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嘀嘀嘀——！！”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卡车鸣笛，毫无征兆地在女人背后咫尺之处的空气中炸响，又一辆银白色、半透明、质感凝实、车头上还闪烁着大运汽车字样的巨型卡车车头，如同从异次元被猛力投掷而出，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伊西多拉的后背狠狠撞来——
“！”
女人脸上的震惊一闪而逝，而只是这一瞬间的慌乱，便让她脑海中那坚不可摧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缝隙，而下一刻，威廉的“大手”便毫不犹豫地插了进去，然后深深地搅拌，毫不遮掩的摄神取念让女人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啊，看来，女士你有些心口不一啊——”
威廉的嘴角微微勾起，看着大概是因为忽悠到功亏一篑而神色难看、狰狞如恶鬼般的女人，他笑了笑，“你对我的‘爱意’可真是惊人，只可惜，恕难从命——”
“冥顽不灵。”
女人的声音也不再温和，带这空洞的回响，“你放弃了我们之间，唯一可以通往合作的道路。”
“哇，真可惜，我居然触发了Bad ending。”
威廉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但落在女人眼中却满是嘲讽，“可我一直都是这么玩旮旯给木的。”
战斗，在谈话破裂的下一瞬彻底爆发。
“Confringo！（霹雳爆炸）”
女人挥动着不知何时捏在手中的魔杖，紫红色的魔咒笔直地撞向威廉，后者撑起护盾，但试探着建起的防御咒语却被那道魔咒毫不留情地直接撞碎，索性威廉在防御的同时也点了闪避，才避开这道威势惊人的攻击。
“古代魔法，现在可不是你的专利了，谢谢你提供的思路。”伊西多拉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真可惜，如果当年我就学会了用古代魔法强化魔咒的这一手段，大概，那天死的人就不会是我了。”
“啊，不用谢。”
威廉下意识回应，但眉头却微微蹙起——现在确实触发了Boss战，但这种状态异常、不吃平A，技能伤害、血条看起来还挺厚、攻击欲望和实力还强、甚至大概率还会打快慢刀的boss……
绝对是个粪怪没错吧？
该死的宫崎老贼……
第576章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但，虽然是个粪怪，却也有自己的机制，刚刚已经验证过了守护神的作用，那么……
看着伊西多拉手中魔杖尖端再次亮起的诡异紫光，威廉迅速判断出，这绝不是可以硬抗的攻击。
关于古代魔法对咒语的强化，他在教导塞德里克、哈利等学生时，也尝试着自己解构过其原理——通过将精炼过的魔法能量注入传统咒文的新架构，使其产生某种质变，达到增强或是干脆改变其目的的作用。
这是他从未输在对波战斗中的关键，只不过，现在伊西多拉运用的方式看起来要更粗糙、直接，带着不顾后果的感觉。
这就是“非科班出身”的弊端，看来莫佳娜女士的学习能力一般。
威廉的教师灵魂在蠢蠢欲动，但这种时候去强化关卡Boss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还真是，久违的危机感——”
威廉仰起头，松了松肩膀，低声嘟囔了一句，手中魔杖在面前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银色光芒自杖尖奔涌而出，散乱的光束在他身前急速凝聚、塑形——须臾之间，一面完全由纯净银光构成的巨大盾牌凭空浮现——守护神咒本就是防御魔咒，虽然大多数时候它都和摄魂怪高强度绑定，但就像威廉早就说过的——
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轰——”
爆炸在银色盾牌的中心产生，耀眼的光芒与冲击波如同一颗闪光弹投入战场中央，震得周围的空气泛起涟漪，但一切的爆炸都被隔绝在了盾牌的外面，被保护在其中的威廉甚至连发丝都没动。
接着，下一刻，威廉开始动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待在那里挨打的想法，男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然后下一刻出现在伊西多拉的身后，银白色的光芒大放，半透明、骷髅形状的巨大守护神在他身后升起，手中握着的银白色长刀对着女人当头砍下——
这他吗是什么守护神？
在短短不到一分钟之前，刚刚才被卡车碾过去的伊西多拉有些不解，她本以为自己从那个妖精和黑巫师口中了解到的威廉已经足够夸张了，却没想到对方就连守护神也如此……夸张，她不认为只是古代魔法加持就能让一个人的守护神发生这种异变。
不过，也没什么用。
女人身形并未移动，灰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她手中魔杖接连点出，漆黑的厉火凝聚成一条巨蛇，迎着骷髅的刀光扑去，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厉火吞噬——那火焰如蚀骨之蛆一般沿着长刀的刀柄迅速蔓延，很快便将整个骷髅吞没。
威廉心念电转，身后的“须佐能乎”陡然解体，化作漫天银色光点，这些光点并未消散，而是飞快地在空气中重组——下一刻，十二门激光炮旋转着从他背后的虚空中伸出，朝着失去目标的厉火之蛇接连轰击。
于是，在炮火连天之间，火蛇也被彻底泯灭，这一波双方的试探攻击似乎以平局宣告结束。
但显然，战斗并不会就此停止——
“Crucio！（钻心剜骨）”
恶毒的魔咒再次如闪电般射来，威廉身形微微后仰试图避开，但魔咒却在空中转了个弯，再次朝着他的后脑袭来，于是威廉的身后出现一面盾牌，在短暂抵挡魔咒之后，男人的双翅一震，在一道雷鸣声后出现在女人身后——
包裹在银色光芒之中的双手握拳，对着伊西多拉的后脑狠狠砸下。
而巫师出身的伊西多拉显然对这种方式的攻击没有什么预料，毫无防备地被拍了个正着，脑袋直接被这一拳砸成了齑粉，但眨眼间，黑雾开始弥漫，重新为女人编织出一个脑袋，同时，将威廉来不及收回的双手卡在了其中。
看着自己塞在女人后脑里的双手，威廉眉心微皱，双臂用力，直接将对方的脑袋从中间撕开。
但，就是这样耽误的片刻，伊西多拉的魔杖便已经点在了威廉的心口，“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惨绿色的电光骤然爆发，索命咒看似避无可避的袭向威廉的胸口，但后者只是身形一收，青蓝色的鳞片在眨眼间覆盖其全身——
扭身化作一条长角水蛇的威廉成功避开，同时，闪烁着银光的长角直接扎进女人胸前的伤口。
然后，经由古代魔法强化过的爆炸咒从女人的伤口处炸开，将对方彻底炸成了一团闪烁着猩红光点黑雾。
“这么看来，你和卢克伍德也没什么不同。”
威廉的身形重新出现在半空，看着在地面上重新凝聚出身体的伊西多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说什么来着？不死不灭么？抱歉，我还真不信。”说着，他背后双翅再次一振，下一刻，闪烁着银光的大手便握住了女人的脑袋。
“嘭——”
一个从小被教授收养，在霍格沃茨长大，毕业后甚至没怎么游历便直接成为了教授的“花朵”，决斗经验少到连普通的索命咒都反应不过来的家伙，就算她真的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可是，她现在面对的是，五年级解决妖精叛乱、六年级将整个大不列颠岛变成盗猎者禁区、七年级剿灭蟠根错节的火灰蛇党的十九世纪末救世主、霍格沃茨1889届三好学生、作家、民谣歌手、背包客、黄金左脸……
彼此之间的僵持其实只持续了片刻，在发现对方似乎是一个只会站桩输出的“炮台”之后，威廉便有了数十种击败她的方法。
不给伊西多拉开口的机会，他便再次捏爆了对方的脑袋，弥散的黑气试图逃跑，却被威廉用守护神咒直接挡了回来，银白色的八角笼拔地而起，不远处，将骨龙压制在地上的萝卜踩着兰洛克的脑袋，开始喷火为威廉加油助威——
最后，这场拳击赛以威廉第六十七次捶爆伊西多拉的脑袋告终。
看着那团瘫软在地，再无动静的黑色烟雾，威廉的精神稍稍松懈，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吗？
……哪里不对？
察觉到异样的威廉下意识地抽身后退，但与此同时，漆黑的烟雾中，深红色的锁链射出，直截了当地插进了威廉的四肢，这并没有带来什么疼痛的感觉，但一团深红色的光亮却在威廉的视线中猛地炸开。
“来吧，威廉·理查……让我们一起去看看时间的‘背面’，看看你究竟……带来了怎样的‘错误’……”
接着，伊西多拉的低语声在威廉耳边响起，她的声音变得重叠、扭曲，仿佛有无数个她正在开口。
下一刻，无尽的、令人窒息的红色光芒，彻底吞噬了一切。
第577章 能换个建模吗？
红，哪怕是视线的尽头，同样被无边无际的猩红雾气填满。
威廉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坠落，他试图挥动双翼来维持平衡，但转过头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变身阿玛尼格斯的能力——于是，他没再尝试，而是开始思考现在的处境——刚刚并没有空间传送的感觉，所以，这里是……幻境。
威廉只花了片刻便明晰了自己的处境，那么……
他低下头，看向插进了自己四肢骨髓的那几根深红锁链，没有痛感，他动了动双臂，锁链搅动雾气，露出下方坚实的黑色地面，威廉用力一拽，把漂浮在半空的自己拽回地面，这才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但此刻，更大的危机来自于四面八方——那粘稠如血的猩红雾气开始翻涌，逐渐化作一个又一个扭曲的轮廓。
妖精、巨怪、巫师、狼人、火灰蛇党徒……所有他曾战斗过、死在他手上的敌人品种，如同从最深层的梦魇里爬出，在猩红中显现了身形，它们似乎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眼眶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喉咙里发出直击灵魂的嘶吼。
无穷无尽的敌人，如同尸潮一般，迈着僵硬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朝着位于中央的威廉涌来。
“欢迎来到我为你准备的监牢，威廉·理查。”
伊西多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威廉抬头，却看到女人的身影悬浮在猩红天幕之下，身形虚幻，几乎要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那对灰色的眼睛俯瞰着他，里面带着计划得逞的嘲弄意味。
“这里，凝聚了所有因你而提前终结的命运所滋生的怨恨与不甘。”
她继续说道，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它们当然杀不死你——毕竟，它们只是怨念的集合，但相信我，它们的数量没有尽头……”
在她说话间，第一群“丧尸”已经扑到威廉近前，后者下意识挥拳，银光包裹的拳头轻易击碎了一个妖精的脑壳，红雾爆开，但立刻远遁，在不远处重新凝聚，另一个巨怪的拳头砸来，威廉侧身闪开，反手切开其腰腹，但同样只是令其暂时溃散。
“看到了吗？”
伊西多拉的声音如同耳边的低语，“击败它们毫无意义，这些家伙会不断重生，然后涌来，没有食物，没有休息，没有尽头……直到你的精神被折磨到麻木、崩溃，最终彻底迷失在这片我为你量身定制的永恒牢笼中——”
说着，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怎么样，喜欢吗？”
“还行，就是能把这些东西的建模换成初音未来吗？那样养眼一点。”
更多的丧尸涌上，威廉尝试起飞，这次，雷鸟的羽翼终于在其背后展开，银色电光撕裂猩红雾气，但同时，空中同样出现了由猩红雾气凝聚的怪物——扭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由骨架拼凑的雷鸟、甚至还有一些骨龙幻影，嘶叫着扑来。
威廉挥动双臂，在身周清出一片短暂的空域，目光锁定了高处的伊西多拉——
他双翼猛振，化作一道逆行的流星，朝着天空直冲而去。
然而，面对威廉的袭击，伊西多拉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没有做出防御或着闪避的动作，就在威廉的手掌即将触及她身躯的前一刻。
女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外力打散，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在雾气之中。
然后，只有她最后的声音，如同粘腻的蛛丝一般缠绕在威廉耳边——
“耐心等待，理查……我在时间的尽头等你。”
下一秒，更多的“丧尸”从下方、周围追来，嘶吼着想要将威廉彻底淹没，刺目的银光在红色的雾气中不断爆发、闪烁，如同在暴风雨中挣扎的灯塔，但很快，就被无尽的潮水彻底掩埋。
……
……
风声呼啸，夹杂着远处树木燃烧的噼啪声。
维克托·卢克伍德，他艰难地重新凝聚出了自己，黑色的雾气在他体表缓缓流淌。
男人喘着根本不存在的“气”，看向不远处静静站立在那的身影——
威廉双目紧闭，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沉浸在了噩梦里，一动不动，他手中的魔咒掉在了地上，身后雷鸟的羽翼也缩回了体内，只有指尖还时不时闪过一丝微弱的银白电弧。
接着，维克托的目光移向威廉身旁——
伊西多拉·莫佳娜的身影悬浮在那里，但此刻，比起刚刚出场的时候，她看起来要……虚无缥缈了许多，整个人都有些透明，如同一个质量不佳的幽灵，就连胸口那道伤口都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成……成功了吗？”
维克托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希冀。
伊西多拉缓缓点头，“大概，成功了一半。”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缺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