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很好，看来魔法部和（广告位招租）还没有合作，那么，让我们——”
威廉顿了顿，“那么，伊戈尔·卡卡洛夫校长，哦，或者，我们现在该怎么称呼你？‘伏地魔’曾经的追随者？‘那位大人’的眼线？还是……”威廉的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却让人发自心底生寒的弧度，“该称呼你为，卑鄙的海尔波……”
“嗡——！”
什么？！
这一刻，整个审判庭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被压抑许久的蜂群骤然升空！指控一名校长是食死徒已足够骇人听闻，再加上还说一个活了两千年的黑巫师？这冲击比福吉前一刻的混乱指令还要劲爆！
甚至有些听起来有些假——
“……目前最忠诚的追随者？”
“……”
谁教你说话这么大喘气的？
原本已经站起来的不少人，又随着威廉的这后半句话默默地坐了回去——直到他们再次坐好，众人才终于感受到，不知何时，他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威廉充满恶意地笑了笑——想让别人接受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很简单，在想要开窗之前，先试着把房顶掀开。
拆屋效应，简单有效，特别是这群“耿直”的巫师实在太容易一惊一乍了。
没看，已经有不少人表情已经变了麽？他们原本还在思考英国魔法界的威森加摩法庭能不能审判一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但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想——‘原来只是追随者啊？太棒了……’不知为何，甚至有些人感到了一点失落。
卡卡洛夫的脸瞬间由通红转为惨白，接着又涌上猪肝般的紫红，他那张并没有被封住的嘴巴此刻却根本没有张开——
“安静一下，各位尊敬的先生、女士。”
威廉的声音没有任何提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奇异地让周围的喧嚣迅速平息，他抬起手，修长的魔杖指向了审判庭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冥想盆——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场地的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冥想盆。
“我相信，威森加摩的诸位，以及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再次与邓布利多交汇一瞬，老人的眉头微微蹙起，“都不会拒绝亲眼来看看，我的卡卡洛夫先生是如何为了一己私利，与那个在埃及沙漠下躲藏了两千年的毒蛇，展开‘合作’的，以及，他的背叛……”
接着，威廉手腕一翻，杖尖随意地一指，一道微弱的的深蓝色光芒投入了巨大的冥想盆。
没有复杂的咒语，没有繁复的仪式。
但当那抹蓝色的光芒落进冥想盆中的下一刻，一缕轻烟般的银白色物质——那是记忆，一段来自某个小巫师惊恐万分、又被威廉暗中保护性地抽取出来的断片——落入了盆中闪烁着涟漪的银色液体。
“各位，可以戴上眼镜了——”
威廉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性，于是，坐在审判席上的巫师们、陪审团成员、包括卡卡洛夫，他们的目光都被牢牢吸了过去。邓布利多也是一眼，半月形的镜片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老人紧紧盯着盆中即将显现的画面。
于是，银光闪烁、旋转、并且缓慢拉伸。
下一刻，一幕栩栩如生的景象在盆中展开——
第404章 人生如戏（3k）
阴暗潮湿，堆满陈腐木箱的角落，背景是一面刻画着波浪木纹墙壁。
我们的主角，伊戈尔·卡卡洛夫正蜷缩在地板与墙壁夹缝间形成的阴影里，惨白的脸上交织着恐惧、贪婪和一种神经质的亢奋，他面前没有其他人，只有一面布满裂纹、散发着不祥绿光的旧镜子——古卜莱仙火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他那扭曲的面容。
下一刻，镜中传出了一道阴冷、失真，仿佛无数冤魂的低语重叠，一听就很邪恶的年轻女声——
“……我亲爱的仆人，最忠诚的仆人……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必须赶在那个疯子之前……”
“是！是！尊敬的海尔波大人！我……我非常明白！克鲁姆！他是个非常出色的找球手，身手敏捷，意志坚定……咳咳！”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在和一个两三千年前的古人说魁地奇，卡卡洛夫猛地反应了过来，“虽、虽然蠢了点！但您相信我，他一定能做到引开那些家伙的注意力——替您……替我们拿到钥匙！”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狂热的急切。
“哦？你倒是……很擅长为自己的学生安排归宿啊，伊戈尔……”那道女声带上了一丝玩味。
“不不不！不是归宿！是……是荣耀！能为您效力是他的荣幸！”
“很好，那就让他——我已经把方法告诉你们了，记得，动作要快……必须快似闪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女声最后的尾音突兀地断掉，于是，接下来是一段令人毛骨竦然的轻笑声。
“遵命！大人！他……他最听我的……”
卡卡洛夫缓缓跪下，虽然他本就蜷缩着成了一团，看起来和跪倒也没什么区别——
画面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卡卡洛夫那张被贪婪与恐惧彻底撕裂、对着空无一人的镜子露出谄媚笑容的丑陋面孔上。
死寂。
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威森加摩的审判席。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觉一股寒气正从脚底板直冲到天灵盖——甚至连福吉都忘记了擦汗，胖脸上像刷了一层白漆，陪审席上的玛尔塔议员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而她身旁的另一位老巫师则摇着头，喃喃自语，“梅林啊……他在和魔鬼交易……”
邓布利多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目光从盆中景象移开，再次落回到原告席前的威廉身上。
目光里的审视更重了，想穿透威廉平静的表象，看清他展示这份关键记忆的真正目的。
因为，这份记忆，显然是……假的。
根据邓布利多手中的情报，卡卡洛夫和海尔波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威廉为什么要展示一个完全虚假的记忆片段？不过，如果把镜子里的人换成伏地魔，那倒是无比贴切现实——
而此刻，坐在人群中的哈利已经完全傻掉了。
在男孩身旁，罗恩的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鸟蛇蛋——两人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冲，怒火混合着后怕交织翻滚，该死的卡卡洛夫！他竟然如此恶毒地利用、牺牲了自己的学生！克鲁姆居然从头到尾都是卧底？
他为何从未暴露？
哈利在震惊后突然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从这里面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割裂感。哈利忍不住又看向了威廉的背影，那道身影此刻在他眼中突然变得有些陌生，像是一团迷雾缓缓笼罩在……
“不——！”
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回来。
“假的！那是假的！是被篡改过的记忆！黑魔法！绝对是黑魔法！”
卡卡洛夫猛地爆发出尖叫，他不知如何挣脱了傲罗的压制，状若疯魔，鼻涕和眼泪糊满了他的整张脸，nanr1指着威廉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甚至变形的有些夸张——
“是他！就是威廉·理查！这个人才是在背后操控一切的黑巫师！海尔波根本是他杜撰出来的！是他害惨了克鲁姆！明明是他要栽赃我！邓布利多！您要明察啊！福吉部长！苍天大老……”
“收。”
威廉的声音在卡卡洛夫的耳边响起，涕泪纵横，看起来狼狈无比的卡卡洛夫忍不住愣了愣。
他抬起头，发现威廉根本没有开口，只是依旧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太过头了，如果你还想——”
卡卡洛夫没法回答，但他忙不迭地点头，这时，福吉才终于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哆嗦，男人抬手就想拍桌呵斥，让傲罗把人按住以维持场面上地秩序。
但，威廉比他更快一步。
“安静，卡卡洛夫先生。”
威廉的声音依旧平淡，这次他开口了，男孩只是轻轻抬起左手，五指对着卡卡洛夫的方向虚虚一握。
没有任何光芒闪烁，没有咒语念诵。
依旧疯狂挣扎、嘶吼着的卡卡洛夫，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的鸡，声音骤然消失不见——
男人的眼睛惊恐地外凸，嘴巴徒劳地缓缓开合，身体也开始剧烈地抽搐颤抖起来，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魔法带来的无形的压力仿佛实体化了，将男人死死地摁回椅子上。
连带着那两个试图重新制住卡卡洛夫的傲罗都被那股柔韧的力量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半步，满脸愕然地看着那瞬间被“噤声”，且压制到完全动弹不得的卡卡洛夫。
这一手比任何恶咒都更具威慑力，审判庭内变得落针可闻。
威廉没有再去看仿佛彻底崩溃的卡卡洛夫，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鸦雀无声的全场，最终落回审判席，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现在，如诸位所见，卡卡洛夫先生不仅背叛了‘他曾经效忠的主人’，更为了那虚幻的永生诱惑，将本应受他庇护的学生，主动送入卑鄙的海尔波地陷阱，成为后者为了达成某些阴暗目的的棋子。”
威廉平静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起了身子，他们仿佛都意识到了什么。
“至于威克多尔·克鲁姆先生所遭受的，显然不是普通的诅咒，而是更深层的灵魂侵染，这也是为什么他至今神志不清的原因。”
说着，威廉抬手指了指冥想盆，“魔法部已经验证过了这份记忆的真实性，这完全足以构成卡卡洛夫与危险的在逃黑巫师‘卑鄙的海尔波’勾结、危害巫师世界的安全、以及……阴谋谋杀几名未成年巫师的数项重罪。”
“那么，我宣判——”
威廉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小木槌，敲在枕木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判处德姆斯特朗前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在所有人紧张地注视下，威廉轻轻说道，“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此刻，威廉仿佛拿到了整个房间的主导权，甚至于福吉和邓布利多都完全被人忽视了，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其中鼓的最狠的，就是跟着卡卡洛夫一起来的德姆斯特朗的副院长——显然，虽然就在三分钟前，他还在嘈杂的人群中尝试着为卡卡洛夫“仗义执言”，虽然……那番话听起来更像是想要落井下石。
“是！是！”
福吉此刻像是如梦初醒，他用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又尖又细——
“证据确凿！骇人听闻！威森加摩的诸位！伊戈尔·卡卡洛夫完全罪无可恕！为了德姆斯特朗的声誉，更是为了整个魔法世界的安全，我完全同意威廉·理查先生的判决！”
他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威廉的云淡风轻，“立刻将伊戈尔·卡卡洛夫关入阿兹卡班最高级别监区！终身监禁！”
这一次，审判席上的反对声彻底消失不见，傲罗们毫不犹豫地上前，这一次他们的动作带着同仇敌忾的粗鲁，众人粗暴地将被威廉的魔法压制、如同破麻袋般瘫软绝望的卡卡洛夫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演技不错。
看着带着镣铐，被一众傲罗们警惕地押送着离开审判席的卡卡洛夫，威廉点了点头。
不愧是曾经逃脱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墙头草之一——这群家伙真的，一个比一个有活，可惜这群墙头草本身就带着一个属性，不能重用。
当卡卡洛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整个威森加摩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从失败者卡卡洛夫身上，重新聚焦在了那个主导着这一期，却依旧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年轻人身上。
威廉·理查。
他刚刚已经“认罪”，却又在短时间内轻易翻盘，把指控他的原告之一送进了最深的监牢，接下来他又要做什么？
“好了，干扰课堂秩序的老鼠屎已经走了。”
只见，威廉轻轻呼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肩膀，掸去肩膀上的灰尘，“现在，我们就可以好好聊聊……刚刚因为某些原因被迫中止的第一个案子了，部长先生。”
他微微一笑，目光精准地钉在福吉潮红的脸上。
“关于，我的案子。”
人生如戏，还要继续——
第405章 阿兹卡班の“同学会”（3k）
咸腥、潮湿、刺骨的海风裹挟着来自北海深处的寒意，凶猛地抽打着停靠在黑石码头的小船。
换成任何一个麻瓜，望着周围那茫茫的、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洋，都会对这座荒无人烟，甚至没有在地图中标绘的小岛上，出现这么一艘看上去航行不到二十米就会倾覆的小船感到震惊——
但，这艘船就是这么摇摇晃晃地、完整的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