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他笑了笑,补充道,“当然,如果妃律师嫌弃我笨手笨脚洗不干净,那就另当别论。”
妃英理没再说话,只是心底那刚刚被刷新的好感度,又一次向上飙升。
她默默地拿起剩下的碗筷,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厨房。
厨房空间不算特别宽敞。
妃英理站在水槽前打开水龙头,深海今很自然地站到了她身侧偏后的位置,将脏盘子递给她冲洗,自己则接过冲洗过的碗碟擦拭。
起初的距离还算正常,但随着动作的配合,不知不觉间,深海今为了递接物品和查看水槽情况,身体微微前倾,从妃英理的视角看去,几乎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环抱姿势,将她半笼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的气息偶尔拂过她的耳畔和颈侧,带着淡淡的葡萄酒香和一丝属于男性的清爽味道。
妃英理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亲昵的、近乎情侣般的家务协作姿势,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大概没有哪对男女会在第二次正式见面时就这样一起洗碗。
但同时,一种陌生的、微妙的浪漫感,伴随着水流的哗哗声和碗碟轻轻的碰撞声,悄然滋生,填补了她生活中某个长期空缺的角落。
她没有躲开,只是垂下眼帘,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泡沫,嘴角却悄悄弯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洗完碗,收拾好厨房,两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那瓶深海今带来的葡萄酒还剩下一半。
窗外的夜色已浓,城市灯火璀璨。
妃英理原本打算在晚餐后,让对方拿上手铐,客气地送客,但此刻,她改了主意。
她拿起酒瓶,为两人的杯子重新斟上些许暗红色的酒液。“时间还早,再喝一点?”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柔和。
深海今欣然应允:“好。”
灯光柔和,酒意微醺,先前的紧张和拘束在共同的“劳动”和酒精的作用下进一步消散。
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从最近的案件聊到法律与侦查的趣闻,偶尔夹杂着轻松的玩笑。
气氛松弛而美妙,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磁力,让沙发上的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
膝盖轻轻碰到了一起,没有立刻分开。
手臂挨着手臂,隔着衣料传递着温度。
妃英理说话时微微侧脸,呼吸几乎可闻。
深海今低头看她,眼中映着灯光和她微红的脸颊。
话语渐渐变少,眼神的交流却越来越多。
空气变得粘稠而温热,弥漫着葡萄酒的香气和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终于,在一个话题自然的停顿间隙,深海今缓缓低下头。
妃英理抬起眼帘,长睫微颤,却没有闪避,甚至微微仰起了脸。
酒杯被轻轻搁置在茶几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如同某个开始的信号。
第143章 要是得肺癌死了,那不是血亏?从今天开始,戒烟!
妃英理卧室,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轮廓,也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映照得影影绰绰。
妃英理平躺着,丝绸被单滑落至腰间。
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片被灯光晕染开的暖色光斑,眼神有些失焦,灵魂仿佛还漂浮在方才那阵令人目眩神迷的浪潮顶端,迟迟没有完全落回躯体。
她的身体放松到了极致,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轻声喟叹。
那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释放,更像是一种灵魂被温柔拆解又妥善重组的过程,掺杂着浓烈的情感与感官的快乐!
快乐?不,这个词太单薄了。
那是一种近乎晕眩的、让人心甘情愿沉溺的狂喜,身体轻盈得仿佛能飘起来,却又被沉重的甜蜜牢牢锚定在温暖的现实里。
‘原来……那些小说里写的,那些太太们描绘得天花乱坠的感受……’ 妃英理晕乎乎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一点都不夸张……甚至,还有些写实得过分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文学加工,是荷尔蒙催生的幻想,现在才知道,那可能是亲身经历者的朴素记录。
以前觉得难以理解甚至有些鄙夷的情感描写,此刻都找到了现实的注解。
这认知让她明白了自己的一直以来都错怪人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心跳和过热的体温才慢慢平复下来。
妃英理缓缓侧过头,视线聚焦。
深海今靠在床头,上半身隐在更暗的阴影里。
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他没有看她,而是侧脸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的线条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疏离,烟雾从他唇边逸出,袅袅上升,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思绪。
这副沉静的模样,与刚才那个热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男人判若两人。
妃英理心中那点慵懒的甜蜜里,悄然渗入一丝好奇,还有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靠近那层疏离的渴望。
她放下了所有平日里的高冷、防备和律师的锐利,像一只终于找到舒适巢穴的猫,带着事后的柔软和亲昵,轻轻挪动身体,贴了过去。
光滑的肌肤挨上他微凉的手臂,她将下巴搁在他肩头,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的一片霓虹。
“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比平时更低柔,气息拂过他耳畔。
深海今似乎才从思绪中抽离,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昏暗里有些深。“没什么。”
他简短地回答,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妃英理却不信。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从他指间轻轻取走了那支烟,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她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淡淡的烟圈,看着它在灯光下变形、消散,然后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了然和试探:
“我猜……你是在想今天白天的事,对吧?在想,如果那时你没抓住栏杆,或者抓松本小姐的手滑了一下……会不会真的就那么摔下去?”
深海今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荒诞意味的弧度。
摔死?
怎么可能。
有时间停止傍身,他不可能会摔死!
但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妃英理在烟雾后面有些朦胧却格外生动的脸,轻轻笑了笑,带着点无奈和认命般的口吻:“你猜对了。”
他顺势承认了这个符合“英雄”事后应有反应的猜想。
妃英理又吸了一口烟,这次熟练了一些。
她将烟雾缓缓吐出,形成一个飘忽的烟圈,目光透过烟雾看着他:“那……舍命救人的感觉,怎么样?”
她的问题很直接,带着律师探究真相的习惯,也带着女人对这种冒险行为的好奇。
深海今摇了摇头,这次回答得很快,也很真实:“不怎么样。一点都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危险,肾上腺素飙升过后是脱力和后怕……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把命悬在钢丝上的感觉。”
这是实话,即便有能力托底,那种物理上的惊险和后续可能带来的麻烦,也并非他所好。
妃英理笑了,那笑容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带着洞悉和一丝欣赏。
“但你还是那么做了,” 她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奇妙的事实:“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跳了出去。深海警官,你有时候的行为,真是让人找不到明确的动机呢。”
是责任感?
是警察的天职?
还是某种深藏不露的性格使然?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的男人。
只是妃英理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这不是责任感、警察的天职,更不是性格是指,而是纯粹的一场阴谋!
深海今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看着她娴熟的抽烟姿态,岔开了话头:“我以为你不抽烟的。”
他印象中的妃英理,总是严谨、自律、一丝不苟,与香烟这种带着颓废和伤害意味的东西似乎不搭边。
妃英理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以前是不抽的,” 她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后来……自己开了律师事务所。”
“起步很难,烦心事堆积如山,压力大到整夜失眠。看着别人抽烟能缓解焦虑,也就试着学了……确实有点用,能让人在吞云吐雾的几分钟里,暂时放空。”
她弹了弹烟灰,语气转而变得坚定:“不过等事务所渐渐走上正轨,各方面都理顺之后,我就戒了。”
“这东西有害健康,我知道。我还想活得久一点,健康一点,多享受一些生活里的好东西。”
比如事业的成功,比如独立自主的成就感,比如……像今晚这样意想不到却又美妙绝伦的体验。
最后这句她没好意思说出口,但眼神流转间已透露了心声。
深海今听着,心中微微一动。
妃英理这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想多活久一点,多享受生活”,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
对啊!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思维的盲区。
他拥有时间停止这种近乎外挂的能力,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去探索、去获取、去享受。
如果因为抽烟这种完全可以避免的坏习惯,导致身体垮掉,得了肺癌什么的,过两年就死了,那岂不是血亏?!
简直是对这非凡能力最大的浪费和侮辱!
一种强烈的“惜命”和“长远投资”心态瞬间占据上风。
从今天开始,戒烟!
他立刻做出了决定,语气斩钉截铁:“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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