应该明白,一切都才刚刚起步,我前天才刚刚从小汉格顿出了趟出差回来,那里潜入了一只波兰的吸血鬼,它严格来说算是‘人’,那是外交问题……”
金妮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所幸,邓布利多算是救了他——只见他仔细看了看手边的菜单,然后对着他的盘子,非常清晰地开口,“猪排!”
于是,一块猪排立刻出现在盘子中央。
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开始仿效,给盘子里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我觉得,这应该只能变出厨房存在的吃食,所以——”
赫敏咬着叉子,欲言又止,“别再念老干妈了,威廉,虽然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知道,只是试试——你知道么,别把一切都想的太明白,赫敏,那样生活会很没有意思。”
威廉咧了咧嘴,他的盘子里出现了一碗法式洋葱汤和面包——由于聚餐的人数太多,国籍也繁杂,为了照顾大家的口味,菜单上的吃食就已经足够餐厅的小精灵们忙活了,今天自然没法自由点菜了。
于是,礼堂里除了刀叉碰撞的声响之外,便只剩下了低沉的交谈声,嗡嗡嗡的,像是有不少蜜蜂在礼堂上空飞舞。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闪闪发光的山林仙女们拍打着翅膀,在绿色的叶子间来回翻飞——
“这不算什么。”
哈利听见芙蓉正在和罗杰·戴维斯评价着霍格沃茨礼堂的外观,她看着周围星光闪烁的墙壁,语气轻蔑,“在布斯巴顿,我们的礼堂会在圣诞节时摆满了冰雕——当然,它们不会融化……就像巨大的钻石雕像,比这些丑陋的盔甲好看多了……”
墙角的盔甲似乎感受到了轻蔑的目光,不耐烦地用手中的长戟戳了戳地面,当当作响。
“……我们的城堡和霍格沃茨其实差不多,最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丹尼尔·斯蒂芬斯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都没什么意思……什么?哦,是的,我们也分四个学院,我被分到了雷鸟学院,还有长角水蛇、普克奇和猫豹,就像你们的狮子、老鹰还有……蛇?不过我们的城堡最开始只是一间小石屋,它被藏在格雷洛克山山顶,麻鸡们可看不见它——”
“听起来,就像是抄袭的霍格沃茨——”
金妮小声嘟囔了一句,开始拿着叉子在面包上戳着小洞。
“听说伊法魔尼的建校时间确实要在霍格沃茨之后——是1620年还是1720年来着?”
哈利仔细地回忆着魔法史课堂上的经历,但很可惜,那完全是模糊的,一切都被美好的梦乡和课外读物所取代——没人会听宾斯教授的课,就像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能把那些血淋淋、惊心动魄的妖精叛乱讲得像珀西的坩埚底报告那样枯燥乏味的。
不对,还有赫敏,她不仅不会睡觉,甚至还经常举手回答问题,当然,四年过去了,宾斯教授还是没有记住她的姓氏。
“但其实,宾斯·卡斯伯特教授才是这个城堡最神奇的存在,他在死前就是霍格沃茨的魔法史教授,在变成了幽灵之后,依旧是教授——他和格兰芬多以及拉文克劳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这可是真正的活化……嗯,活化灵。”
威廉正在和赫敏科普着有关于第二次妖精叛乱的消息,这段历史着实被宾斯教授说的像是干巴巴的木柴,但在威廉口中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听了个故事。”
赫敏眨了眨眼,她知道威廉的身份,当然也知道他其实是个“半个古人”,自从在邓布利多那里掉了马之后,威廉也就没再怎么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他甚至都把这消息放出去钓鱼(伏地魔)了,就代表根本没打算保密——
不过,赫敏是个例外——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威廉的通缉令,1891年的那版。
虽然那个通缉令在发布了两天之后,就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被迫撤回,但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但最让威廉无法理解的就是,赫敏居然声称她是从那些简陋的线条里看出了那通缉令上的画像就是威廉——
“因为它确实就是个故事。”
威廉将面包撕碎泡进汤里——
“对我来说,那只是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兰洛克……我到现在都能回忆起那个妖精的魔咒有多疼,那大概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还是两次来着,在解决兰洛克的半小时前,我刚刚搞定了维克托·卢克伍德——那一整天可把我累的够呛,接连不断、数不清的绿光刺得我后面半个月都有些青光眼……手腕也疼了很久——”
“那么危险?”
赫敏捂着嘴,历史书上对这段历史完全是一笔带过,甚至连维克托·卢克伍德这个人奸都没有任何记录。
不过,女孩似乎是下意识地就认为,威廉是被敌人射出的阿瓦达索命晃了眼睛……好吧,保持一个正义的形象似乎还是有一些必要的——威廉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当时自己其实是甩索命咒甩手都酸了这个事实。
终于,大家似乎都吃饱了,于是邓布利多站起身,然后叫同学们也站起来。
他一挥魔杖,所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了墙边,为礼堂的中间留出了一片空地,一个高高的舞台随着邓布利多魔杖的挥动缓缓升起,它紧紧的贴在右墙根边,上面还放着一套架子鼓、好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然后,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八九个男巫一起拥上了舞台,观众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他们是古怪姐妹——一个乐队!”
见威廉的神情似乎有些茫然,赫敏趴在了男孩耳边,大声解释道。
这群人的毛发都特别浓密,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他们拿起各自的乐器,威廉眨了眨眼,兴致盎然地注视着他们,桌子上的灯笼熄灭了,勇士们都站了起来,亚历山大起身时甚至拱翻了一大片椅子,所幸除此之外没出什么大事——
“一起跳个舞吗?”
威廉也站起了身子,看着脸色有些发红的女孩,他伸出手掌,微笑道。
第371章 疯了,哈哈,都疯了!(3k)
“你……又踩我脚了。”
将半个身子缩进威廉怀里,赫敏轻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以为你有把塞德里克当成榜样?”
“看书什么的太蠢了……”
威廉嘟囔了一句,“咳咳,我是说,没想到这玩意会这么难,我以为就是搂在一起晃一晃来着……这比和盗猎者玩游戏可难多了……”
听到后面那句,赫敏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在银色灯光的映照下,女孩脸上浅浅的雀瘢看起来都显得格外可爱,她笑了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那就跟着我来吧——”
下一刻,威廉感受到女孩微微用力的双臂,于是便选择了顺从,终于,原本毫无节奏的舞步开始慢慢有了章法,最起码威廉不会每走出两步,就有一步是踩在女孩脚上的了——“就连这个你也学过?”
“嗯……略有涉猎?”
“啊,突然有好强的挫败感。”
威廉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他带着赫敏侧开身子,避开了像是坦克一般在舞池中横冲直撞的弗雷德和安吉莉娜,这俩家伙跳起舞来实在是太奔放了,周围的人们都纷纷向后闪开,以免被他们撞伤。
“啊——那怎么办?”
赫敏眼中带着笑意,她当然知道威廉是在说笑,面无表情的搞抽象一直是后者最擅长的事情。
“好问题——”
威廉刚想回答,就看见突兀地,原本闪烁着点点繁星的礼堂天花板突然开始变成粉色,下一刻,粉红色的花瓣像是暴雨般落下,某位同样穿着粉色的装逼犯突然挤到了舞池的中央,他松开自己的舞伴——一位五年级的拉文克劳女生,此时后者也正一脸懵逼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丹尼尔开始了独舞,无视了脸色灰白的舞伴,他专业的姿势让舞台上的古怪姐妹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舞步改变了曲调——
“他甚至用了美丽药剂——为了在舞会上出风头,他还真是不遗余力。”
威廉搂着赫敏转了个圈,视线扫过人群,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某位面色铁青的金发女郎,此时对方正在和卢平跳舞,男人的脸上倒是挂着温和的笑容,显然他正在开导自己的舞伴——
哈利也在开导自己的舞伴,和威廉不同,金妮根本带不动他的身子,女孩感觉自己的脚都要被踩瘪了——
再完美的“偶像滤镜”,也会在逐渐的接触中缓慢崩碎,只是金妮对哈利的滤镜碎的更快罢了,一曲终了,她终于忍不住坐回了位置上,低头看着自己被踩满鞋印的小皮鞋。
哈利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在她身边,但显然,男孩的嘴很笨。
“嘿,你们怎么了?”
罗恩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哈利感觉自己好像从勇士开始集合之后,就没有看见过对方了。
“呃,其实没什么问题……”
金妮咳嗽了一声,阻止了哈利说出实情,“只是我有些累了,你呢?你的舞伴呢?”她看向罗恩,好奇地问道。
“……呃,这个。”
罗恩有些语塞,男孩瞪着眼睛,想要修改措辞,这时,乔治……或者是弗雷德?哈利抬头看向舞池,又看到了某位横冲直撞的“推土机”,确定了他们面前这位红头发少年是乔治。
“怎么了,罗恩,你不是要和我跳舞吗?”
乔治用充满“柔情蜜意”的声音说道,听的哈利忍不住捂住手臂,只觉得疯狂起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男同+骨科?从未设想过的发展——
“他给我加隆,哈利。”
罗恩无力地解释,绝望的眼神似乎想在哈利心中留下自己最后的清白。
还是金钱交易?
哈利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有些想不通,毕竟乔治完全不像是找不到舞伴的样子,他甚至可以把弗雷德打晕,然后代替他出席。
“因为,有人在宣战,朋友们,看看卡斯特罗布舍那群绿油油的花椰菜——”
乔治低声说道,于是几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群头发蓬松的“绿叶菜”,正围成一团,他们两两凑对,甚至连勇者皮耶罗的面前都是一个本校女生,他们穿着夸张且古怪,哈利甚至有些疑惑自己刚刚怎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群西兰花——
“他们想要搞个大恶作剧,我必须要阻止他们,但没有女生愿意和我一起——我总不能拉着皮皮鬼跳舞吧?”
乔治一边说着哈利完全理解不了的话,一边冲着罗恩张开了双臂,“来吧,罗恩!”他喊得热血沸腾,仿佛他们不是要跳舞,而是要奔赴世界毁灭前最后的战场。
“……我他吗一定是疯了。”
罗恩字正腔圆地嘟囔道,他咬了咬牙,搂着乔治的腰,于是两个紫红色的身影像是视死如归的勇士般冲向了那绿色的菜篮。
“……他俩疯了?”
金妮有些茫然的抬起头,问道。
“大概吧……”
哈利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由于吼的那一嗓子,乔治和罗恩在入场的瞬间就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我有些后悔认识他们了——不过,好像后悔也没有什么用。”
金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总之,我是不想跳舞了,要出去走走吗?”
“……好。”哈利咽了口吐沫。
于是,他们假装去拿饮料,离开了桌子,侧着身子绕过舞池,接着就悄悄溜出了门,来到了门厅里。
前门正敞开着,他们走下台阶时,看见玫瑰花园里的仙女光芒正闪闪烁烁,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丛和装饰华丽的曲折小径,哪怕是金妮也能从那些灌木丛中探出上半身,于是,女孩握住了哈利的手,后者能感受到对方的手心似乎有些出汗。
“我、我们往里走走?”
“……好。”
哈利觉得自己好像不会说其他话了。
他可以听见周围哗啦哗啦的溅水声,那听起来像是一个喷泉,他们时不时就会路过一个个坐满了人或者幽灵的镂花板凳上,两人顺着一条曲折的小径,在玫瑰花丛中穿行,看着周围越来越黑的环境,哈利感觉自己的手心也开始出汗了——
还是说,其实本来就是他在出汗?
一会可能会发生什么吗?他不知道。罗恩之后会不会杀了他?他也不知道。
但就在这时,一道男孩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拉着金妮直接钻进了灌木丛,还没等后者发出惊呼,就被哈利一把捂住了嘴,但此时的哈利完全顾不上粘在自己手心上的柔软唇瓣,以及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孩了——
“……你有些太大惊小怪了,伊戈尔。”
哈利听见斯内普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伊戈尔,是谁?和斯内普聊天的人是……“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