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呵呵,一无所获,对吧?”
“你是谁?!”
马尔福的声音在黑暗中猛地响起,带着少年惊恐着颤抖的尾音。
但黑暗中的人显然已经洞察了真相——“别装了,你早就发现我了——有趣的小家伙,我的伪装应该很完美才对,你究竟是怎么——但是不重要了,嘿,有兴趣交易吗?”“粘稠”的声音就像是毒液一般在黑暗中缓缓流淌。
“你究竟是谁?”
马尔福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冷静,确实,这个人出现在车站的瞬间他就察觉了——但鬼知道他居然一直跟着自己上了车,甚至在下午地时候隐身坐进了自己的车厢,明明自己只是多看了他一眼,见鬼!现在这些黑巫师都这么有侵略性的吗?
不知道保持社交距离吗?
当时,在电光火石之间,他选择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了车厢,顺便赶走了几个毫无察觉的跟班,然后开始在列车上寻求帮助——
然后,那个该死的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和塞德里克·迪戈里这几个家伙就像是死了一样,出了早上在级长车厢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们,没有这几个人,还有其他能召唤威廉·理查的工具人吗?
……应该没有?
于是,马尔福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办,硬碰硬用屁股想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拉着全列车学生下水?赌对方不会杀了所有人?
马尔福承认自己有过想法,但……良知让他还是没有将全车人的生命交给一个不知身份的人来定夺,而是选择回到车厢独自面对。
倒也不是多么大公无私,而是他猜到了对方不会杀了自己,不然那个人就不会放任自己离开车厢。
——除非他是伏地魔那种脑子长在屁股上的疯子,否则,自己就还是有活路的。
“你和那个波特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黑暗中的人显然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马尔福能感受到自己身上有着一道毒蛇般的视线在来回扫视着,他摇摇头,“还好,比你想得要好得多,我们能攀上亲戚的其实……”说着,马尔福开始掰起手指头——
“我妈妈和他教父是姐弟关系,打这儿算我俩是兄弟;马尔福家祖上其实和波特家也没有特别远,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他爷爷的爷爷的奶奶的大舅……这么算也是……”
“……没人在意你们的家族谱系表。”
黑暗中的人打断了马尔福的家谱计算,于是,沉默重新填满了这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整整一年那么漫长。
“合作么?”
那道声音又问了一遍,不过这次,附带上了解释,“我会帮你把你视线中所有的不顺眼的人——譬如那个波特……”
“合作愉快。”
马尔福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我还没说我要干嘛。”
“那也合作愉快!”
马尔福的语气无比真挚,他甚至在黑暗中握住了对方的手指——干瘪、空洞、毫无弹性,就像是握着一个死人——但男孩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而是连连摇晃,“无论什么,只要你搞哈利·波特,我们就是好伙伴!”
“……你们不是兄弟?”
“表的。”
……
“你们今天一天都没回来?去哪了?”
格兰芬多的餐桌边,罗恩终于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哈利和赫敏,两人正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被打断的哈利连忙摆了摆手,打算就这么敷衍过去——而下了一整天巫师棋,有些头昏脑胀的罗恩居然也只是瘪了瘪嘴,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而就在两人开始扯淡之际,礼堂的侧面被人推开,一众一年级小巫师被麦格教授领了进来。
汤姆和其他一年级新生站在一起,看起来矮了一小截。
当男孩走向教师席的时候,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正托着下巴,懒洋洋地和坐在一边的矮个子教授聊天的威廉;对他投来温和目光的白胡子老头,邓布利多;还有坐在威廉另一边,此时正看着自己的鞋子发呆的卢平——
还有几个不熟悉的身影,但他们似乎都在关注着自己——比如那个坐在邓布利多身侧的老头,牙都没几个了还在咧着嘴笑;还有那个面色阴沉,油头……不怎么粉面的黑袍男……他看着好像孤儿院隔壁那个中年牧师。
于是,汤姆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然后他便没再去看教师们,因为一年级的队伍已经转过了身体,他们一同看向了前方那个,被放在椅子上,可以决定他们接下来七年学习环境和会不会得关节炎或者老寒腿的命运的帽子——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威廉问自己想去哪个学院,说自己可以帮忙开后门——现在看来还是要走“高考”?
“汤姆·理查!”
麦格教授已经喊到了他的名字,男孩镇定自若地走上前,在众人的目光下坐上凳子,猫猫教授抬手将那个又旧又破的分院帽放在了男孩的脑袋顶上
帽沿垂落,遮住了男孩的视线。
“呃……是你——”
一道尖细的声音在汤姆耳边响起,男孩下意识地想要回话,但却听到了一声“呃”,就像是声音的主人被扼住了喉咙。
然后,帽子沉默了大约数十秒。
这时间其实有点长,最起码在汤姆之前的几个小孩都是在帽子碰到脑袋的瞬间便决定了分院,于是,寂静的大厅里,坐在台上的男孩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许多人都以为帽子在仔细斟酌。
帽子也想斟酌——但它现在或许更应该挣扎?
“斯——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帽子歇斯底里地大喊了好几遍,显然,它挣扎失败了。
看着被格兰芬多学生欢天喜地的欢迎着的男孩,邓布利多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于是,老人侧头看去,某人却神色如常的吃着盘子里的火腿。
第445章 过两天给你找顶母帽子
聋子,甚至瘸子都能看出来——反正瞎子看不出来,哈利·波特的表情似乎不太对劲。
男孩机械式地鼓着掌,和众人一起欢迎了一下汤姆后,他还是忍不住了——
隔着拉文克劳的长桌,哈利抬头和另一边同样抬头望了过来的塞德里克,两人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和震惊——汤姆被分到格兰芬多了?我们得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做出这种春秋大梦?
不对,绝对是那顶帽子喝假酒了吧?
于是,想到一起去的两人又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了,在分院结束后,此时正被麦格教授端在怀里的分院帽。
果不其然,分院帽的两边帽檐此刻正搭拉着,哪怕只是看上去,都能感受到藏在帽子里的灵魂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威廉的目光也停在了帽子上,带着一丝抱歉——但他也没法和分院帽保证什么……
总不能说,过几天给它找顶母帽子吧?
“……那么,吃吧!”
邓布利多大概是威廉见过的,最不喜欢废话的校长,他甚至都懒得站起来,而是直接坐在桌子上振臂一呼,然后他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一份糖浆馅饼和一碗冰淇淋——
但还没等老人拿起勺子,刚刚送走分院帽的猫猫教授就闪现到了他的身后,将托盘端走,换上了一份肉汁土豆泥。
“……”
偷鸡失败的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的挖起了碗里的土豆泥。
命苦的表情看着像极了正在遭受虐待的孤寡老人。
很快,开学晚宴便在浓郁的香气中进入了尾声,直到长桌上的最后一份冰淇淋被一扫而空,所有学生的目光便都集中到了主宾席上,邓布利多擦了擦胡子,缓缓起身走到猫头鹰话筒前——
“好了,既然我们现在正在消化一顿无比丰盛的美味,那么,我请求大家安静一会儿,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注意事项。”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说,“想必一年级新生应该早就知道,猎场里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去的——这一点,我们的几位高年级同学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弗雷德和乔治笑出了声。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迎来了一位新成员——也是我们的老朋友。”
邓布利多顿了顿,“知识的边界在扩展,我们所处的世界也并非童话世界——魔法战争虽然已经落下了帷幕,”(人群一片哗然),“但它带来的伤痛与警示依然长存,为了让学生们能更好的掌握足以保护自己与重要之物的力量,理解我们所学的魔法……
“是的,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本学期,我们将开设一门新的选修课,也就是巫师魔法实战的应用教学,也就是,决斗课。”
顿时,礼堂中响起了一片“嗡嗡嗡”的议论声,许多人都昂着脑袋看着主宾席,而只要是脑子没缺根筋的,都已经注意到了多出来的那个人。
“……现在,我非常荣幸地向大家宣布我们的第一任决斗课教授——威廉·理查教授!”
威廉适时地站起了身子,脸上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介于“谦逊”和“小朋友,你们好日子到头了”之间的微笑,对着全场微微颔首。
“理查教授作为去年的优秀毕业生,其过往在魔法实战、战斗思维以及……嗯,魔咒创新上所展现的才华,显然是开设这门全新课程的最为理想的人选。”
邓布利多夸着夸着还卡壳了一下,但他的话语还是迎来了更为热烈的掌声。
而威廉也在享受了片刻(并非片刻)之后,便双手向下按了按,于是喧闹的礼堂逐渐安定了下来。
“我很荣幸,啊,担任了霍格沃茨的正职教授,那么,作为决斗课的教授,我就简单(并非简单)讲几句……”
威廉完全不像邓布利多——是的,他喜欢说废话,在长达十数分钟,众人听的都有些面容呆滞的注视下,威廉终于算是结束了自己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那么,为了帮助各位同学更直观地理解这门课程的内容,本周五下午,礼堂会有一节我的公开课,而关于这节公开课,我还有以下几点要……”
“——是的,欢迎所有有意向选课的同学参与,好了,同学们可以回寝室了,一年级的学生跟上你们各自学院的级长!”
邓布利多强行打断了似乎还想继续口若悬河的威廉,飞快地指挥起交通,示意学生会长赶紧带人撤退——塞德里克果断伸手比个OK表示收到,接着便指挥各个学院的男女生级长火速带人离开。
于是,威廉只能望着空荡荡的礼堂默默叹息了一声……
……然后收起了自己刚刚摸出来的十四英寸长的羊皮纸,他明明才小小的即兴了一会。
……
在每次开学都有新生跟错队伍、找不到寝室的鸡飞狗跳之后,城堡终于恢复了宁静。
校长办公室内,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柠檬雪宝硬糖的甜味,邓布利多闭着双眼,半躺在一张木藤制长椅上,表情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微微颤抖的下巴依旧能体现出老人的心情并不平静——
“觉得疼你可以喊出来的,老邓头。”
威廉握着魔杖,金色的“蛛网”从魔杖尖端冒出,牵引着一股黑气,缓缓逸散在空气中,“我是绝对不会把你的丑相拍下来,然后发到明天的预言家日报,然后让斯基特杜撰一篇《邓布利多病危,威廉临危受命》……这种文章,的。”
“……你没必要说的那么仔细。”
“不然怎么显得咱真诚呢?”
“真是美德。”
邓布利多也随口跟着威廉一起胡扯起来——没办法,他总需要一些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此刻,老人那只枯槁、焦黑的手臂正摆放在躺椅的扶手上,威廉则像是个牙科大夫一般坐在旁边,用镊子(魔杖)拔着蛀牙(诅咒)。
疼痛就像是那正在被抽丝剥茧的诅咒一般,丝丝缕缕、每时每刻地侵蚀着邓布利多的精神。
终于,老人望着天花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关于汤姆……”
威廉的动作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