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系统
“看来要让你失望了。”
“是嘛?你跑到其他地方去,还是会理直气壮的面对我?”
小小的逗弄一下镜流,华奕不觉得对方会变得慌乱失措,自顾自接着开口。
“你自己开星槎出发,反正摘下了眼罩,看得见星际舰船上的各种操作仪器——会开吧?”
“会。”
“对舰船的外观有什么喜好,和你的服装风格一样的蓝白色?”
现在不像是华奕在询问星槎类型,倒像是给镜流挑选新衣服。
心湖确实结冰。
但湖面之上,已有冰屑随风而起。
镜流避开了华奕的眼睛,看向他处。
“随意,要速度快些的。”
“蓝白色涂装,速度特化型……搞定,和天舶司联系过了,密钥已经发给你。”
说话间,两人于是走出了鳞渊境。
天击将军飞霄正好在这段道路守着,准备询问先前的大动静。
“你们……”
“保重。”
这是镜流对华奕的道别,话音落下便消失不见,以远超同行时的速度赶赴星槎海。
飞霄一怔,以为自己打扰了两人相处。
“我貌似来的不是时候?”
“她本来就要走了,面见云骑元帅,接受审讯。”
“哦!”
虽然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几天,彼此间说话次数不多,但飞霄何许人也,已然对镜流的性格有了较为清晰的轮廓。
这样一位身负沉重往事的剑客,愿意说出“保重”二字,非常难得。
想来在她心里,华奕有着不一样的分量。
瞧了瞧镜流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华奕,飞霄试探着安慰。
“放心,镜流在此次罗浮劫难中出手相助,雪中送炭的功劳在身,华元帅不会太过为难她的。”
“我觉得吧——”
华奕打量起狐人女将军。
“身患重症的病人应该先关心自己,再想着安慰别人。这才过去多久,你又恣意爆发力量?要不是我已经给你治过一次月狂,合理怀疑你要受四分五裂之苦,痛的满地打滚。”
“你真是小瞧了我!”
飞霄咧了咧嘴。
“哪怕书上写的天击将军太正式,大家叫的大捷将军又太夸张,无法凸显我的性格,我们都切磋过了,以武会友,月狂能不能让我屈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正在发挥想象力,构思某人又哭又闹、满地打滚的场景。”
“嘿173!听好了,我给自己也取了个称号,[三无将军]——无虑,无悔,无敌。区区月狂之痛,我表情都不带变的!”
还挺狂。
无数次带领青丘军扫荡寰宇,武德充沛的飞霄,确实有资格比月狂更狂。
欣赏过镜流月中仙子一般的美貌,紧接着又能看到飞霄的飒爽英姿,华奕大饱眼福。
“那好,先回家吧,我再给你治治月狂。”
“!”
想起上次令自己目眩神迷的治疗过程,飞霄打了个激灵。
疼痛之类的负面体验,她无惧无畏,但被华奕治病的那种滋味是另一个极端,根本不习惯。
“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到现在都没有感受到月狂发作,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种与命途相关的疑难杂症,无法单靠感觉判断病情。”
“还不是因为鳞渊境传来大动静,我才跑过来查看情况的!话说,你和谁打架呢?”
“镜流、景元、丹恒和刃。”
华奕并未对这位帝弓天将隐瞒,就像飞霄只是好奇他在和谁切磋,而没有继续追问这么多人聊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怎么没叫上我!”
“别灰心,现在你能享受到我的独家治疗,恭喜。”。
第382章 第二次给飞霄治病
切磋不但是卓有成效的心理疏导,让云上五骁坐下来浅尝美酒一碗,也帮助华奕完成了观测。
主要是[丰饶]和[不朽]。
前者的韵律在罗浮仙舟上仅次于[巡猎],仙舟人和狐人的存在本身,便是丰饶之理的体现。
但刃身上有丰饶令使倏忽的血肉。
即便无法等价于真正的令使,华奕同时观测不死建木、胎动之月这些丰饶造物,进行推演补充,对命途的理解飞速加深。
直追[毁灭]。
把幻胧关押在神陨剑里,单论多样性还逊色[丰饶]一筹。
不朽命途对应着持明。
龙执掌着这道宇宙真理,属于最古老的星神之一,过去多以巨龙的形态现身,留下数目众多的子嗣,即龙裔。
持明族便是龙裔,虽然受限于个体数量稀少,罗浮仙舟上,不朽的韵律不像丰饶那么显著,但龙祖早已陨灭,华奕观测命途的时候,顺势搅动两下,都不用担心星神垂眸。
以丹恒为代表,不朽之理,华奕也看了许多。
一场切磋带来极大收获,足够仔细揣摩。
现在帮飞霄治病,正好检验自己对[丰饶]的新理解。
“来。”
回到家里,华奕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座椅。
“挑个地方坐下,我给你治月狂。”
“在、在这?”
堂堂天击将军,感知何其敏锐,轻易便察觉到楼梯间有个灰毛在探头探脑。
关键是她就没怎么藏,眼睛都露出来了!
旁边一个暗中观察的家伙,华奕的治疗方式还那么特别,是从里到外,自身体至灵魂的极致感官,飞霄怎么可能镇定自若啊!
将军大人绷不住了。
“就不能换个地方..?”
“你想换到哪?”
华奕可没有故意捉弄人,提前就考虑过“手术台”选择。
“要是去你自己的房间,我倒是没问题,你同意就行。有一说一,我的治疗方式又不痛,应该挺舒服的,你中途困了可以直接睡,不失为一种享受。”
“停停停,越说越奇怪了!”
飞霄什么场面没见过?
碰到华奕以后,她发现自己没见过的场面越来越多了。
将军大人的干练气质消散大半,显露几分窘迫。
“我…我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真的。”
“先前主要是压制,治标不治本,你多来几次大战,月狂还是有发作的可能。以后我离开罗浮,你也回到了曜青,是打算再抛下公务,抽时间去星穹列车上看病吗?”
病患不配合治疗,华奕医者仁心,耐心的和她讲道理。
这下飞霄没话说了。
倒是有一句“你和我去曜青,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但考虑到华奕是帝弓亲授之令使,实力强大,心智非凡,坚持待在星穹列车上一定有他的深意。
天击将军还能怎么办,只得老老实实去沙发。
并拢双腿,手臂自然垂落,坐姿相当端正,讲究身正不怕影子歪,绝不能让暗中观察的家伙误会。
这里是华奕和列车组的住宅,自己属于临时访客,强行让星这个女主人回避,于情于理都挺奇怪的。
我和华奕真没有做坏事啊,我们是清白的!
将扎成利落马尾的过腰长发收拢,夹在身后,飞霄向华奕伸出柔荑。
“给你手,这样可以更好的看病,对吧?”
“对。”
一念间调集仙舟上无处不在的巡猎韵律,华奕又悄悄勾动几分丰饶之理,开始处理月狂。
试着将这份会导致兽化的强大力量,改造成符合心意的样子。
如今他对[丰饶]的理解,比上一次给飞霄治疗时更深,效果自然也更显著。
“唔?!”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真正迎来命途洗礼,飞霄还是发出轻呼。
变化涵盖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震荡每一处细胞,仿佛触及灵魂——
怎么比上次还强烈?!
大病初愈的人,会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