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哈利听出来了，虽然后者的声音听上去惶恐而沙哑，但哈利依旧听出了对方的身份，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院长，“从今年年初开始，它就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我现在非常担心，我完全不能否认——”
“那就逃跑。”斯内普的声音变得更加不耐烦了，“逃跑吧——我会为你开脱的，但是我想留在霍格沃茨。”
“你……你真的认为邓布利多能保护你？”卡卡洛夫压低了语调，语气也变得有些恶狠狠的。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他冷哼了一声，似乎算是默认。
哈利透过眼前斑驳的灌木丛，看着站在道路中央的两道身影，他瞪着眼睛，紧盯着那两道背影，再又争吵了几句之后，卡卡洛夫便气哄哄的快步离开了，只留下斯内普站在原地，后者背对着哈利两人所在的灌木，脚尖不断敲击着地面。
他还走不走？还是说斯内普知道我在这里？他在等我出来？
哈利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盯着斯内普那完全一动不动的背影，要不是刚刚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哈利甚至会以为那是一座逼真的雕像。
而当周围寂静下来，哪怕斯内普就站在五米开外，哈利也无法忽略被自己压在身子下面的金妮了，他抬起湿漉漉的右手，看着女孩杂乱的发丝以及通红的脸颊，忍不住向后退了退——
就在哈利忍不住要跳出去投降的瞬间，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打算来找我了呢？”
他在和谁说话？
哈利扭过头试图看去，但却依旧只能看到斯内普的背影——除非那个老蝙蝠在自言自语，否则那个人显然是被斯内普遮了起来。
就像哈利想的那样，又一道声音响起，“我怎么会忘了你呢，西弗勒斯，你可是主人最忠诚的部下——”
“呵呵，我可不认为你会在黑魔王面前为我美言——”
斯内普立刻用刻薄的声音反击道。
“但你还是回到了他的怀抱，不是吗？你做的很好，主人很满意，他让你继续潜伏下去——我们需要一个邓布利多身边的卧底，我们的同僚不知为何都离开了英国，现在我们可是孤军奋战——”
“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打消我的积极性？试探我的忠诚？”
“呵呵，当然不是，西弗勒斯……”
……
哈利已经记不清在那之后，自己又听到了什么了，直到斯内普也离开之后，他才从灌木丛中跌坐出来，看着身旁女孩那惨白的面容，哈利眨了眨眼。
我现在看起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男孩下意识地想。
第372章 不一样的圣诞节（3k）
萨里郡，吉尔福德。
这个圣诞节，阿米库斯·卡罗过的不算好——坏掉的水管、用魔法修缮水管时影响到了附近的燃气管道、导致几乎点燃了大半个公寓、虽然及时灭火，但还是被临街的麻瓜看见、被麻瓜傲罗盘问了整整一个下午……
倒楣的事情几乎接连不断的发生在他身上，这像是某种预兆，预示着更加糟糕的事情即将来临——
可惜的是，十五分钟前的卡罗先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踏着月光回到这间公寓的时候，不速之客已经坐在了他那张刚刚换新就被烧黑了大半的，在看着那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的瞬间，卡罗立刻做出了反应——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打包的三明治落在了地上——
于是，还没等卡罗将藏在衣服内兜的魔杖拔出来，男人就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嗬嗬……”
男人的喉咙开始发出不明意义的声响，看着从沙发上站起的黑袍人影，他下意识地将注意力往手腕上靠去。
蓝色的火光跃起，但下一刻，一根苍白的手指按住了那团火焰，接着，火光开始减缓跳动的速度，但无论那根手指如何用力，它依旧在坚定地轻轻跃动着——“啧——”不知何时出现在卡罗身后的男人有些烦躁地咂了咂嘴，接着，他立掌成刀——
卡罗的手臂直接飞了出去，然后在半空中打着旋般地消失在原地，连带着那团深蓝色的火光一起。
“哈，看来亲爱的理查先生可能白跑一趟了——”
男人笑了笑，甩了甩有些干瘪的手臂，将沾染在上面的血迹甩干，“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在乎你的死活？”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因为疼痛而双目圆瞪的阿米库斯·卡罗，“看来你也不太确定呢——”
但现在，卡罗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身上，他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在站在沙发前的黑袍身影。
见对方对自己没什么兴趣，男人也失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嘿，该你说话了，汤姆，我看这家伙满眼都是你呢——”
“……”
站在沙发前的伏地魔似乎是点了点头，他缓步走上前，于是，卡罗用力抬头向上看去，从那兜帽的阴影中，他只看到一个腐烂的下巴，和一对猩红的光芒——
“主、主……”
“Crucio！（钻心剜骨）”
“啊啊啊啊啊啊——”
钻心的痛苦让卡罗不受控制地开始惨叫，青筋层层暴起，原本歪斜的嘴角也被“治好”了。
伏地魔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男人，他再次甩出一道钻心咒，于是这次男人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了，肿胀的脸涨到发紫，漆黑的筋脉顺着卡罗的眼眶暴起，干瘪的嘴唇开始发白，涎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角淌下——
“我说，满足一下癖好就算了，我们还有话要问呢？”
不明身份的男人靠在墙边，他看了看时间，“我不确定那个人，会不会突然找到这里来——你知道的，他的实力离‘人类’已经很远了，我曾经见过几个学习古代魔法的巫师，也没见过那样的——”男人的话语中虽然依旧带着笑意，但谁都能听出他没再开玩笑。
“呼——”
伏地魔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转动魔杖，卡罗的脸色也终于缓和，刚刚开始逐渐扩散的瞳孔也缓缓恢复了正常。
“……咳、咳咳，主、主人，我……”
“Crucio！（钻心剜骨）”
“啊啊啊啊——”
“啧。”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卡罗终于从那场噩梦中醒了过来——
好吧，那显然不是噩梦。
男人转头看向周围，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也费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现在正靠在自己的沙发上，双腿被一根绳子绑缚在一起，单独剩下的那根手臂则显得沉重无比……等等，绑着他的似乎并不是一根绳子。
看着缓缓沿着自己双腿向上蜿蜒爬行大蛇，卡罗想要尖叫，但开口却只能发出如同蛇嘶般嘶哑的喊叫——
他只能望着那条蛇沿着他的胸口向上爬行，蛇头高高扬起，暗绿色的鳞片反射着细碎的光，“嘶——”他看见那只蛇转过了脑袋，那嘶哑的声音并不是卡罗发出来的，接着，又一道声响从门外传来——
“过来，纳吉尼——”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身披黑袍的伏地魔走了进来，纳吉尼则是顺势从卡罗的身上爬了下来，沿着伏地魔的长袍缓慢向上爬了半圈，将自己的身子缠在了伏地魔的脖子上。
主……卡罗想要说话，但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响。
“啊，差点忘了，怕你醒来的时候会乱叫——”
一道身影从伏地魔的身后绕了出来，他抬起手，指了指卡罗的喉咙，下一刻，一条小蛇顺着后者的嘴巴缓缓爬出，看着从自己嘴里爬出的黄绿色小蛇，卡罗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了，他有些麻木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当一个人痛苦到极点时，是会产生幻觉的，比如——被家长没收手机的初中小孩。
“阿米库斯·卡罗——”
伏地魔走到了卡罗身前，他低下头，猩红色的火焰在他眼眶中微微跳动。
“主、主人……”
虽然从刚刚发生的一切，就知道这么喊会引起对方的怒火，但那并不代表其他称呼不会让伏地魔发怒——该死的，他还能怎么称呼对方？直接叫“伏地魔”吗？他又不是活腻了！他还不想吃阿瓦达啃大瓜——
“原来，卡罗先生还记得这回事啊……”
伏地魔的语气有些怅然，他盯着卡罗那张红肿的脸，语气异样的温和。
“不！主人！不是我想要背叛——都是德拉科·马尔福！都怪他！！”
卡罗却没有因为那温和的语气而感受到任何一丝温暖，相反的，冰冷刺骨的痛感几乎瞬间从他的尾椎骨向上攀爬，他忙不迭地继续说道，“马尔福把剩下的我们哄骗到了一起，然后带来了一个比我们加起来都要强大的人——是他控制了我们！”
“你明明可以反抗，卡罗，你在逃离魔法部制裁时的聪明才智呢？”
伏地魔的语气没什么变化，甚至连语气的起伏都没有多少，他抚摸着纳吉尼的蛇头，继续说道。
“我还在想办法，主人！我发、发誓！我早已决心离开——”
卡罗的声音更加急切了，伏地魔的声音在他耳中和索命的魔鬼低语没有任何分别——哦，不对，魔鬼或许都不会让你死的那么难看，“但我还没有找到办法，主人！那个人实力强大，我根本没法抗衡他——”
“我们曾经志同道合，阿米库斯……”
伏地魔直起身子，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惋惜之意。
“不！主人！别杀我！不要杀我！我留着这具身体就是为了再次为您服务啊！主人！”
卡罗喘着粗气，眼中的惊惧愈发浓郁，但伏地魔没再理会他，只是转过身，“现在回答我，其他的人呢？”
于是，卡罗感觉这张嘴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了，“他们被分派到了世界各地，主人。”
“世界各地……威廉·理查让你们做什么？”
伏地魔皱起眉，似乎有些了然——关于为什么他把整个大不列颠岛翻了个差不多，才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位曾经的食死徒，那些人就像是从人间直接蒸发了一般这件事。
“他说，这叫经销商和总代理——”卡罗听见自己继续如实回答道。
“喔，好时髦的麻瓜单词。”
坐在沙发另一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开口插嘴道。
“那是什么？”
伏地魔感觉自己问号更多了——于是，在与剧情毫无关系的一问一答中，伏地魔终于弄清楚了，威廉把这些食死徒都变成了电视销售，专门派他们去各种难以抵达的第三世界国家，虽然那里的麻瓜国家很落后，但巫师界向来和麻瓜们是没什么关系的。
阿米库斯·卡罗正好休假，他的妹妹阿莱克托·卡罗现在还呆在毛里求斯吃海鲜。
“他这算什么？废物利用？”
沙发上的男人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威廉的“用人之道”，他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说道。
“……感谢你，阿米库斯，做出了你最后的贡献。”
伏地魔眨眨眼，他没有再问下去的兴致了，显然威廉没有告诉这些前食死徒任何有用的消息，除非他能抓到卢修斯·马尔福——
所以，他来走这一趟还有其他的目的。
“主人！不要……我可以宣誓！主人，我……”
看着男人那张几乎褪了皮的干瘪手掌离自己愈来愈近，似乎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卡罗口中的求饶也被谩骂代替，他大声的开始咒骂起伏地魔，“该死的！你这该死的魔鬼！混蛋！你怎么还能从地狱爬出来！？你他吗为什么还不去死——”
终于，那张感受的手掌拍在了他的头顶，浓厚的黑烟也在同时钻进了男人的鼻腔七窍——
终于，谩骂声停了下来，“卡罗”慢慢站起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