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第446章 你是不是偷偷骂了我一句？
“……憋了一晚上了吧？”
威廉并没有停顿太久，被他捏在手中的魔杖依旧用一股淡金色的光芒，缓缓剥离着缠绕在老人手臂上的诅咒。
“我其实当时想阻止你来着——是有点自不量力了啊。”
邓布利多笑了笑，脸上带着一股“英雄迟暮”般的落莫，但威廉的下一句话就打断了老人的伤感。
“别想了，换成三十岁的你也阻止不了。”
“……”
邓布利多再次遭受了沉默，他思索了一阵，果断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的讨论，而是微微正色道，“威廉，分院帽的选择其实不应该干预，前百来年，它洞察了所有学生的本质，将他们引导向最适合成长……”
“说的好像没有长歪的，还是说——”
威廉甩了甩手，将杖尖缠绕的黑气甩开，“你认为伏地魔长得很好？现在要让汤姆再走一遍一样的路？”
“……不会一样的。”
“你是指望那群大部分由近亲结婚繁殖的生物，不去霸凌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是说，你认为在那种情况下，汤姆不会借着我、或者是你的身份狐假虎威？甚至去霸凌其他人？”威廉的语气很平静。
“有点人身攻击了……就算是斯莱特林，也是有好孩子的。”
“当然。”
威廉顿了顿，“就像格兰芬多也有坏学生一样——没有十全十美的选择，但最起码汤姆住在格兰芬多的宿舍里，他不会小小年纪，就得上关节炎和风湿，每到下雨天就会膝盖疼——”
“……这才是你关注的关键吧？”
“看人真准。”
“……算了，威廉，我没和你开玩笑，分院帽考验的是孩子的心性，如果汤姆在格兰芬多感受到格格不入的隔阂，他会不会受到排斥，甚至会激发心中的……那个男孩可不普通。”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重生了。”
“当然，只是因为灵魂并不完整，所以汤姆能更简单地感受、或者看到周围人的本质，如果把他放进蛇窝里……野心被吹捧，周围都是同类，他只会更快地找到同伴——与其那样，不如把他扔进猫窝，最好同化成一个标准格兰芬多、满腔热血的傻子。”
“……你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能听出来？那证明你不傻。”
威廉扯了扯嘴角，按在邓布利多手腕处的魔杖光芒大放，他果断抬手，控制着尖端的金色光芒“掐”住了又一缕黑气，狠狠地朝着外面一拽，这一缕凝如实质、散发着刺骨阴寒的黑色雾气便被彻底拽出，碾碎在了空气中。
“好了，估计能管一星期？”
威廉长长地吐了口气，“至少，能把你的手从一根化石重新变回人类，这段时间注意休息、少吃辛辣、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威廉噼里啪啦地交代了一堆，然后皱了皱眉头，“算了，我回头把清单交给麦格教授就好——”
“……她还不知道这回事。”
“不打算告诉她？”
“……你也别说。”
邓布利多苦着一张脸，表示自己会遵循“医嘱”的，只要你别和米勒娃乱说。
“行吧——这样多治疗几次，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问题，至于根治。”
威廉收起魔杖，将手边那杯完全凉掉的柠檬红茶灌进了嘴里，“我还得想想办法，魔法石彻底歪曲了伏地魔的诅咒，现在这玩意里面有了些古代魔法的意思——”
“已经很好了。”
邓布利多活动了一下手指，疼痛消失后的松弛感让他也忍不住舒了口气，“多谢，威廉。”
“谢谢就免了，给我打钱就行。”
……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威廉便找上了自己手下的首席大发明家——而一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威廉，格林德沃便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呦呦呦呦呦——这不是我们的决斗课教授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你现在好像个深闺怨妇——”
“滚蛋！”
格林德沃笑骂了一句，接着，老人的神情微微严肃，“……和我说说吧，那老头还有几天？”
“不知道，但或许不会死？”
“放屁，他那身上的诅咒我看过了，我甚至只是碰一下都会加深诅咒的进程——”
格林德沃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让人根本看不出老头现在的情绪，“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治好那玩意？”
你这是希望他好？还是希望他不好啊？
威廉有些搞不懂这俩相爱相杀了一辈子的好基友，所以他干脆就不去懂了，而是直接了当地说道，“别拿你那蹩脚的魔法知识来揣测我的能力，我当年策马驰骋苏格兰的时候，你还在学荧光闪烁呢——看什么？不服单挑啊？”
“……看来你确实有办法。”
于是，格林德沃笑了，显然，他刚刚所作出的表情纯粹是为了让威廉说真话——免得这位“医生”为了安抚病人家属情绪，说出一些宽慰人心的保证。
“……傻逼。”
想明白的威廉回敬了老人一根中指，“行了，说点正事——网络问题，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这次学习麻瓜是行不通了。”
格林德沃摇了摇头，“把改造过后的魔法卫星发射到太空只会，它只会彻底失联——”
“这样么……等等？你什么时候都已经试验过了？”
威廉刚准备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就突然发现了盲点，有些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在你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火箭都发射两轮了。”
……
深夜，威廉终于从麻瓜研究课教室钻了出来，顺手将洛丽丝夫人这个刷新在教室门口的向导猫抱在怀里，威廉顺利地朝着楼下走去，与其爬七楼找到挂毯，不如直接前往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抄个近路——
但，当威廉哼着歌路过礼堂旁边那尊鱼形雕像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雕像的后方伸出，拽住了他的衣摆。
“等等，教授。”
第447章 我是地理学家，这**就是南通！
重新开学后的霍格沃茨城堡，如同一个巨大的生物刚刚从长达两个月的沉眠中苏醒。
城堡的走廊就像一根根阡陌相通的血管，里面奔流着不同颜色的“血液”，喧哗、笑闹和偶尔有些同学被魔咒变出猪尾巴而引发的惊叫构成了它独特的心跳和呼吸——汤姆也是“血液”中的一员。
只是较为离奇的是，他被分进了名为格兰芬多的“血管”。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他觉得自己的性格或许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或是拉文克劳？
从书（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看，这两个学院的学生总是会让人感觉……比较聪明一些？虽然汤姆从不认为自己多么聪明……好吧，他显然认为自己足够聪明，自恋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遮掩的，更何况，汤姆其实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否则，他根本不会记得威廉。
但由于他与威廉的“交易”过程没有任何暴露，所以哪怕除了这两人之外，在对真相与事实最为了解的邓布利多看来，汤姆只是一个在威廉的大胆计划下“新生”的灵魂。
什么时候“生”的你先别管。
所以，汤姆知道自己曾经是伏地魔，虽然他并没有任何伏地魔的记忆——
只不过，这情况只有威廉和他本人知情，就连哈利也遗忘了那个曾经在迷离幻境中出现的小男孩。
毕竟那次“探险”对哈利来说只是一场梦，如果以后没人提起，它大概只会永远躺在男孩的记忆深处。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学院，但汤姆还是选择了随遇而安。
他的室友都是对标准的格兰芬多学生——虽然四个学院的粗略划分当然没法将复杂的人类完全诠释，但依旧能做一个参考，这些家伙有的热衷于魁地奇、说起话来像是连珠炮一般，有的精力旺盛的像是一只巨怪、整天咋咋呼呼的像是出门没带脑子……
好蠢。
这是汤姆观察了一天之后，做出的结论。
这些人的喧闹缺乏深意，他们的热情带着一种盲目的乐观，这些人平日里的担忧和交谈在汤姆看来，幼稚的令人发指。
寝室里，男孩只是安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将威廉送的生日礼物（威廉将汤姆“复活”的那天选定成了生日），一本《实用低级魔咒精解》压在枕头下，听着室友们关于“韦斯莱把戏坊推出的新产品会不会让费尔奇气到脑溢血”的无聊讨论。
他本以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变化，日子也就会这么平淡的过去。
显然，此时的汤姆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同化的如此之快——
当那个名叫奥利弗的舍友第三次在变形课上把一根火柴变成一根长着一个歪嘴的牙签，然后被麦格教授锐评“希望你剔牙的时候不要和那张嘴舌吻”之后，另一名舍友杰克便在变形课结束后，众人回到休息室里时，开始摹仿麦格教授的苏格兰口音。
然后他一边搞怪，一边安慰式的往奥利弗的手里塞了块饼干。
毫无防备的男孩在咬下饼干的刹那，便被魔法变成了一只冒着傻气的滑稽金丝雀，瞬间，整个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大笑，汤姆也在这种情况下忍不住将嘴角向上翘起了一个像素点——
然后，他的笑容——一个像素点真的算笑容吗？——便被杰克“抓住”了，于是这个冒着傻气的家伙就开始凑到了汤姆旁边——“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要来点滋滋蜂蜜糖吗？”“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是地理学家，这级拔就是南通！
看着扛在自己肩头的胳膊，汤姆皱了皱眉。
两人间的相处便是教科书般的没头脑和不高兴。
接着，大概是没头脑的感染力太强，不高兴只坚持了两天，便开始高兴了起来——
很别扭，但……不算令人厌恶。
汤姆在日记本里如是写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写日记的习惯。
……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万众期待的周五。
吃完午饭之后，礼堂便被清空了，各个学院的长桌消失不见，只在边缘象征性地保留了几排给观众坐的凳子。
但现在那些凳子已经供不应求了，大多数小巫师都是席地而坐，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终于，墙壁上的时针指向了三点，威廉的身影准时推门而入，接着，整个礼堂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跟着威廉的身影慢慢移动，空气中只剩下被期待感填满而发出的撕拉声。
威廉今天穿着一套合身的深蓝色巫师袍，肩膀上随意披着霍格沃茨教授的黑色斗篷（斯内普的肩膀上一般也会有一条，走起路来往往迎风飘摇），男人步履轻松，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
只是熟悉威廉的一众决斗俱乐部成员在看到这个笑容时，却不约而同的抽了口冷气。
这种笑容出现在威廉脸上时，往往预示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下午好，各位同学。”
威廉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欢迎来到巫师魔法实战的应用教学的公开体验课——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把这门课的名称写的这么长——我是威廉·理查，你们的——嗯，新‘玩具’测试员。”
几声轻笑从拉文克劳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