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不是,我成黑魔王了? 第368章

作者:菜某单

  皮皮鬼?它能懂什么?更别说他现在还有魔法——

  这么想着,费尔奇开始向走廊的深处走去,空气开始变得愈发粘稠,微弱的荧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让男人能勉强看清面前的道路。

  很快,洛丽丝夫人不知道去哪了,费尔奇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因为紧张,而如同雷鸣般的心跳。

  突然,他的脚下传来了踩在某种湿滑石阶上的触感,费尔奇将手中的魔杖下压,看清了周围的情况,走廊似乎依旧到了尽头,现在,他的面前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湿滑的石砖楼梯,魔杖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几寸之地,更深处是仿佛望不穿的漆黑。

  男人咽了口唾沫,心中刚刚敲响的退堂鼓却在下一瞬间停歇,他深吸一口气,便沿着楼梯继续向下走去。

  终于,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费尔奇似乎都示意了这种黑暗,他才终于注意到,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扇门的轮廓。

  那是一扇看起来十分突兀的、古朴的木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门锁都没有。

  而费尔奇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或者说,那萦绕在耳畔、仿佛带着气息的耳语声此刻已经彻底剥夺了男人犹豫的能力——他伸出手,朝着前方轻轻一推。

  “吱呀——”

  于是,木门应声而开。

  而门后的景象,让费尔奇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浑浊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面前,冰冷、潮湿的城堡地下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一刻,他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面前,是一片缓缓上升的、绿草如茵的小山坡,这里阳光和煦,天空蔚蓝如洗,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不知名野花的清新香气,温暖得让费尔奇完全忘记此刻的苏格兰正值严冬。

  他好奇地转过头,背后是茂密得看不清内部的树……等等,刚刚的门去哪……树林,还有棕色的鹿在树干间一闪而过。

  有一瞬间意识到不对,但眨眼就被压下去的费尔奇重新转过头,他向前走了两步,黄白相间的小花星星点点地散落在没过小腿的草丛中,随风轻轻摇曳着,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安宁、美好,和斯莱特林地牢里那种容易让人得关节炎的环境完全不同。

  这时,似乎一种莫名的力量在驱使着他,费尔奇开始不由自主地朝着山坡顶端走去,柔软的草叶拂过他的裤腿,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寒冬带来的阴冷,将男人心底刚刚泛起一丝不安压制——

  很快,他走到了山坡的顶端。

  那里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在山坡的顶端,有着一座由洁白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十字架,它矗立在坡顶最中央,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而在这根十字架上,有两根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金属长钉,它们固定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有着一头即使在阳光下也璀璨夺目的金色长发,此刻却有些凌乱地披散着,遮掩了部份面容,但依旧能在缝隙中窥见其惊人的美丽轮廓,而那具凹凸有致的白皙身体上,此刻却只穿着一件破损不堪、勉强蔽体的米黄色短衣。

  斑驳的衣料上满是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和尘土,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女人的双手,那两根长钉分别穿透了她的左右掌心,末端深嵌入十字架内部,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她如白玉般的手臂蜿蜒流下,滴落在翠绿的矮草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费尔奇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随即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魔杖,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眼前的景象神圣中带着诡异的感觉,美丽中仿佛藏着什么危险,这种强烈的冲突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女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第530章 英雄救美说是

  随着女人抬头,金色的发丝滑向两侧,露出一张即使沾染了污迹和疲惫,也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她的眼睛原是熔金般的颜色,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长长的、在阳光下仿佛透明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接着,她的目光落在这里唯二的另一个人身上,带着一丝脆弱、一丝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

  接着,她开口了。

  声音如同山谷中的清泉,柔软而动听,带着仿佛直接敲击在听众们灵魂深处的力量,费尔奇听了出来,这就是刚刚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善良的……巫师……”女人的声音非常虚弱,断断续续,“请您……帮帮我……”

  费尔奇猛地回过神来,他本能的后退了半步,“你……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尽管眼前的“受害者”看起来如此楚楚可怜,但费尔奇还是本能的感到了一丝不安,这让他将手中的魔杖握的更紧了。

  于是,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带着苦涩意味的笑容,那笑容让她看起来更加我见犹怜。

  “我……是被一个强大的、邪恶的魔鬼囚禁于此的……他夺走了我的自由,我的力量……将我永远束缚在这刑具上……”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拴在其白皙脚踝上的铁链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而掌心的伤口也因她的动作而渗出新的血珠,这让女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费尔奇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踏前两步。

  “魔……魔鬼?”

  费尔奇忍不住皱起眉,刚刚皮皮鬼的尖叫声仿佛还萦绕在他耳边——男人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这一切似乎真的不像是魔鬼的地盘,“那个魔鬼,在哪里?”他转回头,认真地问道。

  “他……现在不在这里……”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悯的微笑,“我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迷失者……但那个魔鬼却将我囚禁在这里……”

  费尔奇的心跳更快了。

  她的哀求是如此真切,她的痛苦是如此直观。

  身为男人的保护欲,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地上前想要将这个柔弱的女人解救出来——但,费尔奇却触摸到了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墙。

  “您愿意帮我……”

  女人再次开口,熔金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泣,“谢谢你……善良的巫师,我感受到了你体内纯净的魔力波动……你是个巫师,求你……拔出你身后的那柄剑,然后砍碎魔鬼设下的囚笼……我……我快支撑不住了……”

  费尔奇下意识地转过头——什么长剑?真有长剑?

  看着插在草地里的银灰色长剑,费尔奇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他刚刚上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这玩意?

  费尔奇走上前,握住剑柄,用力一拔,长剑出土,银白色的锋刃上没有一点泥土,将手中长剑举起在面前,男人心中因为获得魔法而膨胀的“英雄主义”情结开始疯狂滋长。

  他是一个巫师了!他或许……真的可以拯救一个落难的无辜者?就像故事书里的英雄那样?

  “我……我该怎么做?”

  费尔奇的声音中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抖,他转回身,下意识地问道。

  “对……就是这样,善良的巫师……”

  十字架上,金发女人依旧虚弱地催促着,熔金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会滑落,“请……快一些……我感觉到那个恶魔的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快!砍下去,否则我们都会……”

  这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彻底驱散了费尔奇脑中最后一丝疑虑,他低吼一声,像是为自己鼓气,接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柄看似平凡的长剑朝着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屏障狠狠劈去——

  “咔嚓——”

  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反而是一阵极其清脆、如同镜面被瞬间击碎的声响出现,眼前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然后碎裂成无数闪烁的碎片,接着又在下一秒消散于无形。

  然后,费尔奇发现,面前这股一直阻碍着他向前的阻力消失了。

  他喘着粗气,双臂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着,随手丢开长剑,男人迫不及待地向前迈了两步,来到十字架前。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女人掌心的伤口,沿着血迹向下看,那暗红色的血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钩勒出刺眼的图案,突然一股混合着怜悯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导致的局促让他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敢直视面前那近乎赤裸的、波涛胸涌的沟壑。

  费尔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准备履行他“拯救者”的职责,将钉子从那双柔弱的手掌中取出,然而,当他终于做好心理建设,再次转过头时,眼前的景象让男人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美,消失了。

  那原本白皙诱人的肌肤,变成了粗糙、毫无生气的棕褐色木头,柔和的曲线被僵直、刻板的木质结构所取代,关节处是明显的球窝连接,仿佛一个被孩童遗弃的破烂玩偶,璀璨的金发化为干枯黯淡的麻线,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此刻却只是一张雕刻拙劣、五官僵硬的木雕,唯有那双镶嵌其中的眼珠,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非人的微光。

  “呃……啊……”

  费尔奇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恐惧如同刺骨的冰水一般,将他胸膛内那点可怜的英雄情怀彻底浇灭,他踉跄着想要后退,可脚后跟却猛地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咚!”

  是台阶,男人狼狈地向后摔去,屁股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平面上,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一点,只是瞪大了稍显浑浊的双眼,惊恐万状地环顾起四周。

  阳光、草地、花朵、和煦的微风、远处摇曳的林海……所有的一切,刚刚那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美好景象,都如同海浪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他发现自己正身处是一个狭小、逼仄、幽暗的封闭空间。

  低矮的岩石穹顶压抑地悬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味。

  墙壁似乎是粗糙开凿的岩石,上面雕刻着无数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幽蓝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投射出摇曳不定的、令人心悸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个可能只有二十平米不到的石室。

  “真是谢谢你,巫师~大人~”

  无比“动听”的声音在费尔奇的身后响起。

第531章 变故

  那声音依旧“动听”,却再无半分之前的虚弱与哀求,只剩下冰冷的嘲弄和令人窒息的玩味。

  费尔奇猛地转回头,只见那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破烂木偶,此刻已经“站”在了地上——

  不,它并非站立,而是以一种牛顿看了绝对会揭棺而起、然后破口大骂的姿态悬浮在离地十数厘米的位置,僵硬的木质关节随着肢体的晃动,而发出“嘎吱”的声响,那双镶嵌其中的金色玻璃珠,也开始闪烁起诡谲的的微光。

  比起半分钟之前那副美的令人感觉诡异的场景,现在的画面简直让人san值不受控制的狂掉。

  “你……你是什么东西?!”

  费尔奇的声音因恐惧而开始扭曲变调,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直到脊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石壁,这告诉他,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东西?”

  木偶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却带着令人毛骨竦然的拟人化,“我,当然是你亲手解救出来的落难者啊,善良的巫师大人。”她刻意加重了“解救”和“善良”两个词,语气中的讽刺如同淬毒的针,扎进费尔奇的心底。

  “不、不是我,等等……明明是你才是那个魔鬼……是你蛊惑了我……”

  费尔奇有些语无伦次,浑浊的眼睛里开始溢出泪水,他胡乱地挥舞起手中的魔杖,试图施展个什么咒语——哪怕是最简单的发光咒也好——但极度的恐惧下,就连寻常巫师也没法保证施法成功,更别说是他,柳木杖尖只是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好了,嘘——安静点,巫师先生。”

  木偶缓缓飘近,木制手指抬起,轻轻点在费尔奇的唇边。

  下一刻,男人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接下来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你玩够了?”

  一道低沉的男中音响起,费尔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循声望去,只见在黑暗中,另一个几乎与他面前木偶完全相同的东西从地上坐了起来,随着它的动作,血管、肌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等到它彻底站起时,一个红发杂乱的赤裸男人便站在了那里。

  “那个人随时可能回来。”

  费尔奇听到那个红毛怪人继续说,言语中带着规劝的意味。

  “我们需要点保险——那混蛋能力莫测,这个家伙正好能派上用场。”

  而几乎是复刻,从木偶说话的第一个单词发出开始,到最后一个音节脱口而出,刚刚被吊在十字架上的女人,从这个木偶中“长”了出来,除了同样浑身赤裸外,这个女人与费尔奇之前见到的没有区别——

  金色的长发垂落至胸前,遮住了过不了审的部位。

  “你的计划……如果他没有留在城堡里,或者,城堡里不是其余人都在今天离开……”

  赫菲斯托斯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沉默了片刻,最后从地上抓起一段石块,双手用力一合,两件漆黑长袍随即出现在他手中,将其中一件抛给雅典娜之后,赫菲斯托斯破着脚走到了一旁,“所以,它是建立在巧合之上的——”

  “并非巧合——”

  雅典娜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她挥手将黑袍罩在身上,“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这种潜入才有可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做到万无一失,今天是凡人的节日,那个家伙不会赶回来,而我,已经切断了他对这里的一切感应——”

  “……”

  看着周围那明灭不定的幽蓝色符文,赫菲斯托斯再次沉默了片刻,“我……不信,知道吗?你现在就像是某些基本没有大纲的蹩脚作者,在剧情莫名其妙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发现自己曾经写过的一句话似乎成为了一个完美的伏笔,然后感觉自己非常牛逼——”

  “……为什么会这么具体?”

  “所以,后面的计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