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系统
先静观其变吧。
步离战首呼雷殒灭,对于曜青仙舟而言,这无疑是数百年来最好的消息之一,足够让狐人们陷入巨大喜悦之中。
连带着,自己这个将军在外面出差久一点,想来麾下各司部也愿意主动排忧解难,把事务自行处理好。
算是一场意外休假。
尽可能趁此机会了解华奕吧。
457飞霄这般想着。
另一个房间里的镜流同样是类似的想法。
她并非帝弓天将,没有公务要做,曾经属于云上五骁的职权也随着故事落幕,烟消云散了。
但,为了向[丰饶]复仇,镜流遨游天外,已有一些打算,原本回返罗浮也是按计划行事。
现在她决定针对性改变策略。
在自己的行踪被报给联盟元帅,对方下达命令前,尽可能观察华奕。
新的一天开始,华奕任由飞霄没怎么遮掩的眸光注视,镜流竖起耳朵,聆听自己与列车组的随意聊天。
“来,镜流,我带你去丹鼎司。”
“去那里做什么?”
“由专业医士判断你的魔阴身是否稳定了下来,再看看有没有别的隐疾——飞霄将军也一起吧?”
“狐人可没有魔阴身。”飞霄挑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华奕,“你……难道听说了什么?”
华奕故作困惑:“我应该听说什么呢,将军驰援罗浮是用肉身横渡了宇宙,中途跑的太快,崴伤了脚,或者拉伤了肌肉?”
“噗嗤。”
一番话把飞霄逗得笑了起来。
“喂,这说法是不是太矛盾了?能用肉身横渡宇宙,到底要怎样才会崴到脚啊,踢死浩劫先锋的时候没调整好姿势?你还挺幽默嘛。”
“所以,将军有其他安排?”
“没。就当是随便逛逛好了,一起去丹鼎司吧,也不知道衔药龙女在不在那里……”
权当没听到飞霄最后语气复杂的呢喃,回头给了姬子、星和小三月一个眼神,让她们由着喜欢逛街购物,华奕带领两位病人径直前往丹鼎司。
罗浮人口众多,各个洞天都有丹鼎医士开设的医馆。
在古老岁月里,仙舟的先民并非长生种,为了解脱老、病、死三苦,启航求药。
凡人多苦痛,当时的丹鼎司得到了仙舟的大量资源倾斜。
后来,仙舟人成为长生种,丹鼎司又利用丰饶星神所留的奇迹阐演[仙道],昌盛至极,说是万灵朝拜毫不为过,乃是探索仙道者,诠释仙道者,执掌仙道者!
地位尊崇,堪称[丰饶]药师在凡尘俗世的代言人。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丰饶仙迹变成寿瘟祸迹,所谓的仙道自然也成了祸乱,丹鼎司早就走上衰落之路,既无法攻克天缺者的病症,也不能治愈魔阴身,涉及长生之类的医学研究也被尽数叫停。
这一司部被限制的死死的。
平民百姓大多怀着小病不用管,大病没钱也不用看的心理,而仙舟人又是长生种,真的能硬抗各种病症,甚至得都不会得。
丹鼎司像是被联盟高层遗忘在角落,罗浮上代表该司之首的司鼎一职,更是空悬多年。
华奕与飞霄、镜流穿过还没从动乱中恢复,人流量相比起往常明显减少的街道,进入丹鼎司,周围变得更加安静了。
单论工作环境,或许丹鼎司才更适合摸鱼吧,限制多,就代表能做的事情不多,青雀当年该报考这里的。
“参见天击将军。”
一位女医士注意到帝弓天将到来,连忙相迎。
华奕退后一步,将飞霄护至身前,一副“我对丹鼎司不熟,你来当向导”的架势。
将军大人也不推脱。
“今日衔药龙女可在?我…我这位朋友想来找她看病。”
顺着飞霄的动作,女医士看到了佩戴眼罩的镜流。
懂了,盲人。
“白露大人目前在鳞渊境禁邸内,这几日都不会前来丹鼎司。”
“……也对。罗浮又是建木苏生,又是遭遇烬灭军团和步离舰队袭击的,白露作为龙尊,龙师们不会让她再跑出来。”
飞霄叹了口气,女医士生怕惹得将军不快,连忙补充。
“如果要给这位盲人小姐看病,司内的丹士长大人或许可以,她平时负责药物的研究、炼制,但本身怀有天缺之症,或许能对症下药。”
丹士、医士、医助,丹鼎司人员本来各司其职,但既然飞霄带人看病,肯定是越厉害的越好。
龙女大人不在,综合医术与地位,剩下这些人里最高的便是丹士长。
镜流也不辩驳,跟着引路的女医士,与华奕、飞霄七拐八拐,到了一间偏僻药堂。
药香浓郁,木柜、药鼎整齐排列,深处坐着一人,正是和华奕有过一面之缘,在他帮助盲目小女孩后遇到的女子,丹枢。
原来她是丹鼎司的丹士长,地位不俗。
当然,这点地位比起华奕如今在罗浮的分量,根本不足为奇。
女医士来到丹枢大人身边,轻声说明情况,而后告退离开,临走时还很懂事的关上药堂大门。
小小的闭合空间里,聚集了多位大人物。
但丹枢只知道天击将军带着列车无名客,陪同一位盲眼病人过来,华奕没开口,丹枢无法通过声音认出他。
“请病患抬起手,让我诊脉。”。
第354章 药王秘传魁首
即使丹枢担任丹士长一职,平日里主管炼药,不会坐诊,也清楚正常人,或者正常生命体的脉象应该是怎样的。
可此时按触病人的手腕,就像碰触一块冰,根本不似活物。
冰寒,诡异,偏偏丹腑和脉络间又像是暗河流转,搏动不休。
“……病人所要看的,可是身体失温、血脉冰寒?”
“不。”
镜流声音平静。
“我来检查魔阴身,是否还有发作的可能。”
仙舟医士讲究望闻问切。
丹枢天生目盲,无法“望”,因此在“闻”上面造诣非凡,此刻从短短一句话中听出了~太多信息。
此人已经堕入过魔阴身?
“即将堕入魔阴者大多会出现特定症状,在你身上我并未察觉到,主要病症一为身体失温,二为长期郁结,或者说超越郁结的极-致负面情绪。”
“这样么,那便不用再看-了。”
“方才医士说姑娘佩戴眼罩,以为你是盲人,现在想来应当不是。”
镜流对其他诊断并不关心,也没有自述病症的意思,从座椅上起身。
倒有点抗拒看病的小女孩的味道了。
华奕专门搬来椅子,当然不是为了使用这短暂的三分钟。
他看向飞霄。
“到你了。”
“我?我可没有魔阴身……算了,劳烦给我看看。”
听到华奕的声音,丹枢耳朵一动,神情隐约间出现变化,又很快敛去,继续为飞霄诊脉。
“天击将军将身体炼化到极致,脉象强壮有力,律动间有吞吐万象之势——只是,将军身负月狂,又在此次大乱中出手,隐隐有发作的征兆,这种血脉力量难以压制,一旦失控,轻则丧失理智,重则躯体四分五裂。”
“好高明的医术,竟然能诊断的这么清楚——无药可治,对吗?”
“将军已经坚持了许多年,纵观寰宇也是个奇迹。”
“丹士长,我要求你保密,不得对外泄露我的月狂程度。”
飞霄神情严肃,略微放出几分气势,用不会真的伤害到这位盲目女子的水准,进行适当威慑。
丹枢安静的坐在那里。
“是。”
“既然该看的病看完了,我们……”
“天击将军稍等,你们应该还有一位同伴,我尚未来得及给他诊治。”
咦?
华奕有病?
听完丹枢的话,飞霄满是意外的望向他,蓦然想起这家伙先前与步离战首有过一战。
虽然按照幽府武弁的说法,呼雷扑过去,然后瞬间就被击败了,但不排除两人以超越武弁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在刹那中交手数十上百回合。
华奕受伤了?
受伤还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够任性的。
“你自尊心还挺强,用这种方式带我们过来,实际上是给自己看病是吧?为了瞒住列车组那些女孩子?行,我替你保密。”
“胡说,我身体好得很!”华奕义正言辞。
“还在嘴硬!老老实实看病。”
“天击将军,还有先前那位脉象冰寒的姑娘,你们都是女子,请暂时回避,由我为华奕先生诊治。”
什么病还需要回避,这是伤到哪里了?
飞霄黛眉微挑,上下打量华奕,视线似要透过衣物遮挡,看到其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