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偏差
和鬼片一个人看是鬼片,两个人看就开始讨论怎么和鬼打墙一样,周围人突然没了,佐伯刚雄心里不安。
伽椰子不疑有他,笑道。
“可能是朝着其他出入口走了吧,大奥墓园不止一个进出口的,好了,刚雄,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就算别人胡说,大奥墓园并不开放,我们顶多也就是被赶出来而已。”
佐伯刚雄:“……”
看佐伯刚雄面上还是犹豫,伽椰子不得不再加了个理由。
“其实以前每年都会有本地的孩子想偷看祭亡舞被赶出来的,事后也就是被家里长辈斥责,其他就没什么了。”
佐伯刚雄其实想走了,但伽椰子都这么说了……
确实啊,和之国的治安挺好的,而且大奥墓园现在有本地的神官和巫女在做祭祀,说不定里面还有当地的政要在观看祈福,本地的警察在维护,防止陌生人进入,自己这边闯进去顶多被斥责一顿赶出去而已。
作为从来没有犯过罪,也没有得罪过本地人的自己,佐伯刚雄想不到自己会遭遇什么危险。
佐伯刚雄点点头。
“确实,可能是我多疑了。”
佐伯刚雄挽着伽椰子的手走入了大奥墓园,大奥墓园内相当的冷清,就一个个的墓碑安静的矗立在地面上,黯淡的灯光照耀在墓碑上,仿佛一个个蜷缩的人。
一眼看过去,如果正好看到墓碑上墓主人的照片,还能恍惚的感觉照片上的人朝着自己投来了视线,仿佛活了。
不知道氛围到了,还是心里的因素在作怪,佐伯刚雄心里有些发毛。
佐伯刚雄侧过头对伽椰子说道。
“真的绝了,这个氛围,能在这地方搭个台子,找几个巫女过来跳诡异的祭亡舞,味道肯定很冲。”
看鬼片不就是看个气氛吗?
还有什么气氛比墓地更好?
所以佐伯刚雄可以肯定,祭亡舞只要不拉垮,稍微整的诡异一点就能让人看的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不过这种氛围人一多肯定就被破坏了,你什么诡异的舞蹈,墓地加成,周围来一圈人,扯个家长里短还能让人怕?
所以啊,祭亡舞过去不允许普通人过来观看是有道理的,必然是为了保持氛围。
“俊雄啊,你晚点要是怕……”
佐伯刚雄笑着转头,向自己的便宜儿子看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佐伯刚雄就是一愣。
旋即冷汗从佐伯刚雄的额头与脊背涌了出来。
佐伯俊雄没了。
佐伯刚雄之前还记得自己抓着佐伯俊雄的手一起来大奥墓园的,但是没了……
怒意与焦急同时席卷了佐伯刚雄的全身。
这瓜娃子怎么回事儿,都十岁了还敢在陌生的地方乱跑?
佐伯刚雄之前带佐伯俊雄出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佐伯俊雄好好跟着自己,不要看到好玩的就把爹妈抛下,佐伯俊雄还拍着胸口答应了。
结果带着佐伯俊雄上大奥墓园才几步路,这瓜娃子就找不到了?
“伽椰子,俊雄走丢了。”
佐伯刚雄一改之前的轻松,满是焦急的说道。
伽椰子也是愣了愣,人妻迅速查看佐伯刚雄的前后四周。
不过几秒,伽椰子的面色也惨白起来,肉眼可见之地,都没看到佐伯俊雄的身影。
佐伯刚雄忙道。
“先不要急,俊雄那孩子有手机的,伽椰子你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打到俊雄那儿,我去报警。”
“好,好的。”
伽椰子拿出手机,按下了佐伯俊雄的电话号码。
佐伯刚雄抽出了被伽椰子的挽着的手,准备下去找警察帮忙,大奥墓园下面的大奥神社是有警察巡逻,用以维护秩序的,直接下去找警察比打电话找警察过来效率更高一些。
不过佐伯刚雄才朝着大奥墓园的门口跑了几步,一个穿着白色神官服,戴着般若面具的人优哉游哉的走到了墓园门口,站在了佐伯刚雄的面前。
佐伯刚雄一顿,莫名的,佐伯刚雄感觉到了门口神官散发的恶意。
佐伯刚雄试探着问。
“我们听说祭亡舞现在开放了,所以来看看,结果半路丢了孩子,期间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可以晚点再算吗?先让我们去找孩子。”
墓碑外的绿植之中,相继走出了几位穿着同款神官服,但戴着不同面具的神官。
一位戴着酒吞童子面具,拿着一把折扇的神官走了出来,到了佐伯刚雄三米外的一处墓碑停下,又淡淡道。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来大奥墓园的时候这么多人,到了这儿,就剩下你一个了?”
佐伯刚雄额头渗出了冷汗。
“刚雄……”
伽椰子畏惧的声音从佐伯刚雄身后出来,佐伯刚雄回头看一眼,便看到伽椰子满脸慌张的到了自己身边,在伽椰子的身后,几个穿着红白巫女服,戴着面具,手拿神乐铃的巫女慢慢的走来,气势十足,给人相当大的压迫感。
伽椰子便是被这些巫女的气场给压迫的逃到了佐伯刚雄处。
佐伯刚雄立刻举手做投降状。
“刚才是有人说祭亡舞开放了,我因为好奇才过来的,如果那人是骗子,祭亡舞不能让外人看到的话,我会道歉并赔偿的,但现在我的孩子丢了,所以能不能……”
一道寒光在佐伯刚雄的面前掠过,佐伯刚雄侧脸一凉,又有几根发丝在佐伯刚雄眼前飞舞转动。
在佐伯刚雄身边的伽椰子捂着嘴惊叫。
佐伯刚雄摸了摸发凉的侧脸,缩回手一看,一手的血,伽椰子忙拿出手帕,要给佐伯刚雄的侧脸擦血,又被佐伯刚雄推开。
佐伯刚雄回头,中年人看到背后的水泥地上,斜斜的插着一把手术刀。
淡淡的笑声从一个戴着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处传来。
佐伯俊雄惊讶的看着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这位神官还挑衅似的走了过来,到了佐伯刚雄的两米外,手上还比划着一把闪烁着银白光芒的手术刀。
佐伯刚雄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围。
周围围过来的神官们已经超过了五位,还有两位巫女站在佐伯刚雄的身后。
敌意与恶意根本不加掩饰。
佐伯刚雄不解道。
“你们,没听懂我的话吗?我的孩子丢了,要是我来大奥墓园的事儿冒犯了你们,晚点你们可以报警,可以要我赔偿,但是能不能先让我去找我的孩子?”
一个戴着老人面具的神官淡然发言。
“装的真像。”
老人面具的神官正是本地大奥神社的宫司青山大我。
说完这段话,青山大我又看向伽椰子,青山大我是最近十年才从东京回来,主持了上任宫司,即青山大我的父亲的葬礼后,再继任大奥神社的宫司职位的(霓虹国的神社基本都是父死子继,且不少是公务员)。
十年的宫司任职让他对大奥县也算是有了感情,有一种莫名的上位者心态,为此看在伽椰子是本地人出身的份上,青山大我有些迟疑要不要把伽椰子保下来。
酒吞木杉之前说的恶灵只有佐伯刚雄一个,伽椰子并不在内,如果检查一下伽椰子真的没问题的话,庇护同乡是应该做的。
之前用手术刀伤害佐伯刚雄的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戏谑的回应。
“佐伯刚雄先生,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
佐伯刚雄等着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话说到一半,眼睛一瞪,推开身边的伽椰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就在两米外的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
佐伯刚雄确实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自己就被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围着了,但是以佐伯刚雄当年在祖国斗殴的经验,你要是被围殴的时候,要不不管其他人,专门朝着一个人攻击。
要不就抓住一个人,以这个人为人质,换取话语权。
而面前最近的人,就是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恰好这个神官还在嚣张的说话,佐伯刚雄也不知道哪个神官强,只能选择最近的神官当做人质。
只要挟持住这个神官,只要拿到这个神官手上的手术刀,以此为胁迫,说不定自己就能安全离开大奥墓园。
佐伯刚雄冲到了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身前。
但佐伯刚雄从未见到过的状况出现了。
佐伯刚雄过去打群架的时候也随机挑选过人质,而每当自己没前奏的冲到人质的面前的时候,人质不是慌乱的后退,就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现在,冲到了茨木童子面具神官面前的佐伯刚雄,哪怕看不到茨木童子面具下的神官真容,也能看到面具下神官的眼眸冷静且无谓,甚至还带着几分讥笑。
佐伯刚雄腹部一凉,继而是让头皮发麻的剧痛。
佐伯刚雄原本想要抓住茨木童子面具神官的动作顿住了,中年人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那地方插着一把手术刀,以手术刀为中心,艳丽的血色花朵以衣服为画布,肆意张扬的向外绽开。
这以生命为颜料的花朵是如此之美,也是如此之沉重,佐伯刚雄感觉这花像是一个水龙头,自己体内的热量,力气就在这水龙头之下不断的往外宣泄。
佐伯刚雄膝盖一软,跪坐在地。
“刚雄!”
伽椰子撕心裂肺的叫声从佐伯刚雄身后出来,这位人妻冲到了佐伯刚雄的身边,抱住了佐伯刚雄即将落下的脊背。
伽椰子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遭遇了什么,她就感觉到佐伯刚雄推开了她,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佐伯刚雄已经到了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身前,然后开始后退,一滴滴的鲜血也在这时候从伽椰子看不到的佐伯刚雄正面滴落在地面。
血滴落地后四溅的血花与滴答的声音,触目惊心。
“刚雄,刚雄……”
伽椰子慌张的喊着自己丈夫的名字,当伽椰子的视线触及到佐伯刚雄的小腹上艳丽无比的血色之花的时候,伽椰子瞳孔地震。
像是被三百二十块钱的巨锤从天而降,砸在了天灵盖上,伽椰子不说话,不动作,连呼吸都止住了。
伽椰子眼中只剩下佐伯刚雄小腹上那朵艳丽无比的血花。
伽椰子眼眸内一片血红。
另一边看戏的酒吞童子面具的神官看向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打了个ok的手势。
佐伯刚雄是用来当人质来牵制贞子的,为此佐伯刚雄必须活着。
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不可能杀了佐伯刚雄,只不过刚才佐伯刚雄那么疯狂且迅速的冲过来,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给了佐伯刚雄一个见血,但不会死,也不会受多重伤的教训而已。
不过大量的血外流,外加茨木童子面具神官的手术刀带有麻痹,剧烈疼痛等附着的法术还是让这一幕看起来非常的吓人。
为此佐伯刚雄被身体的本能打败了,倒在地上起不来,伽椰子也被这一幕吓坏了,整个人都不动了。
说起来有点恶趣味,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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