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威廉则是笑眯眯的,因为他只要看到斯内普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送出的洗发水不出意外的是成功恶心到对方了。
“显然。”
斯内普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在斯莱特林地牢里冰镇了数十年,“很可惜,你的幽默感并没有随着你力量的膨胀而进行同比例的增长,理查,毫无攻击力——”
“是么,那可真可惜。”
威廉依旧笑眯眯的,而斯内普也没再看他,只是随手甩出了回礼——几乎只有威廉指甲盖大小的小玻璃瓶从他手中飞出,落在威廉手心,瓶中那几滴少的可怜的液体证明——这大概算是一瓶福灵剂。
“梅林的露背毛衣啊!”
下一刻,海格浑厚的嗓音几乎掀翻屋顶,伴随着一阵突突突的声响结束,他和其余教授都不一样,落满雪花,毛茸茸的巨大身躯出现在了客厅另一边的门框里,显然,威廉家的壁炉不太好承载一个身高十二英尺的巨人,为了不把脑袋塞进烟囱,海格只能提早出发。
碰巧,上次小天狼星将飞天摩托留在了霍格沃茨,干脆就让海格帮忙骑了过来。
而就像为正常人准备的壁炉一样,建造女贞路这两排房子的设计师显然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里的房门需要通过一个身高如此夸张之人,海格不得不侧身、弯腰,从房门挤了进来,同时,将肩上扛着一个用麻布包裹的巨大物件,“圣诞快乐!今天可真冷——”
他话音未落,就见到,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因为他的到来瞬间显得捉襟见肘。
“看来我们需要更大的空间。”
威廉放下手中逗弄小猫豹的玩具,慢悠悠地抽出魔杖,甚至没有念咒,只是随意地画了个圈。
下一刻,在无声无息间,客厅的四壁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向后推开,天花板也向上攀升了两英尺,客厅的空间瞬间便被扩大了一倍有余,现在,就连海格都能轻松地在这儿站直身体,不用再显得那么局促。
“总是这么方便。”
卢平微笑着端出一盘刚烤好的姜饼人,这些小饼干正试图从盘子里逃跑,却在卢平的严防死守下无法成功。
“一点空间拓展咒的小应用。”
威廉收起魔杖,接过海格带来的“礼物”,如果那玩意真的能被称作礼物的话——随着麻布散开,露出里面那只……有些委靡的炸尾螺,威廉的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下意识地停住了直接将面前这丑到爆的东西扔出去的冲动,看向海格。
“自从萨格罗斯死后,小英就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看看——”
好吧,从海格的话语中听出,这东西不是他准备的礼物——幸好,这个世界还没有癫到威廉想象中的程度——海格的炸尾螺繁衍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虽然这些白花花的玩意都是雌雄同体,但他们似乎没有自我繁殖的能力,所以海格才保留了最健壮的两个样本。
可惜(普天同庆),其中一只还是没有撑过这个冬天,略显遗憾(并非遗憾)的去世了。
海格为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葬礼,这件事被学生们津津乐道了半个多月。
而现在看来,剩下的这只也撑不了多久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威廉下意识地念叨出声。
“啊?”
“咳咳,我是说,大概是相思病吧,这种情绪上的呃,疾病,我也没法治疗——做好准备吧,海格。”
威廉一边将脸上喜形于色的神情收起,一边和一旁正在憋笑的哈利对了个眼神,他面不改色的将炸尾螺放在了墙角自生自灭,同时设置了一个简单的结界,免得好奇的猫豹凑上去被喷一脸火。
而随着壁炉中的火焰愈发旺盛,气氛也逐渐热络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烤火鸡、蜜汁火腿和热红酒的香气。
哈利和汤姆依旧坐在角落的地毯上,面前还是摆着一盘巫师棋,不过这有了一堆闲出屁的教授在旁指点,两个小巫师的节奏明显被打乱了不少,这惹得那些棋子不断用手中的武器戳两人的手指。
而沙发上,小天狼星正眉飞色舞地向正在喝黄油啤酒解闷的海格描述他寻找克利切的“冒险经历”,尽管其中大部分情节听起来都像是他自己在添油加醋,但他确实很有讲故事的天赋。
另一边,格林德沃始终游离在人群边缘,斑驳的秃头在火光下像块未经打磨的石头,他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偶尔扫过谈笑的人群,终于,他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威廉身侧,缓缓地陷阱了沙发里。
“所有人都来了。”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异色的瞳孔在阴影中闪烁着微光,“确定万无一失?”
威廉正捉着一块奋力挣扎的巧克力蛙,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可怜的小家伙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中泛起一丝极淡的幽蓝色微光,这间客厅中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他隔绝开来。
几秒钟后,他咽下巧克力,转过头,对格林德沃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所有演员都已经备场了——”
第528章 让我看看!
那么,几乎所有教授都来到了威廉的家里,究竟是谁没有受到邀请?
好吧,开个玩笑,其实费尔奇也收到了邓布利多的邀请,但他却选择了拒绝,男人也说不出个原因,但他依旧在深思熟虑后,选择了一个人留守空堡——
霍格沃茨城堡在这个圣诞假期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寂,走廊里不再有奔跑的学生,礼堂的长桌空无一人,周围,只有盔甲走动时发出的轻微金属磨擦声和幽灵们偶尔的鼾声打破寂静。
不过,阿格斯·费尔奇早就习惯了这样,此刻,他正行走在昏暗的地下走廊里。
男人佝偻着背,脸上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兴奋,费尔奇有些颤抖的右手中,一根柳木制成的魔杖尖端正提供着明灭不定的微光。
柳木、独角兽毛、十三英寸,费尔奇对自己的新魔杖的所有参数如数家珍,在一周之前,他获得了这根几乎依旧让他梦寐已求了大半辈子的魔杖,自此之后,他几乎所有的一切都会尝试用魔法来做。
就像现在,他正抬起魔杖,指向了教室角落里一堆黏糊糊、不知是哪个调皮鬼留下的污渍。
“Sco……urgify.(清理一新)”
他有些磕磕巴巴地大声喊道,同时手腕笨拙地一抖。
接着,一道微弱的白光从杖尖射出,落在污渍上。
那团污渍大概是晃动了一下,随之消散了小半,但依旧有大半痕迹残留在那里。
若按照以往,费尔奇一定会对这种顽固的污渍非常恼火,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那些——“有了天赋却不珍惜、整天只会游手好闲,在城堡里给他捣乱的小混蛋们”。
毕竟,他们生来就拥有费尔奇梦寐以求的能力,却只会用它来搞破坏、互相打闹、在走廊里扔粪蛋、给楼梯抹上润滑油,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懂,魔法,这是一种多么神圣的馈赠!
费尔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再次举起魔杖,更加专注且连贯地念出咒语。
这一次,光芒又稍亮了一些,于是,剩下的污渍也在接连三四道魔咒后,彻底消失了。
于是,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涌上费尔奇的心头。
男人痴迷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柳木魔杖,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杖身。
已经一周了,这个幻梦已经持续一周了,自从那个麻瓜研究课的教授在他身上做了那个“实验”之后,他就已经能稳定、方便地使用这几个简单的咒语整整一周了,漂浮咒、清理咒、照明咒……
费尔奇可以保证,自己绝对练习得比任何一个一年级新生都要刻苦,哪怕每次施法都让他感到一阵精神疲惫,他也依旧甘之如饴。
“啧啧啧,看看这个勤奋的倒霉蛋。”
突然,一个尖细、滑腻的声音从头顶的吊灯上传来,“圣诞节,却只能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留在城堡,呜呜呜,好可怜啊~~”
费尔奇抬起头,却看见皮皮鬼倒挂着,像一只肥胖的蝙蝠,正用一根不知从哪偷来的羽毛笔逗弄着洛丽丝夫人,但这只油光水滑的灰猫似乎对皮皮鬼失去了往日里的敌意,只是懒洋洋地趴在那,偶尔伸出爪子拍打一下羽毛。
“滚开,皮皮鬼!”
费尔奇完全是习惯性地吼道,但语气里却少了几分以往的怒火,而是多了几分……底气?
毕竟,他现在也是有魔杖的人了!
“哦嗬嗬!脾气见长啊,哑炮——哦,对不起,前哑炮先生!”
皮皮鬼嬉笑着敬了个礼,接着一个翻身轻盈地落在地上,“看你这么努力,皮皮鬼都不好意思捣乱了。”当然不可能,皮皮鬼只是感觉,面前这家伙似乎在期待着他做点什么,好让自己的魔法有用武之地一样——
不然,什么神经病会在圣诞节当天晚上,满城堡的找可以用魔法打扫的角落。
这,让皮皮鬼很不爽,他不能让费尔奇如愿,于是,这家伙少见的管住了自己,整个假期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换做以前,皮皮鬼刚刚的那几句嘲讽足以让费尔奇恼火地追着他满城堡跑,但此刻,费尔奇却只是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就继续挥舞魔杖,点亮荧光闪烁之后,寻找起了下一处脏污。
他发现,当自己全身心沉浸在魔法的奇妙中时,连皮皮鬼都显得没那么可恶了——当然,只顺眼了一点点。
收拾完周围的几间地下教室,费尔奇晃悠着,开始沿着熟悉的路线继续夜间巡逻,皮皮鬼也没去搞破坏,只是不远不近地飘在他身后的天花板下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古怪歌曲。
当他们来到靠近斯莱特林地牢的深处,一段尤其昏暗的走廊时,费尔奇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
他沉默着,竖起耳朵,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望向走廊尽头那片黑暗……等等,这里是哪?他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待了二十多年,但却从未见过这条走廊——难道,是因为他掌握了魔法?
费尔奇突然有些兴奋,他早就听说这座城堡有很多只有拥有魔力才能找到的地方。
老人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充满了……冒险精神。
一股子属于格兰芬多的傻劲突然涌上心头,他迈开步子,准备朝着黑暗走去。
“站住!停下!别过去!”
在他身后,刚刚还在哼歌的皮皮鬼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费尔奇此前从未听过的惊恐,它猛地飞到了费尔奇面前,半透明的身体几乎堵住了走廊上所有缝隙。
费尔奇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不满地皱起眉,“滚开,皮皮鬼!我要去看看……”
“不!不能去!”
皮皮鬼的声音都在发抖,平时满是戏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它指着那片黑暗,尖声叫道,“那里,那里是恶魔的巢穴!是那个连皮皮鬼大人都不敢招惹的、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住的地方!回去!快回去!你这个傻子,我是在救你!”
费尔奇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皮皮鬼如此恐惧,就算是面对血人巴罗,皮皮鬼也最多是收敛一点,但绝不会吓成这样。
费尔奇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的黑暗……
好像更诱人了……
第529章 冒险精神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女人
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根柳木魔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费尔奇感觉有些不对劲,当他注视着面前的黑暗时,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就像一缕柔滑的丝线,缠绕起男人的意识,试图牵引着他迈进那道未知的漆黑走廊——
“回来!你这老哑炮!”
皮皮鬼抓耳挠腮,在半空中急得团团转,半透明的身体因急躁而剧烈波动起来,“那个方向是禁地!这么久了,连我都不敢进去,你要是敢走进去,窥探到那个魔鬼的秘密,你绝对会被他一巴掌拍进画框里,从此失去一切自由的!”
显然,自由对于皮皮鬼来说比生命更加重要。
但,费尔奇耳边那若有若无的低语声非但没有因皮皮鬼的尖叫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具诱惑力。
在男人脚边,原本悠然自得洛丽丝夫人突然也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它不再试图用爪子拍打皮皮鬼手里抓着的羽毛笔,而是走上前,将自己塞进了费尔奇的两脚之间,注视着眼前的黑暗,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呜呜声,背上浅灰色的毛都炸了起来。
然而,无论是皮皮鬼的警告,还是洛丽丝夫人的异样,此刻显然都无法浇灭费尔奇心中那簇被魔法点燃的、名为“勇气”的火焰。
他现在能施展魔法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提着油灯、拿着毫无用处的扫把,对着学生和鬼魂们的恶作剧无能狂怒的哑炮了,这完全是意外之喜的力量,如同最醇厚的烈酒,冲昏了男人原本还算谨慎的头脑。
“闭嘴,皮皮鬼!”
费尔奇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固执,“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会魔法!”说着,他确认式地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似乎这样能给他更大的安慰。
不过,费尔奇显然没有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说完,他甩了甩腿,绕开试图去咬他裤脚的洛丽丝夫人,眼前,魔杖尖端那点摇曳的荧光仿佛给了他无尽的底气,男人深吸一口气,迈着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的步伐,踏入了眼前这片被皮皮鬼称呼为“地狱”的走廊。
但,这似乎只是一截很正常的走廊而已,洛丽丝夫人甚至还跟在他的脚边,只有皮皮鬼落在拐角处,正用一种看傻子的怜悯眼神望着他,只是费尔奇却对此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