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偏差
他喜欢看别人疼痛时候的无助,喜欢看自己折磨别人时候受折磨者的痛哭流涕,喜欢看人性在绝望与无助之间挣扎的软弱。
而在这一切之间,茨木松高高在上,如同神灵审视被人性折磨的凡人。
为此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愿意追随酒吞木杉。
酒吞木杉这个纯粹的欲望混合体完全不掩饰,不压制自己的欲望,茨木松能够在酒吞木杉身上看到最纯粹的善,也能看到最纯粹的恶。
酒吞木杉是茨木松见过的,最优秀,最有实验价值的实验体,而贞子是第二个。
很幸运的,这两个最有价值的实验体都将落到自己手上。
茨木童子面具下的茨木松笑得咧开了嘴嬫。
另一边的酒吞木杉转头看向戴着狐狸面具,身着同款神官服的千山富江。
千山富江点点头,从围拢佐伯刚雄开始,她就已经混淆了周围的灵感,贞子再强,也是极难在短时间内感觉到眷恋的人出了意外的。
酒吞木杉松了口气,随后灵力传音,对茨木松说道。
“玩够了吧,那个叫伽椰子的女人归你了,好好玩。”
茨木松一声笑,回应道。
“谢谢老板。”
原本就距离佐伯刚雄不远的茨木松走向伽椰子和佐伯刚雄。
佐伯刚雄应该是被手术刀上附着的法术给刺激到晕过去了,中年人眼睛闭上,呼吸均匀,而抱着佐伯刚雄的伽椰子五官呆滞,一动不动。
折磨过许多人,喜欢高高在上俯视凡人的茨木松不止一次看过被折磨者露出了伽椰子这样的表情。
人的大脑是有相当多的保护机制的,比如遭遇到了极端痛苦的事件,大脑会自动将屏蔽其记忆,比如压力太大,会制造出另外的人格以躲避。
为此,面前的人妻应该是看到自己丈夫流了这么多血,过于庞大的痛苦之下,陷入了迷茫混乱的状态。
茨木松有点想笑。
都这个时代了,居然还真的有这么爱自己丈夫的妻子吗?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什么比破坏真挚的感情更有趣的了。
茨木松脑海中转过无数的折磨折磨与心理酷刑,仅仅是脑海中幻想,茨木松就感觉到了久违的心动。
人生真是太美好了,人类也真是太有趣了。
活在这样的世界的自己,真的是幸福啊。
茨木松将手放到了伽椰子的肩上。
意外突生。
茨木松看到了自己触碰到伽椰子身体的手指失去了色彩。
像是有人突然将现实加了个黑白滤镜,茨木松的指腹一个像素,一个像素的褪去了肉色,化作了黑白色。
在后方的酒吞木杉,千山富江等人面具下的脸齐齐色变。
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将整个墓园覆盖。
伽椰子的身后,有“咯咯咯”的气泡音冒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痛苦般若
大奥神社,大土宫。
伽椰子曾经的同学,佐佐木梅子跪在宫殿内的大土贵命神像之前,虔诚的低着头祈愿。
佐佐木梅子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有人气的女生,同学,老师,家里面的长辈们都很喜欢这个孩子。
为此当伽椰子这个阴郁且不善于与人交流的孩子出现在佐佐木梅子所在的一个班级里的时候,当时的班主任就找了佐佐木梅子,希望佐佐木梅子与伽椰子沟通交流,把这个阴郁的孩子从孤单中解放出来。
热情外向的佐佐木梅子答应了。
在她眼里,任何人都是可以做朋友的,只要把自己的热情与关怀灌输给别人,哪怕反馈的再少,那也是能把人的心扉打开的。
于是佐佐木梅子就开始和伽椰子接触了。
但就在这个接触后不久,一件谁也不希望发生的事儿发生了。
陪着伽椰子长大,可以说是伽椰子唯一的亲人的黑猫死了。
不是什么意外,疾病死的,就是单纯的年纪大了老死。
伽椰子肉眼可见的暗沉了下去。
虽然这么想不太对,但佐佐木梅子觉得她的机会来了,伽椰子现在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佐佐木梅子准备以安抚者的身份进入伽椰子的生活,将伽椰子从暗沉的生活中拉出来。
第二次意外也就这么发生了。
与伽椰子接触了的佐佐木梅子发现了抱着死猫的伽椰子身后偶尔会出现一张怨毒扭曲的脸。
不只是佐佐木梅子,还有任何与死猫后的伽椰子接触的人,都曾经见过伽椰子呈现出的异样。
而那张扭曲怨毒的脸并不是说看了一眼后就没事了。
事实上论起丑恶恐怖,现在穷极人类想象的恐怖片,怪物片内的怪物们有不少都比伽椰子的背后人脸要恐怖,要难看。
但伽椰子背后人脸的模样却像一枚烙铁,狠狠的烙印到了人的思想之中,让人只要想起那张脸,就能感觉到其中强烈的怨毒与痛苦。
然后衍生大恐怖。
一向以阳光开朗,和谁都能做朋友著称的佐佐木梅子也是见到了伽椰子的背后脸后,只要看到伽椰子,就会吓得冷汗直流,半句话都说不利索。
此后很多时间,为了治愈好像是烙印在思想中的恐怖人脸,佐佐木梅子找过很多人,但哪怕是本地大奥神社的前任宫司都没看出佐佐木梅子的问题,直到佐佐木梅子遇到了一个据说是浅草寺出来的和尚,那位和尚听了佐佐木梅子的叙述后说道。
“大概是和般若鬼类似的灵体吧。”
般若鬼在霓虹国的神话中非常特殊的一个存在,其特殊就特殊在般若鬼是从活人的妒忌之中诞生的。
当一个女人对其他人产生了强大的妒忌感,并且本身也有强大的灵力天赋,就会从活人体内诞生名为般若的恶鬼,般若鬼诞生后就会离开人体,杀死妒忌的目标后再回来人体,令诞生般若鬼的人恢复理性。
佐佐木梅子当时就问了,她没看到过伽椰子妒忌过谁。
浅草寺的和尚解释道。
“妒忌能让人的灵魂变成恶鬼,那么其他情绪呢?绝望,愤怒,痛苦是不是也能让源于灵魂的灵力全面解放,继而异化成恶灵,再脱离身体,变成痛苦侧的般若鬼?”
“那位伽椰子小姐,可能就是因为极端的痛苦,塑造了另一个层面的般若鬼。”
“不过这种痛苦应该是不能持续的,毕竟那只黑猫是自然老死的,等着时间过去,痛苦消散,正如杀死了妒忌的目标,从痛苦中诞生的般若鬼也会消失,梅子小姐的难受应该也能解决了。”
正如这位大师的解释,佐佐木梅子确实在不久后逐渐适应了脑海中的恶意之脸。
到现在甚至都对这张脸没有任何的反应。
但伽椰子身体内住着一只恶鬼的事儿还是深深的震撼了佐佐木梅子,为此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佐佐木梅子一听到伽椰子回来了,就忍不住去看伽椰子,甚至昨天还通过伽椰子居住的旅馆的旅馆老板那儿打听了伽椰子的去处。
然后和伽椰子在大奥墓园见了面。
伽椰子这一段时间似乎生活得很好,那个态度和举止都很轻浮的东京人虽然看不起大奥县,但对伽椰子却很照顾。
这样就够了。
虽然佐佐木梅子不知道佐伯刚雄是假冒的丈夫还是真的丈夫,但只要伽椰子幸福就够了。
佐佐木梅子虔诚的朝着大土贵命神像祈祷,祝愿伽椰子家庭幸福,开开心心的过往下半辈子。
祈愿完毕,佐佐木梅子躬身,磕头。
等着抬头,佐佐木梅子准备起身的时候,异常就此发生。
原本极为热闹的大土神殿内,一时间针落可闻。
在学生满聚教室里面经常会有一个现象,就是原本热闹的教室,突然间谁都不说话了,教室安静了下来,有人给这种现象编了个浪漫的理由,即人群突然安静下孾来的时候,是有美丽的天使从人群上空飞过。
佐佐木梅子不知道这个理由是不是真的,但她知道,这次突然安静下来,绝对不是因为有所谓的天使从自家的头上飞过。
因为在短暂的死寂后,跪满了祈福的人群中有几个中年人突然捂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吼叫起来,带着尿骚的液体也从成年人的裤裆流出。
还有人抓着脸,将脸上的血肉扣出一条条的伤疤,似乎觉得还不够,干脆拿着头撞击地面,一下一下,血液喷溅。
佐佐木梅子也面色巨变。
那沉寂了二十年多年,到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的,伽椰子背后的狰狞人脸再次活了。
并没有说看得久了就习惯了,不害怕了。
哪怕佐佐木梅子努力不去想这张属于伽椰子的般若鬼,般若鬼留下的烙印还是清晰的,完整的,准确无误的浮现在佐佐木梅子的理智之前,继而狞笑,狂笑,疯笑。
心生大恐怖。
佐佐木梅子目眦尽裂,被极端的恐怖夺取的理智之中,唯一剩下的一点思考能力朝着佐佐木梅子发出了一个问题。
伽椰子……
又陷入了极端的痛苦中了吗?
而且痛苦的程度,比之前黑猫死了后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
大奥墓园。
抓着伽椰子肩膀的茨木松迅速后退,但沾染到黑白滤镜的手并没有恢复,黑白两色仍旧朝着茨木松的手掌蔓延过去。
茨木童子面具下的茨木松面色古怪。
他没感觉到痛,没感觉到难受,这黑白色的滤镜蔓延而来的时候半点感觉都没,像是只是改变了颜色,其他什么都没变化。
但这样最可怕。
但凡这黑白滤镜的侵蚀能带来痛苦,酥麻,酸痒等感觉,茨木松还能心里有点底。
反而这种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好像只是颜色变化的异常……
茨木松从腰间拔出了新的手术刀,砍断了沾着黑白两色的手指。
血液喷溅,茨木松一边用灵力修复身体,一边后退。
后退中,茨木松听到了酒吞木杉的惊愕声。
“怎么可能?”
之后是千山富江的吸气声,呢喃声。
“这是……什么怪物?”
抓着手的茨木松抬头,他看到了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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