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衔草四两
一片在永远被铅色云层笼罩的哥谭中，唯一能够承载所有的月光与希望的披风。
也像是布鲁斯说的，他们只是多元宇宙的世界之树上两片境遇相似的树叶，而非真正的父子。
哪怕他们都渴望着通过对方弥补自己内心的缺痕，并从中获取除去了仇恨之外，名为爱的，支撑着他们的力量。
基于这一点，托马斯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将布鲁斯打残，目的只是为了让布鲁斯远离所谓的‘蝙蝠侠’的身份——反正就以闪点钢骨的留存技术，想要恢复健全也只是设计一具工程学骨架的小事。而布鲁斯呢？也能够心安理得的用自己的方式来让托马斯意识到，这座城市的主人叫做蝙蝠侠，而这个城市的蝙蝠侠，只能是布鲁斯·韦恩。
然后把他打败，关在韦恩庄园里强制养老之类的……
父与子似乎总是这样，明明深切的思念着爱着对方，但一直到一方彻底的衰老，否则便永远不会停止内心的对峙。
但是玛莎不同……
作为母亲，玛莎深切的爱着布鲁斯。这种对爱的浓烈的表达方式让布鲁斯有些不知所措。
像是现在这般，伴随着急促的脚步，玛莎哒哒哒的来到了布鲁斯的身前，一双惨绿色的眸子因为看到了布鲁斯眼底以惊人的速度焕发出浓郁的光彩。
简单地说，像是活过来了。
“布鲁斯！哦！布鲁斯！真的是布鲁斯！你回来了！哥谭终于把你还给我了！呜呜！！”
双手捧着布鲁斯的脸，玛莎的脸上充斥着不加以掩饰的喜悦与兴奋。泪水夺眶而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玛莎的心中蕴含了千言万语，这令理智告诉布鲁斯，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及时的反应，否则的话不仅仅是自己将会失去力量，也会让他与父亲的‘战争’陷入颓势。
但布鲁斯只是刚张开嘴，想要如同与托马斯说的一样，以相同的方式告诉玛莎，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但还没等布鲁斯说话，玛莎便泪眼滂沱的抱着布鲁斯，哭泣着喊道：“我爱你！我爱你，布鲁斯，妈妈爱你……”
“……”
听着玛莎的哭泣，理智又一次的告诉布鲁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蝙蝠侠一定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蝙蝠侠不能被这样的东西束缚自己的思考。
但，但感受着怀抱着自己的玛莎，感受着那份不加以掩饰的爱与曾一度碎裂的心。即便是拥有着能够轻易击碎岩石的力量，但布鲁斯依旧无法推开玛莎哪怕一下。
不对，不能这样，必须要告诉她，自己不是她想要找的那个布鲁斯……我不是那个死在犯罪巷中的小布鲁斯！
咬紧了牙，但无论是布鲁斯那千锤百炼的肉体，还是远超常人的智慧，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失去了原有的力量。
“我好想你，布鲁斯。我每天都会做梦，在梦中你会亲切的叫我妈妈，向我跑来……我一直收藏着呢！那些你最爱的玩具，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我收集了好多好多……现在，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瞧见没，对付这种臭傲娇最好的方法就是直球。”
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罗恩也是兴致勃勃的从无限城中取出数码相机并点击录制——以后要是能碰到其他蝙蝠侠，管你怎么疯狂怎么堕落。只要还没有变成狂笑之蝠那种编剧的亲爹级别，那么这段希望影像一拿出来，就跟针对加斯科因神父的八音盒一样，起手就至少是十几秒的硬控~
而一旁，芭芭拉则是忍不住的啃起了手指，有些艰涩的说道：“天哪，这下子蝙蝠侠该怎么办？如果现在再不有所行动的话，我感觉……我感觉蝙蝠侠可能就要……”
“就要陷入彻底的劣势了。”
一旁的陶德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言语清晰的说道：
“蝙蝠侠很强，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蝙蝠侠拥有足够讯息的情况下。如果是准备充分的战斗，即便敌人是超人，神奇女侠，我认为最终的胜者一定是蝙蝠侠。但现在，不管是托马斯先生还是玛莎夫人的出现都太突然了。”
“即便是蝙蝠侠能够用事实让托马斯先生承认他的身份。但是对于玛莎夫人而言，这毫无用处……”
这么说着，即便是陶德也不禁深呼吸道：
“另一个世界成为了蝙蝠侠的父亲，和因为思念孩子导致精神崩溃变成小丑的母亲……我想，即便是梦，现在的蝙蝠侠恐怕也不愿醒来。”
“更何况这是现实~”一旁的罗恩不嫌事大的说道：
“梦里还能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能想办法说服自己毫无负担的享受这一切。但很可惜，这是一个比梦更加恐怖的现实。”
“而这一切……都是闪电侠巴里一手造成的！”
“啊？我？！”闻言，巴里一愣。刚抬起头就看到了周围的众人已经将复杂的目光望向了自己。
这些目光主要来自三小只——并非是敌视，也并非厌恶。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反而是弥补了布鲁斯内心的某些空虚。但该怎么说呢……
布鲁斯死去的父母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他的身边，托马斯和玛莎夫人也以另一种方式找回了他们失去的布鲁斯，他们都在渴望着重新与对方相遇，他们也都真心的希望对方能够更好……
明明是很好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就变成了眼前这样。。
第113章 ·上班为了下班，巴里满身负担
望着面前的布鲁斯，凝视着布鲁斯那张成熟的面庞，玛莎的脸上充满了肉眼可见的喜悦。
就像是布鲁斯记忆中的那样，相较于刻板严谨的父亲，母亲的脸上永远都是笑容。尤其是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不管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只要看到了自己，母亲都会露出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了，但是母亲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同太阳般温暖……
伸出手，玛莎有些伤心的说道：
“很累吧，小布鲁斯……明明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却早早的就背负了这样多的责任。即便是看着，我都能感受到你身上的伤痛。”
“……”
沉默着，理智告诉布鲁斯，现在应该义正言辞的推开眼前的女人，因为她并不是自己的母亲……至少，并不是自己这个世界的亲生母亲。同样的，自己也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小布鲁斯。
但是沉默了良久，最终，布鲁斯只是冷着声音说道：“这没什么。”
“不，不，小布鲁斯，我是你的妈妈。”
玛莎担忧的望着布鲁斯，满脸悲伤的说道：
“是我和托马斯缺席了你的童年……这一切本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的，我们本应是幸福的一家。我知道，我理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像是我和托马斯，也是因为失去了你才变成了这样。”
“但是你以后不需要这样担心了。”
迎着布鲁斯逐渐瞪大的双眼，玛莎满脸关切的说道：“爸爸和妈妈已经回来了……不要听你爸爸的蠢话，你想不想做蝙蝠侠都听你的，我们会帮你的。”
这么说着，玛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虽然玛莎很已经在尽可能的收敛自己的笑容了，但是在这瞬间，其面颊之上若隐若现的伤疤依旧令这笑容显得些微阴森，恐怖。
“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不管你的敌人是谁，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哪怕只是心存这样不该有的邪念，爸爸妈妈都会帮你解决他们！”
玛莎说道：“就像是今天我送给你的礼物一样！你喜欢吗？”
听到了玛莎的话语，布鲁斯的眼眸一瞬瞪大，回想起了小丑脸上僵硬的笑容，随后便猛地推开了面前的玛莎。不等满脸疑惑的玛莎进行询问，布鲁斯便伸出手制止了其靠近自己的行为，目光肃然而冷漠的说道：
“够了！到此为止！”
听到了到了布鲁斯话语中的冷漠，玛莎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哀伤，但是这一抹哀伤并没能动摇玛莎的精神。重新抬起头，玛莎只是静静的望着布鲁斯。片刻后，玛莎也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随后强笑着说道：
“小布鲁斯……终究是长大了啊。”
闻言，布鲁斯的目光闪烁了两下，但最终还是恢复了镇定，并没有让这份情绪干扰自己的理智。
“不，玛莎，你知道的，你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还没等布鲁斯说完，一旁的玛莎便说道：“难道托马斯和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的孩子，我们根本不在乎这件事情。”
这么说着，但是玛莎却并没有选择纠缠下去，而是望向布鲁斯说道：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但是这又如何？只是因为世界的不同就能磨灭一个母亲的爱吗？只是因为世界的不同，你就能对我们的出现漠不关心吗？”
“不是的，布鲁斯……我能听到你的心跳。是小布鲁斯的心跳，而非蝙蝠侠的心跳。”
玛莎望向布鲁斯说道：“这是一个母亲的直觉……”
布鲁斯：“……”
沉默着，布鲁斯并没有说话。对此，静静的对视了片刻，玛莎的目光中也是多出了一抹忧伤。而一旁，托马斯也是走了过来，轻轻的扶住了玛莎那稍稍摇晃了两下的身子。
相互对视，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对饱经苦难的夫妻只是一个眼神便了解了对方的意图。
玛莎点了点头，见状，托马斯也是伸手握住了玛莎的手掌，用行动表达丈夫的承诺。
重新将目光望向了布鲁斯，托马斯用与布鲁斯相似的低沉，但更加沙哑的声音说道：
“虽然一切早有预料，但毫无疑问，你伤害了一个母亲的心。”
布鲁斯：“……”
布鲁斯依旧只是站在那里，身上连着披风的蝙蝠头套遮住了布鲁斯的面庞，让人无法看到布鲁斯的表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是可以预见，布鲁斯的内心绝对不像是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而托马斯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道：“我和玛莎会离开这里，你也不需要阻拦，因为你无法留下我们，就像是现在的你甚至无法解除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一样。”
“我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蝙蝠侠的理念，同样的，我也知道如何让你放弃这个不该有的偏执……”
“现在，面对现实吧。”
托马斯说道：“这片夜空不再属于你一个人了。”
说着，托马斯与重新整理好了仪态的玛莎相互搀扶，随后转身离去。
过程中，玛莎的眼眸依旧深深的注视着布鲁斯的身形，而布鲁斯却不为所动，一直到玛莎与托马斯从布鲁斯的身旁走过，在阿尔弗雷德的引路下登上一辆早已准备好的老式轿车。
透过大厅的落地窗，望着穿过了韦恩庄园大门的轿车朝向远方驶去，布鲁斯的身子这才逐渐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之前过于紧绷，现在一放松下来，布鲁斯的身子甚至有些脱力，下意识的便朝向一旁的沙发栽倒。
见状，还以为布鲁斯是中了什么未知的毒素，蝙蝠家族的德雷克和芭芭拉当即便跑了过去紧张的追问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是否需要制造解药，或是联系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
对此，布鲁斯只是摆了摆手，随后将目光望向一侧的巴里。
望着将头整个塞进墙角里如同鸵鸟般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巴里，布鲁斯先是沉默，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巴里……我不怪你，但到了如今这地步，你至少要跟我说实话。”
“哈……哈哈……”
听到了布鲁斯的声音，巴里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脸上多少挂着些微尴尬。
而另一边，罗恩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布鲁斯放在蝙蝠洞中等待进行解析的小丑的人头。
望着被粉丝们称之为‘丑爷’的脑袋，罗恩也是饶有兴致的左右打量了起来。
应该说不愧是小丑夫人吗？玛莎的手艺的确十分精湛。明明整个的切下了小丑的头颅，但是整体的影响却并不大。脖颈处的断面光滑平实，尖刀刺入，沿着骨骼与肌肉的纹理进行切割。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罗恩可以肯定，这切割的过程中必然是无比顺畅、和谐的一刀。
但玛莎在变成小丑之前明明是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好姑娘，现在却能够如此娴熟的使用这样的刀工技艺。
果然和这已经完全融入到了哥谭空气循环之中的秘能环境有关系吗……
这么想着，罗恩也是饶有兴致的透过窗子看了一眼哥谭的天空。
在加入到世界树之前，这个世界对于罗恩而言存在着许多无法理解的东西。比如说眼下的哥谭，你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能塑造出这样的人杰地灵。
而现在，通过新人福利对秘能有了一个十分清晰的认知，对于这种万事万物乃至生灵精神构成的基础物质有了充分的了解后，罗恩便发现，许多原本曾无法理解的东西都能够通过秘能的连接来或多或少的感受到。
至少现在，哥谭会改变每一个人绝非空谈。
这么想着，罗恩也是感受着小丑脑袋上，隐藏在笑容之中的特殊秘能。
或者说特殊的秘能造物——酒神因子。
在DC宇宙中，酒神因子的外在表现为一种绿色的液态金属，它只在宿主受到伤害时候才会进行修复，其他时间里酒神因子呈隐性且无法被任何手段观测。而酒神因子并非因哥谭而生，其本身早在人类的文明得以成长之前便在地球长存。在诸多神话故事中也有它的身影，也是因为酒神因子的存在，地球才具备了其他宇宙星球所不具备的自我修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