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傀儡师也想开高达
耀眼的金光从陆纲眼眶迸发，来自血脉的呓语，让上衫越不敢僭越的望向那双黄金瞳，甚至身体不住的颤抖。
下一秒，金光内敛，不远处再次响起凄切蝉鸣。
“你...你到底......是什么......”上衫越神情恍惚喃喃道，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摆脱出来。
陆纲并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只是接着道：“还记得你捐赠过的精子吗？虽然不是自然怀孕，但他们确实是你的儿女。”
“但现在皇的诅咒再次缠上他们，阴谋与诡计正在编织他们的命定之局。我找你就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罢了。等这次事件结束，哪怕你还活着，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陆纲猛地的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即使上衫越并不是那次事件的主谋，甚至可以说他也是被欺骗的一方，但这并不妨碍陆纲对他没有好感。
正如那句谚语——宽恕你的罪孽，那是上帝的工作，而我的工作，便是送你去见上帝！
“呵，死亡......”上衫越苦笑一声，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自身的死亡，反而焦急的询问：“我的儿女，他们叫什么名字？”
看着略带祈求的上衫越，三个名字，从他的口中缓缓道出：“源稚生、源稚女、上衫绘梨衣！”
言毕，陆纲起身就走，风与樱花在空中送别这位少年。
小巷里，上衫越静静凝视着少年的背影，口中不断呢喃着三个名字。
第90章 不沉之须弥座
黑云压得很低，海面不安的起伏，就像是众人的内心。黑色的船切开黑色的海水，留下白色水迹。
“你们的组长陆纲，真的不参与这次任务吗？”源稚生此刻，没有一点黑道少主的风度，扯着嗓子就像是菜市场里抢菜的欧巴桑。
“什么？你说什么？”恺撒大声说话，试图压过燃气轮机的声音。
没办法，源稚生只好再喊一遍，这次他吼得更大声。
“不知道啊，那家伙留下一张便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恺撒盯着船尾吊臂上的拖网，“你们居然把它伪装成一条渔船！”
“不，是科学考察船！”源稚生大声说，“我们已经申请12小时的航道管制，12小时内不会有船从那片海域经过。”
此刻经过一天的相处，他自觉自己获得了这几个神经病的友谊，唯独那个个最危险的身影消失不见，这不但让源稚生，甚至是整个日本分部都感到不安。
可即使已经发动蛇岐八家的全部力量，都无法找到那个人。他就像是隐藏在阴影里的一把利刃，窥视着蛇岐八家的一切。当然，这只是源稚生的想法。
路明非看着一旁神色淡定的几人，感觉自己就是只混入狼群的哈士奇。时刻担心着摩尼亚赫号，不，现在应该叫他摩尼丸，能否扛住这场暴风雨。
夏弥也没有往日的活泼，怔怔看向遥远的海底，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放心吧。”源稚生似乎看出了路明非的担心，“日本分部做事永远有万全的准备，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恺撒掀开蒸锅的盖子，几人吃着新鲜捕捞的帝王蟹，喝着伊甘堡的贵腐酒。就好像带着燕督亢之地图的荆轲，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出海不复还的悲壮感。
在说完有点奇怪的祝酒词，恺撒、路明非、楚子航、夏弥和源稚生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少主，前方就要抵达须弥座了。”乌鸦走到源稚生背后。
“发灯光信号，让须弥座打开船坞。”源稚生说。
他转向几人，神情淡然道：“现在容我邀请诸位欣赏岩流研究所和丸山建造所合作的项目，‘不沉之须弥座’。”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天海交接处燃起一线耀眼亮光，好似海底的宫殿浮起，玲珑楼阁灯火通明，比任何的海市蜃楼都辉煌。
摩尼亚赫号开始减速，海中宫殿张开了迎宾的大门。
四人好奇的打量着，这座浮动平台。摩尼亚赫号也熄灭燃气轮机，被加挂的牵引锁链带进浮动平台的船坞。
船闸关闭，两侧灯光依次亮起。浑身黑衣的男人们并排站在船坞两侧，深鞠躬道：“欢迎少主光临须弥座视察！”
同时响起的声音，在巨大的封闭空间回荡，震得路明非头皮发麻。整个日本支部，被分为风火山林四组，以确保整个行动的顺利进行。
“迪里雅斯特号压力测试第一回！管道压力300大气压，阀门开启！”
“电路测试第一回！全开关全负荷准备，开！”
“推进力系统试运转，80%出力！”
“记忆金属膜通电准备！”
船坞中，岩流研究所正在对迪里雅斯特号做最后检测，技术人员们大声呼喊。他们无视周遭的一切干扰，全神贯注于自己手中的工作。
路明非盘腿坐在船坞的角落，他注视着这些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员，心底多了丝宽慰。
在他身旁是同样盘腿而坐的楚子航，他正反复擦拭着手中的刀，上一道油打磨一遍，然后擦拭一遍。楚子航用这种方式寻找内心的平静。
“咔吱...咔吱......”
身旁出现有节奏的声音，让他本来逐渐平和的眉眼突然挑动，楚子航嘴角抽了抽无奈看向已经换好防水作战服的夏弥。
少女的曲线，在潜水服的勾勒下显得那么美好，让楚子航下意识挪开视线，但又不舍这绝美的风景。此刻，不再需要打磨刀剑，只是盯着夏弥的侧颜，便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金发师兄，还真是骚包啊！”夏弥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零食，一边吃着一边吐槽道。
“老大，不就是应该这样吗。反倒是师兄，你这样的才不像个社团负责人。”路明非说道。
“确实，他就喜欢这种感觉。团队合作，汗流浃背，自己在一群人里很重要。”楚子航挪回视野，将目光放在恺撒的背影上。
聚光灯下，恺撒大声吩咐技术人员做什么。岩流研究所的很多人并没有在卡塞尔学院进修过，中文并不熟练。他就用英文和中文混合，夹杂着这几天新学的日语口头禅，同他们交流。
路明非虽然不知道他们沟通的怎么样，但看着恺撒时而皱眉，时而竖起大拇指，时而笑着拍拍技术人员的肩膀，就知道他肯定乐在其中。
片刻之后，耳机里忽然传来电流的嘶啦嘶啦声。
这说明开始测试通讯频道里，诺玛正在跟日本分部的辉夜姬系统对接。位于北美的指挥总部、须弥座、迪里雅斯特号和下潜小组被分配到不同频道。
这是任务开启的信号，路明非和楚子航都下意识的坐直，夏弥也停下拿零食的动作，检测平台上恺撒按住右耳的无线耳塞。
沉重的呼吸声之后，施耐德嘶哑的声音响起：“陆纲小组注意，陆纲小组注意，龙渊计划即将开启。在任务开启之前，我有些事情必须叮嘱你们。”
“现在我正在使用加密频道，下面我要说的注意事项只有你们五个人有权知道，该事项对日本分部也是保密的。收到请回复。”
“收到！”四人同声道。
对面沉默了片刻，呼吸声愈发加重，“陆纲呢？！！怎么就你们四个？”
指挥中心内，施耐德和曼施坦因教授都有些震惊，要知道他们能放心同意进行校长龙渊计划的很大一份因素，就是有陆纲坐镇，结果临到头最重要的家伙竟然不见了。
施耐德的疑问让对面也沉默了，同样是片刻后，路明非才弱弱说道：“教授你不知道吗？陆纲学长留了个纸条说‘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让我们按原计划行动，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该死！”施耐德怒骂一声，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在执行任务的关键时刻，行动小组的组长失踪，但诺玛却没有通知自己。这种事情除了校董会，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他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道：“好了，我知道了。陆纲小组临时改成恺撒小组，我重复一遍你们此行的目标。”
“收到！”恺撒自信热烈的声音在频道响起，三人对视一眼，并没有反驳。显然目前恺撒确实是最佳的指挥人选。
施耐德嘶哑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们即将潜入极渊，去毁灭一枚龙类胚胎，这个任务可能很简单也很顺利。你们只需要定位它，按下硫磺炸弹的发射钮，然后上浮就可以了。”
“但一切任务中都可能出现意外，极渊至今对人类还是个迷，在深海你们可能面对各种各样意料之外的情况。”
“你们都是优秀的专员，尤其是恺撒和楚子航，已经可以说是资深的专员了，绝大多数情况你们能自行判断如何处理，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如果你们看到门或者类似门的东西时，绝不能靠近！更不能进入！无条件返航！”
说到最后，施耐德的语气极其严厉，不容置疑！
“门？”除了夏弥，三人都有些疑惑。
第91章 深潜
长鸣盖过涛声，六座须弥座上同时亮起黄灯。
此刻就仿佛EVA中即将出击迎战使徒，四人已经在迪里雅斯特号上各自就位。源稚生站在须弥座的顶端遥望大海，强烈的即视感他想起了关于海女的传说。
长风衣在风中呼呼作响，他扫去多余的念头，接过樱递来的耳机戴上：“现场指挥官源稚生就位，恺撒小组，你们准备好了么？”
“你来晚了源君，我可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等人上。结束了这个任务，时间早都话我们还能去东京宵夜，快快快。”耳机里传来恺撒的催促。
“时间是夜晚10点15分，坐标为东经122度56分，北纬35度33分，龙渊计划开启。我是现场指挥官源稚生，我下令释放迪里雅斯特号。”源稚生沉声道，“祝你们好运。”
须弥座底部的潜水坞开启，负载重物的迪里雅斯特号坠向无尽深渊。大量可见的白色气泡涌现，那是迪里雅斯特号释放的空气。
蛙人组潜入海中，将装备部特制可以20分钟内把深潜器回收到海面上的安全索，挂在迪里雅斯特号顶部的安全挂扣上。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轮盘开始转动，下潜小组向着海底迸发。
须弥座的不远处，一架小艇载着暗红发色的巫女，朝着远古的神城驶来。少女面无表情，任由骤风浮动她的衣摆。肃穆的画面，好似举行着某种古老的仪式，安抚冥冥中的神灵。
“深度30米，流速稳定，迪里雅斯特号运转正常。”恺撒一边向水面指挥官源稚生报告情况，一边操纵着这台老古董。
只是潜入水底130米的位置，须弥座投射下来的微光便消失不见。彻底没入黑暗的瞬间，至极的孤单感让路明非轻轻打了个寒战。
他想起源稚生说过，极渊是个非常特别的地方，8公里厚的海水隔绝了世界，几乎没有生命能在那里存活，那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孵化场。
此刻，距离他们的目标所在地还有7870多米，路明非已经想要返航！
“啪！”
肩膀上突然落下的巴掌，让路明非浑身一哆嗦，他颤颤巍巍的扭头看去，只能见到一张憋笑的脸庞。
“哈哈哈哈......废材学长，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夏弥被他这表情逗得不行。
“什...什么啊，正常人被人偷偷从背后拍肩膀，都会吓一跳好吧。”路明非涨红了脸，压根就不承认自己是怂了。不过他的心底也松口气，深入骨髓的孤独感，也被驱散很多。
忽然——
周围亮了起来，楚子航打开外部光源。刚才还漆黑死寂的海底，突然冒出许多路明非叫不出名字的小鱼，从深潜器的外壳游过。
光线照亮它们的身躯，巡游的鱼群就好似绚烂的银河光带，充满梦幻般的色彩，倒映在路明非的瞳孔当中。
“根据某项测算，陆地上的生物总量只占地球生物总量的不到1%，剩下99%的生物都在大海里。”楚子航的声音在路明非耳侧响起，他开始科普关于大海的知识。
“那龙族也是在海中诞生的咯？”路明非问道。拜这对小情侣所赐，他现在也算是从溺水般的孤单中脱离出来。
“有可能......”楚子航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不时还穿插着夏弥的笑声，恺撒则一边静静聆听，一边操作着巨大的古董，高傲的加图索公子偶尔也会插上几句。
源稚生在通讯频道中旁听下潜小组的聊天，想象这群二百五在狭小的驾驶舱里载歌载舞，他心底的负荷竟然略微放松下来。
当然，除了源稚生，还有一个客人偷偷躲在驾驶舱的隔壁，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此刻，这位兢兢业业的保姆，正拆除着潜艇上的核弹，免得下潜小组真的踏上地狱黄泉之路。
就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迪里雅斯特号的深度不断下潜。
1000米，1200米，1500米，1800米......
2100米！
轰隆～
忽然，极大的震动席卷整个迪里雅斯特号，恺撒脸色苍白：“深潜器故障！深潜器故障！呼叫须弥座！呼叫须弥座......”
在恺撒惊慌的声音中，三个空气舱同时泄露，深度表的数字暴跳，他们正高速坠向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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