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第133章

作者:从不磨唧

  他还能说什么呢?

  指责对方不守规矩?

  可对方很好地履行了一个刑警的职责,更别说对方还救过自己的女儿。

  最终,松本清长只是抬起手,郑重地、缓慢地向深海今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这个礼,超越了上下级,甚至超越了单纯的感谢。

  它是对一种极端选择的理解,是对一份沉重牺牲前途风险的致意,也是两个男人之间,关于某些无法言说之事的无声协议。

  “事情报告,我会如实撰写现场情况。”松本清长放下手,声音恢复了管理官的沉稳,但压低了几分:“至于其他……我会尽可能在部长,乃至更高层面,为你说明情况。你今日的英勇救援行为,有目共睹。”

  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承诺——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尽量为深海今减轻后续可能的压力。

  深海今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意,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自己的仕途危机。

  “松本警视,您不必为难。实话实说就好,现场发生了什么,就写什么。我做的事情,后果我自己承担。绝对不能因为我这点‘小事’,耽搁了您的前途。”

  他把“小事”两个字咬得略显玩味,随即不再看松本清长复杂的表情,转身走向另一边。

  佐藤美和子依旧站在原地,持枪的手已经垂下,但手指仍紧紧握着枪柄,指关节泛白。

  她怔怔地看着中田让治的尸体,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枪,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吓人。

  三年前摩天轮控制室冰冷的屏幕,松田阵平最后那条带着调侃语气的短信,眼前接连爆炸的惨象,还有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夺枪—威胁—开枪”的生死一瞬……无数画面和情绪在她脑中疯狂冲撞,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她和尸体之间,遮住了那刺目的血红。

  深海今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脸上没有了面对松本清长时那种刻意表现的凛然或轻松,也没有平时的疏离平静,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洞察。

  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泪光、尚未褪去的决绝杀意、以及深藏其下的惊悸与迷茫。

  然后,他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很浅,却似乎能穿透所有阴霾的笑容。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轻轻落在佐藤美和子耳边:

  “这下……你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不会再做那个一直重复的噩梦了吧?”

  很简单的一句话。

  没有提松田阵平的名字,没有提三年前的爆炸,没有提今天的牺牲。

  但佐藤美和子听懂了。

  一直以来,那个染血的摩天轮、倒计时的数字、无法挽回的遗憾,如同最顽固的梦魇,在每个深夜啃噬着她的神经。

  而今天,这个制造了更大悲剧、手法与三年前那个混蛋如此相似的元凶,终于在她手中得到了终结。

  尽管方式如此惨烈,如此出乎意料,但那份萦绕多年的、关于“未能阻止”和“未能复仇”的沉重枷锁,仿佛在这一声枪响后,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深海今……他看出来了。

  他不仅看出来了,他还用他自己的方式,也许是不合规的、冒险的方式,为她搬开了这块压在心口的巨石。

  “深海……警官……”

  佐藤美和子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平静却深邃的眼睛,所有的复杂情绪——震惊、后怕、感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以及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某种沉重之物被卸下的虚脱与释然——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冲垮了最后的防线。

  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划过她沾着灰尘的脸颊。

  那泪水里有悲伤,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感动。

  在这个瞬间,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一个男人,他懂你内心最深的伤痕,他不声张,不追问,却会用一种近乎决绝的、不惜自身前途的方式,为你斩断梦魇的根源。

  这份理解,这份沉默的守护,这份近乎“同谋”般的担当……

  绝无仅有。

  她看着他,泪眼朦胧中,深海今的身影似乎笼罩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千言万语,无尽感慨,都融在了这汹涌的热泪与这一个沉重的点头之中。

第172章 停职处分,时停60分

  警视厅大楼,高层,刑事部部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走廊的喧嚣。

  办公室宽敞而肃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略显灰蒙的天空,远处仍能看到东京铁塔方向隐约的尘烟。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旧纸张和权力交织的独特气味。

  小田切敏郎部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身形挺拔如松,即便是坐着,也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站在办公桌前的深海今脸上。

  松本清长和佐藤美和子分别站在深海今稍后的两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深海警官,”小田切敏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摩擦,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现场处理得‘天衣无缝’,媒体和公众就看不出来?警视厅内部,就没人质疑?”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陡增。

  随即,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手指用力划动几下,然后将其屏幕转向深海今三人。

  上面正在循环播放几个不同角度的短视频——显然是现场围观群众用手机拍摄的。

  画面有些晃动,但能清晰地看到深海今“押送”中田让治走向警车,然后中田让治后撞了一下,将深海今撞的踉跄倒地。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中田让治已经抢了手枪,佐藤美和子果断开枪……视频被刻意放慢了速度,某些瞬间还被加了红圈标注。

  “看看!”小田切敏郎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失望,“看看网上已经吵成什么样子了!‘精英刑警竟被轻易夺枪?’、‘是意外还是灭口?’、‘程序正义何在?’……这些标题,够不够醒目?够不够诛心?!”

  他猛地将平板电脑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现在各大新闻台,那些所谓的评论员、专家,已经在直播节目里拿着这些模糊的视频逐帧分析,讨论你深海今当时到底是体力不支,还是……别有用心!”

  小田切敏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深海今平静的表面:“你现在就是被架在舆论的火山口上烤!明白吗,深海警官?!”

  “民众的愤怒、恐慌、对连环爆炸案的无助,现在需要一个出口!这个出口本来应该是那个被活捉、接受审判、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犯人!”

  “但现在呢?他死了!死得这么‘戏剧性’,这么‘巧合’!”

  “于是,所有的质疑、所有的阴谋论、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现在都冲着你来了!”

  “你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被过度解读!”

  松本清长上前半步,眉头紧锁,声音沉稳地辩护道:“部长,当时的情况确实非常复杂且紧急。”

  “深海警官亲身参与帝丹高中爆炸现场的初期救援,体力消耗巨大,精神也处于高度紧张后的疲惫期。”

  “出现短暂的疏忽或判断迟滞,是完全有可能的。”

  佐藤美和子也立刻点头,语气急切:“是的,部长!这一点,帝丹高中许多被他救出的师生都可以作证他的英勇和消耗。”

  “够了!”小田切敏郎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解释,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峻,“松本,佐藤,你们说的这些,从事实和逻辑上或许成立。”

  “但你们告诉我,坐在电视机前、被恐怖袭击吓坏了的普通市民,那些被媒体带了节奏的网民,他们会耐心听这些‘专业’解释吗?”

  “他们真的在乎什么是‘程序正义’的完美范本吗?”

  他冷笑一声,目光重新回到深海今身上:“不,他们现在只需要一个情绪宣泄的靶子!”

  “一个可以承载他们恐惧和愤怒的符号!很不幸,深海警官,你现在就是这个最醒目的靶子!”

  “因为你的‘失误’,导致最重要的活口没了,导致‘真相’可能被掩盖的猜测尘嚣之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他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仿佛要压下胸中的火气,然后抛出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好,我们暂且不谈舆论。就谈案子本身!”小田切敏郎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东京铁塔!帝丹高中!使用的炸药当量、引爆装置的精密程度、运输和安置的难度……这是一个中田让治,一个有着偏执犯罪幻想但实际资源有限的个体,能独立完成的吗?”

  “他的炸弹来源是哪里?有没有同伙?背后有没有更大的组织或动机?这些关键问题,现在随着他变成一具尸体,全都石沉大海!调查陷入僵局!”

  “你觉得,光凭‘复仇警察’这个单薄的动机,能解释这一切吗?警视厅上下,乃至内阁府,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死掉的‘元凶’,而是一个完整的、能向国民交代的‘真相链条’!”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小田切敏郎严厉的余音在回荡。

  窗外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深海今自始至终都微垂着头,一副认真聆听训示、诚恳接受批评的模样。

  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他的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掠过。

  他的意识深处,某个无形的“计时器”上,数字悄然跳动着,最终稳固在一个让他心满意足的长度——时停时长到达了60分钟!

  足足一个小时!!

  前所未有的充裕感,带来一阵近乎愉悦的踏实。

  为了这个,眼前这点麻烦,似乎……也不算太坏。

  他强压住心底那丝不合时宜的、近乎嘲讽的笑意,肩膀微微垮下一点,显得更加疲惫和认命。

  他抬起头,目光与小田切敏郎接触,眼神里充满了“悔恨”与“诚恳”。

  “小田切部长,您批评得对。”深海今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是我在现场处置时不够谨慎,考虑不周,导致了如此被动的局面。”

  “无论原因为何,重要的嫌犯在我负责押送时死亡,并引发了巨大的舆论风波,给警视厅的形象和案件的后续侦破带来了严重困扰……这都是我的失职。”

  “我……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他的态度挑不出一点毛病,认错干脆,不推诿,不狡辩。

  小田切敏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锐利的目光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虚伪或不服,但最终,他只看到了一片“坦然”的认错姿态。

  他心中的火气稍稍降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何尝不知道深海今的能力?

  这些年来,多少棘手的、看似无解的案子在这个年轻警官手中迎刃而解。

  从程序上严格来说,深海今的行为最多算是“押送过程中出现意外,导致嫌犯趁机抢夺疑似事先藏匿的武器并袭警,被当场击毙”——佐藤美和子的开枪完全符合警械使用条例。

  深海今的责任,顶多是“警惕性不足”或“押送程序有疏漏”。