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衔草四两
望向布鲁斯，托马斯轻轻的说着。即便是言语依旧冷硬，即便是表情依旧淡漠，但布鲁斯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托马斯言语之间隐含的坚定。
一旁，蹲在角落里，罗恩拿出薯片咔嚓咔嚓的大口吃了起来。用那个胳膊肘戳了戳身旁已经看呆了的德里克等人：“嘿，你们吃点嘛？”
“啊？啊、啊！吃、吃！”
忙不迭的点了点，虽然嘴上说着吃，但是德雷克的视线始终锁定着大厅中的父与子。别说是德雷克了，这抓马的一幕，一旁的陶德和芭芭拉都看呆了。
“天哪，格雷森居然不在这里，等他知道了一定会后悔死……”芭芭拉小声的念叨着，为初代罗宾，现在在布鲁德海文工作的格雷森感到可惜。
对于蝙蝠家族的任何人而言，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都是人生级别的最大的损失与遗憾！
或许是出于对巴里的信任，也或许是因为罗恩那会不自觉影响周遭无意识的秘能形态，明明是无比严肃的时刻，但是在场的众人在紧张之余，反而享用起了罗恩递过来的薯片，肉干和可乐。
“你们说（嚼嚼嚼）蝙蝠侠这玩意（嚼嚼嚼）谁研究出来的呢（嚼嚼嚼）。”
手里拿着肉干，陶德应该是在场的蝙蝠小队中最放松的一个了。望着冷硬的托马斯，以及那与托马斯对峙的布鲁斯，陶德两眼发光。不仅仅是出于对别人家八卦的好奇，更重要的是，在这过程中，陶德通过对托马斯的观察意识到了，这或许就是自己想要走的路。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还不是很确定，只能算是陶德的猜想。那么在等待布鲁斯到来，在托马斯前去扫墓的时候，罗恩也是将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如果说罗恩的说法还让他们心存怀疑，那么在得到了闪电侠的确定后，别人怎么想的陶德不知道，反正陶德自己已经有了接下来的打算。
而听到了陶德的询问，罗恩也是一脸认同的嚼着肉干说道：“只能说编剧的恶意实在是太大了，你说都那么多宇宙了，就没有一个蝙蝠侠能拥有健康的双亲~啧啧，太可怜了，我一定要想办法补上这个空缺。”
“多元宇宙的问题咱们先不管。”闻言，一旁的芭芭拉忍不住吐槽道：“但是死去的父亲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不管是谁都会很难接受吧？”
说着，顿了顿，芭芭拉补充道：“甚至还有一个小丑夫人……”
蝙蝠三小只在撩闲，罗恩则是用胳膊肘碰了碰巴里的胳膊。
“嘿，巴里，别低着头了，眼前这么抓马的剧情都吸引不了你？”
“别这样，罗恩，我感觉我罪孽深重……”
巴里捂着脸说到：“等一会这抓马的问题解决了，我敢保证布鲁斯肯定要拉我开小会！蝙蝠侠的小会，想想就害怕，跟审讯似得。”
“怕啥？你神速力呢？直接跑不就完了？”
“话是这么说，但也得能跑的出去。”
巴里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能感觉到我已经被什么东西给锚定了，虽说一样能跑，但我毕竟是正义联盟的一员。而且这件事情的发生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认为我有必要向布鲁斯说清楚，并提供帮助。”
“你倒是有良心，可惜我没有，所以提供不了什么太多的建议。”
罗恩和巴里聊天，而另一边，望着面前的托马斯，在经过了短暂的不可置信后，布鲁斯也是迅速的恢复了冷静。
望着托马斯，布鲁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沙哑与低沉：
“你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托马斯、韦恩。但也只是托马斯、韦恩。不管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是蝙蝠侠，是韦恩家族的族长，还是一位父亲，与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托马斯的眼眸稍稍颤动了一下。在暗淡之余，似乎也多出了些微的认可。
“你比那些小家伙们成熟的多。”
突然被cue了一下，正在吃薯片肉干喝汽水的几人也是稍稍一愣，随后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表达自己只是想单纯的看会儿热闹。
而现在布鲁斯也没有理会这些小家伙们的想法，因为比起他们，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为这令人感到烦躁与头痛的伦理问题，找到一个妥善解决的方式。
“不用说那些没用的，我可以允许你留在我的城市。”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后冷漠的说道：
“但你应该清楚，你并不是我的父亲，就只是一棵树上两片相似的树叶。哪怕我们的体内流着相同的血，经历了相似的惨剧，但那终究不是相同的犯罪巷……你懂我意思，这也是我最大的让步。”
“蝙蝠侠会妥协吗？”托马斯质问道：“还是说是布鲁斯在妥协？”
“闭嘴，我不会容忍你太久。”
对此，托马斯只是摇了摇头道：“你骗不了我……就像你骗不了你自己那样。”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们只是来自不同世界，渴望着被拯救的可怜虫。即便我们的体内流着相同的血，都继承了韦恩的名字，我也终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但是，我不在乎。”
托马斯冷冰冰的说道：“我要救你，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可以反抗，尽情来吧，因为我知道，你会这样做，你会捍卫你的城市，捍卫你的灵魂。因为，你是蝙蝠侠！”
说到最后的‘百特慢’的时候，托马斯几乎是将这几个单词从自己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或许在渴望救赎吧，但我不是。我在憎恨着，憎恨一切。憎恨哥谭，憎恨自己，憎恨那个小巷，憎恨这可悲的命运！”
“我知道，你在期待着我能答应你的条件，安安稳稳的在这个世界的哥谭享受不完的人生。而你，也能够从中汲取力量……”
“事实上……我也是这样想的。”
听到了托马斯的话语，布鲁斯的神色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双拳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握紧——作为蝙蝠侠，他已经意识到了托马斯的想法。
就像是自己对托马斯说的那样，托马斯也用意思相同的话回应道：
“别再当蝙蝠侠了。”
第111章 ·哥谭还是太城市化了
“NMD，太感人了。”
看着这对父与子，罗恩的脸上充满了惊叹忍不住鼓掌说道：
“我是第一次见到父子都希望对方提前退休的，太离谱了。这一幕果然应该投到科幻区，我感觉大黄蜂看了都要去撅我家楼下SUV的排气管子！”
虽说在鼓掌，但罗恩可不是那种会破坏气氛的人。早早的在周遭设置好了隔绝声音的秘能立场，罗恩这边别说是鼓掌了，就算是当场开银趴蝙蝠老登和蝙蝠小登都听不到。
闻言，德雷克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但言语间还是有些唏嘘的说道：“虽然感觉事情来的很突然，但如果对方都是蝙蝠侠的话，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唔，会不会是在赌气？毕竟事情来的这么突然，还这么劲爆。”
“怎么可能是赌气！这可是两个蝙蝠侠之间的交流啊！”
相较于热衷于技术想法比较直男的德雷克，作为女性的芭芭拉心思明显要更加细腻。这不，听到了德雷克的话语，芭芭拉也不禁满脸头疼的说道：
“蝙蝠侠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没有在赌气，而是他们真的这么想的。虽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但我肯定，这一定是蝙蝠侠的真实想法。”
说着，顿了顿，芭芭拉补充道：“我们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蝙蝠小登。”罗恩提供了一个合适的内部绰号。
但是考虑到罗恩在这之前表现出的对乐子的追逐与乐此不疲，德雷克和芭芭拉理智的启动了耳郭过滤系统，当做没听见处理。
不愧是蝙蝠家族的蝙蝠仔仔，人均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这才刚见到罗恩多久啊，就学会了希里通过无数教训才总结出的办法。
“会死人吗？”
沉默了片刻，一旁的陶德突然说话。不愧是二代罗宾，一说话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就连自责＋自闭的巴里也稍稍抬头，示意发生了什么情况。
对此，陶德则是说道：“我了解蝙蝠侠……我们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他是一个绝对不会杀人的人，这是他作为蝙蝠侠的底线。在他看来，一旦越过这个底线，那么就和其他的杀人犯，超级恶棍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位老蝙蝠侠……他似乎并不排斥杀人？”
听到了陶德确定似的询问，罗恩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差不多吧。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的说法，杀死一个杀人犯，这个世界上的杀人犯并没有因此而少。”
闻言，芭芭拉等人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杀死了杀人犯就代表着执行正义的人也变成了一个凶手——哪怕这个人该死，也应该交给法律制裁，而不是用私刑审判。
“而托马斯就不一样了。”罗恩说道：“按照托马斯的理念，布鲁斯的这句话的确适用，不过要再加上一句话。那就是杀的还不够多。”
“啊？”
闻言，三小只一愣，而巴里已经将头埋到了胸口，显然是已经猜到了罗恩想说些什么。
“只要杀两个，就减少了一个。”罗恩笑嘻嘻的说道：“所以杀了人世界上的杀人犯并没有变少这件事情只是杀的还不够多。杀得越多，赚的越多。”
说着，罗恩也是有些唏嘘的望着远处的哥谭市摩天大楼的黑色剪影。
“哥谭还是太城市化了~”
听到了罗恩的一番话，一旁的陶德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前面几句话还听得陶德心潮澎湃，结果最后一句话一出来，突然就感觉托马斯是个杀人魔王。
不过陶德也不是傻子，多少能听出罗恩言语间的调侃意思。望向冷漠的托马斯，陶德的心中显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另一边，相较于蝙蝠仔仔与罗恩的聊天打屁，托马斯与布鲁斯的交流便要更加激烈。
只不过和布鲁斯不同，布鲁斯有太多顾虑，也有太多坚持。相较之下，托马斯则并没有布鲁斯的那些底线。
“我已经了解了你脚下的这片城市。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万全的准备。”
托马斯说道：“我会将哥谭改造成一片没有犯罪的乐土，让每一个孩子都不用再去担心街道上会隐藏有什么危险。”
“那么代价呢？”
“代价是死亡。”面对布鲁斯的质问，托马斯平静的回应道：“无论他们再怎样的逃避，隐匿。只要是心怀恶念的人，我都会在名为死亡的终点等待着他们。”
说着，顿了顿，托马斯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望向布鲁斯说道：“做的不错，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冷静的思考，做出最正确的决断。”
“但你搞错了，在我来到韦恩庄园的第一时间，我的系统就已经接管了这里。这里的警戒模式对我没有任何设防。至少在这一刻，这里不是你的巢穴，而是我的行宫。”
“……”
意识到了自己通过微型电脑操控韦恩庄园防御系统的事情被托马斯发现，布鲁斯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尴尬，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平静的说道：
“你知道的，我不会轻易放弃。”
“没错，因为哥谭只能有一个蝙蝠侠。在哥谭那铅色的云层中，也只有一个披风能够承载所有的月光。”
托马斯说道：“所以，来试试看吧。看看你能不能在我杀死他们之前，救下他们。”
“我在很认真的告诉你，布鲁斯，这不是游戏。同时，对我而言，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但如果你一定要阻止我……”
说着，顿了顿，托马斯平静道：
“我只希望你能够以小布鲁斯的身份安稳的度过一生……就算是因此而留下了残疾，就以韦恩家族的财力也足够度过完美的一生，也好过在生死线上挣扎。”
“闭嘴！托马斯！你给我闭嘴！！”
突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穿着优雅的黑色晚礼服，一头绿色的长发披在脑后。能够看得出来，玛莎有在精心的打扮。但是因为某位不称职的父亲的不称职的言行，这位母亲显然无比的愤怒。
但当这位母亲的眼睛落到儿子的身上的时候，所有的愤怒也便在这顷刻间烟消云散。
“布鲁斯，小布鲁斯！呜呜，是我啊，我是妈妈啊！！我终于又见到了你了！！”
对此，一旁的阿尔弗雷德不禁抿了抿嘴唇——对于少爷而言，这位母亲可比父亲难对付的多。
第112章 父与子，母与子
听到了玛莎的话语，托马斯和布鲁斯的脸上同时多出了一抹复杂的神采。随后，父子两人默契的挪开视线一言不发，站在那里如同雕像一般保持着沉默。
但是玛莎可不管这些——就像是阿尔弗雷德想的那样，相较于托马斯，最让布鲁斯头疼的反而是玛莎。而原因也很简单，托马斯虽然是布鲁斯的父亲，但即便是在如此渴望见到对方的情况下，相互见面，二人依旧如同最传统的父与子那般只会用冷冰冰的口吻笨拙的表达自己的爱。
布鲁斯知道这种笨拙，也理解这种笨拙。同样的，他们也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干脆利落的表达各自的理念。而在此之后，无论是分道扬镳还是互相为敌，二人都不会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就像是托马斯说的那样，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争夺一片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