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纯血龙族开始不当人 第508章

作者:秋见桃

  “曹先生风流不输往昔。”

  体态极其臃肿的广陵王笑呵呵地释放善意,不同于那位天下第三却受制于朝廷的蓟国公,曹官子可是西楚的半壁江山,时刻都有可能摘走自己的项上人头回去请赏。

  面对天人境,身边没有万八千精锐兵马,任何权贵勋爵都会心里没底,好在对方过来是谈买卖,而非大动干戈,之前西楚精锐出关泉阳,大破襄阳都护府,覆灭七万大军,他可是出了很大力气。

  “蜀王不必客气。”

  曹长卿落座,神色恬淡。

  天象境界及以上,可以通过冥冥之中的感应,感知同类的大体位置,他这几次锦衣夜行,损耗了泱泱西楚一成国运,就算如此,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襄阳城没有陆地神仙坐镇才能得逞,那位蓟国公固然战力斐然,但境界太低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已与陛下和亲王商量妥当,归乡入朝的孙老太师亦无异议,广陵王入蜀即为蜀王,八千背嵬军骑兵和五万步卒原封不动,仍旧由王爷掌管,春贴草堂的堂主同样愿意让女儿喜结连理。”

  广陵王舔了舔嘴角,那个堂主女儿是胭脂榜第六的谢谢,传闻姿色清雅,最合他心意,而且还很年轻,以后不是没机会再上升几个排名。

  “曹先生,只有一件事有待商榷,蜀地貌似还不是大楚的地盘吧,州牧誓死不从,我可不是当今圣上,能让对方临阵倒戈。”

  “那是你的事情了。”曹长卿笑道,“反正留守在襄阳城只会被我大楚拼光兵马,朝廷如何对待北凉王,你们这些王爷难道看不出来么,削藩势在必行,而蜀地自古难出君主,陛下和亲王都是心胸宽广之人,容得下一个异姓王。”

第899章 广陵王叛乱

  广陵王府,烛光黯淡。

  “我那哥哥,真和咱们大楚女帝同床共枕了?”广陵王眼神如芒,女帝姜姒,堪称天下第一美人,传闻继承了春秋色甲的九成姿色,况且含苞待放,尚未艳杀群芳。

  “陛下不是货物,她接受了淮南王,是大势所趋,也是情投意合,亲王殿下无妃无子,对陛下百般顺从,我算是了结完一桩心事,陛下无兄无父,亲赖渐生,不是你这种渔色之人可以理解的,再者,我曹长卿和大楚不是非你不可,日后还请王爷言辞慎重,龙嗣已孕。”

  曹长卿暗自感叹,陛下与亲王的姻缘是崔姓书生的手笔,当时他迫于大势,勉强认了,没想到最终竟然成了一段良缘,无妃子,无兄父,双方从某种意义上都是可怜人,抱团取暖后干柴烈火,龙嗣来的让人措手不及,巩固了大楚三成国运。

  另外,淮南王背叛离阳,届时若是大楚崩塌,其人注定死无葬身之地,但后来的“蜀王”不是没有一线生机,幸存在朝堂怀柔之下。

  而这一线生机就是眼下双方合作的基础,毕竟在不叛乱的情况下,就算兵马消磨殆尽,广陵王仍然能当个逍遥王爷。

  广陵王闻言暗自恼怒,脸上却只是讪讪而笑,开口问道:“曹先生打算何时动手,上次运送情报的手笔都赖在了杨慎杏身上,现如今襄阳城大半城防都是由背嵬军负责。”

  “三日后,傍晚。”

  不知何时,一名刀客出现在了主位后面,吓得广陵王出了一身冷汗。

  曹长卿出言介绍,“这位是逐鹿山教主,如今的天下第六,陆地神仙境武夫,说实话,未曾转入霸道前,我也未必能胜,逐鹿山麾下四千江湖好手,已经训练有素,将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广陵王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虚火旺盛,肝肾阴亏,一惊之下,竟然有了几分脱力之感。

  “我对那个武林盟主更有兴趣,逐鹿山一半人手跟我过去阻击,一半借你调度,里应外合。”刀客说道。

  曹长卿拱手,抬起后问道:“你我联手,能否留下蓟国公,曹某对武夫体魄了解甚浅。”

  “或许能赢,但绝对杀不掉,我只知道龙树僧人的防御天下第一,蓟国公未走佛门直入陆地神仙,可双大金刚体魄绝对远远超出想象,最起码看成一个半龙树僧人,要打你去打。”刀客明显不想白费功夫。

  “那就容我考究一下那位的棋艺。”

  ……

  时光如梭,三日后。

  乌泱泱一大群江湖正道出城前往三十里外的望月山,参与武林盟主的歃血仪式,其中大部分都是无门无派的游侠,想借着这次机会,找一棵可以依靠的参天大树。

  王府街。

  夏弥和翠花收拾包裹出发,与两人同行的还有武获月。

  接下来就是正魔大战,在鲸吞气运的过程中,注定有豪杰依次登台,说不定能就此多出一批二品小宗师,乃至几个一品高手。

  江源目送桃园三姐妹离开。

  “大人,三百秽除军已经入驻王府和各大别院。”

  旁边,宁石坚出声汇报。

  “各自戒备。”

  “诺。”

  江源转身走进别院,大门敞开。

  他当然不可能杀了曹长卿,否则西楚半壁江山崩塌,余孽和南唐独木难支,而三百秽除军护住王府街已是极限,算是借宿的报酬。

  几只乌鸦从别院中飞起,直入高空盘旋。

  ……

  傍晚时分,最后几支入城商队面临守卫检查。

  为首的头领在都尉靠近后立即抽出草车里的宝刀,倾力砍下,斩断了对方的头颅。

  就像是行动的号角,不同城门口的两三百人同时拿起武器,疯狂攻击守卫。

  大楚禁军执戟士,尽数由军中力士组成,统一修行外家秘法,身怀九牛之力,皆有先登之勇,寿命不过四十,却将横练功夫彻底发挥,媲美离阳皇宫的执金吾。

  城墙上,有值守都尉点起了烽烟,结果转身就被背嵬军校尉抽刀杀死。

  四面城墙,足足数千背嵬军眼睁睁看着烽火传递。

  不出一刻钟,城外四座大营,共计五万精锐出营回援,等待他们的却是大门紧闭,箭雨如泼。

  乌鸦盘旋天空,看见了大地上快速迫进的滚滚烟尘。

  大楚青年将领寇江淮率领两万骑兵,直接凿穿了城外部队的外围防线。

  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原本充当斥候的背嵬军铁骑纷纷对袍泽挥动屠刀。

  继淮南王入住楚都,燕敕王称帝后,第三位赵姓藩王叛变。

  大楚不仅仅是要打下襄阳,更是要覆灭西南都护府的主力精锐。

  城外,春秋老将杨慎杏置身战阵,从未觉得如此凶险。

  四万从蓟南带出来的沙场老卒因为上次溃败折损三分之一,而今更是濒临崩溃。

  “卖主求荣的肥贼!老夫定斩你项上头颅。”

  “老将军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城墙上,广陵王哈哈大笑,一张主将椅子几乎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两名艳丽花魁侧坐在大腿上侍奉,明显已经吓的心惊胆颤,但却不敢有丝毫流露。

  城内,大皇子率领亲兵和家将一次又一次冲击背嵬军阵,因为王叔的背叛,将近十万主力水军与襄阳失联,五万都护军覆灭在即,中原危在旦夕。

  而在战场之外,魔教已经包围了望月山,围攻江湖正道。

  ……

  襄阳城内。

  靖安王走出王府,身边是假世子和指玄境武夫王明寅。

  “边境线上兵马如何了。”

  统兵大将单膝跪地,迟迟不敢抬头。

  西楚双壁,寇江淮和谢西陲,如今只有一人现身,另一人身在何处不问可知。

  “城中还能调集多少人手。”靖安王捻动着手心佛珠。

  “末将愿效死力,堪堪八千人。”大将艰难地回答。

  “大势已去。”靖安王闻言叹息,“世子又去城南了吧。”

  这回轮到了王明寅沉默,世子自认为行事隐蔽,却不知王爷早就知道了他圈养美人,如此倒也无伤大雅,关键在于美人和第二任靖安王妃裴南苇有七成相似,简直大逆不道。

  场面寂静片刻,靖安王自嘲一笑。

  “广陵乃是陛下胞弟,此刻率兵反叛,那我这个昔年生死相向的哥哥如果公忠体国,会不会笑掉了他的大牙。”

  “王爷高义。”王明寅抱拳。

  “什么高义,不过是要个世袭罔替的名与义罢了,我救他长子一命,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舍得,那就活该离阳二世而亡,更何况……算了,我不想说世子的事。”靖安王下令道,“将王妃和王府仆从下人都送到别院,由蓟国公看护,你等随我去见大皇子。”

  “王爷,一刻钟前,探子看见了一袭青衫走进别院。”大将说。

  “怪不得一直没动静,照办,他俩还能为一个女人打起来么,真是笑话。”

  “诺。”

第900章 天下大乱

  战乱笼罩襄阳城,这座曾经抵挡北凉王十年的天下第一重镇摇摇欲坠。

  襄阳城内,王府别院。

  江源没怎么关注外边的局势,手上不断和面前的青衫得意棋盘兑子。

  两人坐在这里下棋同样是一种兑子,在外界看来,曹官子由儒转霸晋升天人,已经可以和天下第二的拓跋菩萨一较长短,横向对比,应该稳稳胜过蓟国公一头。

  “若我还是儒圣,只怕会被国公持枪逼入绝境。”

  曹长卿颇为忌惮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割鹿枪,其中的污秽肮脏堪称恐怖,无疑是三教中人的缠身噩梦,就算只是擦破皮肤,也能让人叫苦不迭,迅速破坏一身纯净。

  江源不怎么开口,毕竟他和魔教教主的腔调都一样,三句话就得暴露,至于遮遮掩掩,并非不屑为之,而是单纯的嫌累。

  “久闻国公是拳法宗师,我大楚有一人名为韦淼,天象境武夫,拳法冠绝南疆,此时此刻,估计已经和寇江淮突破战场,日落之前,襄阳城势必易主,届时可否赐教。”

  江源抿了一口酒水,随即点头。

  “国公是看不惯我这个乱臣贼子?”曹长卿诧异,这家伙怎么一句话都不回。

  “大人在修行闭口禅,圆满自身金刚境界。”束手一侧的宁石坚回答。

  “那倒是我叨扰了。”曹长卿摇头失笑,两个大金刚体魄前所未有,日常钻研佛门脉络,合情合理。

  棋至中盘,依旧是毫无胜负之说的单调兑子,一者忙着用水磨功夫构建体内五城十二楼,一者推演战事,无从专心,结果就是类似消磨时光的相互来往,依次提子。

  没过多久,一群仆从婢女匆忙赶来,靖安王妃脸色微白,伟岸双峰颤颤巍巍。

  西楚战线上就没人不认得那袭青衫。

  “王妃安康。”曹长卿笑道,“曹某此番入城不为动手,只是兴之所至,与国公手谈几轮,王妃自便即可,无需担忧。”

  “见过曹先生。”裴南苇委身施了个万福礼,深色大袖交领祎衣下,素纱单衣洁白,珠宝首饰,花簪玉瑶一样不落,显然是准备好了体体面面去世。

  “可别见过我,襄阳城里,除了你家那位相敬如冰的王爷,就只有国公能护住你。”曹长卿颇感有趣,这位王妃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卖了。

  “世子袭爵一事,届时入京,我会上书,但不保证结果如何,前提是世子能活着。”江源平静道,裴南苇是裴老头的嫡女,如果不是非得死,那便能活。

  仆从婢女当中,一位老嬷嬷迎着那道森冷的目光,努力点了点头,紧接着从袖口掏出毒药服下,三息而已,顿时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