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第373章 因为你没问过（2k4）
圣诞节的第二天，几乎所有人都起得很晚。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比前些日子安静了许多，大多数人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不时被各自的哈欠打断。
赫敏的头发又重新变回乱蓬蓬了，在几人的询问下，她坦白说，为了参加舞会，她在头发上喷了大量的速顺滑发剂，买那些东西几乎花了她半个月的零花钱，“但是，如果每天都这么做的话，就太麻烦了。”赫敏很实际地说，一边抓挠着克鲁克山的耳根，猫舒服得直哼哼。
“半个月的零花钱只能用一个晚上吗？那很浪费了——”
虽然金妮困得止不住打着哈欠，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说道。
同时，克鲁克山将肚皮翻到了上面。
“但我觉得……还算值得？好了，不聊这个了，哈利，你叫我们这么早起床干嘛？”
赫敏抿了抿嘴唇，她眨眨眼，将话题扯向这次将他们“召集”起来的哈利，当然，平时就算不用召集，在起床后他们也会不约而同的坐到这个角落，看着壁炉中燃烧的炉火发呆，或是做（抄）作业。
但今天情况不太一样，哈利甚至专门请了一位高年级女生来寝室叫醒她和金妮。
这可不寻常。
“……一个很严重的事情，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道。”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斯内普，是个食死徒！”
“……”
众人的反应在哈利看来，有些过于平淡了。
“你们不相信？”
他瞪着眼睛看着纳威、罗恩和赫敏，他们看起来并不惊讶，罗恩挠着头，纳威看起来没什么反应，而赫敏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呃，主要是，哈利，你不止一次指控斯内普了——不过，食死徒倒是个新的论点。”
罗恩犹豫着说道，他低下头仔细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回忆，确定这是哈利第一次说斯内普是个食死徒。
“啊，我早就知道啊。”
赫敏则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惊讶，“学长告诉过我……”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哈利大惊，忍不住站起身。
“……可能是你没问过？”
赫敏给出了一个无比合理的“假设”。
“那你也没有告诉我！”
“因为你没问过！”
“……”
哈利沉默着坐回了沙发，瞪着眼睛，无言以对，原本他还想让金妮作证，却没想到……沉默了片刻，哈利深吸了口气，开始将自己昨晚与金妮去到花园里，结果正好撞到斯内普和卡卡洛夫“幽会”这件事和盘托……
“等等，你和金妮为什么会单独去花园里？”罗恩举手，语气不善地问道。
“别打岔！”金妮红着脸，一拳砸在罗恩脑袋上。
于是，哈利继续讲述，当故事进行到他将金妮扑倒在灌木丛中的时候，罗恩看起来似乎又想举手，但在金妮“铁拳”的威慑下，男孩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他真的这么说？”
听完哈利那有些破碎的碎片式讲述，赫敏忍不住皱起眉，“但，学长告诉我，斯内普教授是‘完全’可信的！”
“学长可能是被蒙骗了！！”
哈利大声说道，他瞪着眼睛，一行人便知道了他接下来要干嘛了——
于是，海格小……呸，有求必应屋内，刚刚听哈利起个头的威廉打了个哈欠，一巴掌按在男孩脑门上。
“别说了，斯内普教授已经从良了。”
“但，我亲耳听到的，金妮可以作证——”
哈利看起来有些不服气，他大声说道，但威廉只是摇了摇头，“因为那是我让他干的，卧底不懂吗？”
看着眼神中还带着些懵懂的哈利，威廉叹了口气，“你与其纠结斯内普的善恶，不如想想争霸赛的下一个项目该怎么办，要知道，卢多·巴格曼的全部身家可都在你身上，忘了和你们说，这次可是淘汰赛——”
“！”
哈利瞬间感觉别说斯内普是食死徒了，他就算是黑魔王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先想着怎么赢下……不对，该怎么“活”下去才是正事！
男孩走了，带走了他的小团体，但当威廉再次抬起头时，却看见了一个被几人落下的尾巴。
“纳威，你还有事情要和我说？”
威廉皱了皱眉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纳威·隆巴顿，他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一边挠了挠萝卜的脖子，火龙舒服的直打喷嚏，呛出的火焰点着了卡布达的屁股——
看着屁股着火，从自己面前飞奔去盥洗室的嗅嗅，纳威眨了眨眼，他有些忘词了。
“别急，慢慢说——”
威廉点点头，为纳威变出了一张椅子，示意对方不用着急，虽然他半个晚上都没睡，但……都没关系（强行）。
他“核善”地笑了笑。
“我……我想知道。”纳威顿了顿，有些艰难地问道，“斯内普教授真的是曾经是食死徒吗？”
“……是的。”
威廉虽然有些不解，但他一向诚实，至于这番指控会不会给斯内普抹黑什么的——他都黑成那样子了，也不差这一点。
“……”
纳威点点头，他垂下脑袋，肉眼可见的哀伤、忿恨还有……憎恶。
威廉眨眨眼，观察着纳威的情绪，男孩在说出“食死徒”这个词组的时候，心中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恐惧和怒火。
但，按理说男孩出生的年月，伏地魔大概已经走向末路了才对，等到纳威开始记事，伏地魔都该死了两三年了——按理说，他不应该会惧怕食死徒才对，除非——
“是，斯内普对你做了什么？”
“不，虽然斯内普教授确实想给我下毒，但，我至少还没被毒死，不是吗？”纳威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如果你想倾诉什么，就说吧。”
威廉叹了口气，将心中因为睡眠不足带来的不耐收起。
“我……好吧，虽然我，奶奶也没让我保密……”
纳威深吸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挣扎，他一只藏在口袋里的手掏了出来，他的手心是一张深蓝色的糖纸，叠的整整齐齐，虽然它展开也没有半个手掌的大小，“这是我妈妈给我的，学长，她和爸爸曾经是个傲罗——在黑、伏地魔最猖狂的时候，他们是傲罗——”
威廉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猜到了剧情。
纳威的声音很平静，如果刚开始还有些磕绊和哽咽的话，那越往后，他的语气就越平静，甚至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但当他说道自己的父母被食死徒用钻心咒折磨了很久，直到造成了永久后遗症——
终于，眼泪顺着男孩的眼角流下，直到灭了火的卡布达回到了这里，将纸巾放在了男孩手心，纳威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
“这些，都是奶奶告诉我的，她和我说，我的爸爸妈妈是英雄——”
“他们确实是。”
威廉点点头，钻心咒——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住的，更别说是持续了很久的折磨。
“所以，学长，我是想让你帮我问问，问问斯内普教授——”
纳威擦了擦眼泪，脸上的悲伤慢慢消失，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的恨意，“他认不认识折磨我父母的那些食死徒？我想知道他们是谁……”
第374章 汝妻子吾养之（3k）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和小巴蒂·克劳奇。”
魔药课办公室内，斯内普皱起眉头，似是回忆了片刻，接着便念出了这几个食死徒的名字，“他们都在……神秘人倒台后被魔法部抓住，并且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其中……”斯内普脸色阴沉，他隐晦地看了眼跟在威廉身后，低垂着脑袋的男孩——
“其中小巴蒂·克劳奇已经死亡，其余三人，还在阿兹卡班服刑——”
威廉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威廉，沉默的半晌，纳威才像是刚刚听见了斯内普的话，他点点头。
“谢谢你，斯内普教授。”
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难过还是忿恨，他只是道了个谢，“那么，我想回去了。”
“去吧，会有机会的——”
威廉点点头，同时示意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卡布达跟上隆巴顿的脚步，虽然可能性不高，但还是得防着这孩子蹬蹬蹬地直接跑去强闯阿兹卡班了。
“你不该这么做。”
直到教室的门合上，斯内普才终于面色阴沉、口气生硬地说出了第二句话。
“怎么做？”
威廉眨了眨眼，坐在了斯内普对面，脸上的笑意消失，“像你那样，做为教授去霸凌一个学生，只是因为他笨手笨脚，你看他不顺眼？”威廉的语气非常不善，看着斯内普的眼神与其说是像看人，更像是看着一坨垃圾——
“以及，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请注意你和我说话的口气和方式，如果不是邓布利多依旧对你抱有希望——”
威廉眯起眼睛，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实际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根本连藏都没藏过。
斯内普是个坏人，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这与他是否在反水了伏地魔根本无关，更何况那是因为伏地魔即将损害他的“利益”导致的。这个人从未因为自己是个食死徒而有任何的悔恨的意思，他从来都只是在恨自己居然没有进行任何辨认，就将那道“预言”说给了伏地魔，导致莉莉被杀——
就像威廉曾经在捉住小矮星的那天，指着对方心口所说的那番话一样。
邓布利多认为斯内普是个心里依旧存在善良的坏人，这位相信“爱”的老人愿意用时间来将斯内普从深渊里拽出来，但在威廉看来，收效甚微。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明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喜欢的人是一个“泥巴种”，但却还是去加入了食死徒，这就像——一个人明知道自己的爱人是个犹太人，自己还要去参加党卫军一样……
更何况，在邓布利多“拽”了他十年以后，他依旧会以一个成年人、一个教授的身份，去在课堂上霸凌一个学生。
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被同学霸凌和被老师霸凌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这种人根本不配被称为老师。
所以在威廉的眼中，斯内普就是一个烂人，如果没有邓布利多看重，并且保护着他，他和威廉对上的下场除了被灌成花肥之外，如果运气好点，那也就只剩下和其他那群食死徒一样，被发配边疆去开发第三世界，当然，日子不可能好过——
“……我说的不是这个。”
斯内普顿了顿，哪怕这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依旧是压低声音继续说，“是你让我想办法潜伏回伏地魔的身边——那你就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找我，伏地魔的眼线就在学校里，如果被他发现……”
“那你就得慷慨就义了，西弗勒斯。”
威廉点点头，抹了抹鳄鱼的眼泪，“我会帮你照顾好莉莉……啊不，哈利的。”威廉“口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